“江淮初,是这样弄吗?”
林嘉欣正在往处理好的鸭子身上抹盐,转头问江淮初。
江淮初看了一眼她的动作,淡淡回她:“嗯。”
反正她抹的鸭子自家人吃的,味道好赖问题不大,哪怕是给姜美玲他们吃也没问题。
确认动作正确后,林嘉欣更卖力了。
前几天,她去姜美玲那送最后一件棉袄时,姜美玲毫不客气下了大订单,说是快过年了,要备年货,问她能不能帮忙做五只盐鸡五只盐鸭。
之前江淮初做过一次盐鸡,姜美玲回馈说很好吃,林嘉欣想着江淮初放假了,自己也没事,就答应了。
姜美玲还特意写了合同,每只定价二十块,相当于江淮初一个月的工资。
要不是怕村里人起疑,江淮初都想辞职不干了,专心伺候江女士。
这几天,两人偷偷找赵国平买了鸡鸭,之后就忙着杀鸡杀鸭,江家在村尾,加上村里人各家也忙着准备年货,没注意到他们的动静。
由于鸡鸭数量太大,林嘉欣不忍心江淮初一个人累死累活,江淮初拗不过她,只好给她分配点简单的事情。
对江淮初来说,这点工作量一点都不大。
往年他去乡下奶奶家过年,一大家子指着他干活,江女士使唤他可是一点不心疼。
说到底,还是江女士心里有气,谁叫他死活不肯去相亲。
用这种方式让她发泄,江淮初无比乐意,再怎么样,也比相亲舒服。
临近过年,天气一直放晴,晒盐鸡盐鸭正正好。
林嘉欣和江淮初是分批次采购鸡鸭和腌制鸡鸭的,所以每只鸡鸭完成的时间不一样,放在家里怕别人看到问东问西。
所以刚晒好一批,林嘉欣就送去服装厂,她被禁止骑车了,是江淮初骑车送她去的。
到了服装厂,江淮初自觉在门口听赵国平忆往昔。
林嘉欣则提着鸡鸭进去。
见到她,姜美玲眼睛都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美玲总觉得儿媳妇越发漂亮了。
“下次东西就放赵叔那就行,你人进来,东西让你姐夫出去拿。”
这年头,鸡鸭也不大,林嘉欣把鸡鸭装在布袋抱着过来的,不觉得重,按照姜美玲说的来,她觉得麻烦死了。
“姐,真的不重。”
林嘉欣把布袋放在办公桌上,“这里是一只鸡一只鸭,剩下的我过几天再送来。”
姜美玲瞥了眼林嘉欣的小腹,照理说,这都快三个月了,应该要显怀了,可儿媳妇哪怕穿着厚厚的衣服,小腹看着都平平的。
整个人丝毫没有孕态。
她心底不由纳闷。
“哎呀,这鸡鸭我不急,你让你男人送来放门口就行,你就在家歇着。”
林嘉欣不懂了,三个月了还没显怀,姜美玲怎么还没死心。
于是她耐着性子又解释一遍:“姐,我真没怀孕。”
姜美玲心里存疑,面上笑呵呵的,“姐知道,姐也没说你怀孕,那麦乳精就是给你喝的。”
林嘉欣看姜美玲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信,不过也懒得再解释,三个月不够,那十个月后再说。
由于江淮初在门口等着,林嘉欣也没多逗留。
等她一走,姜美玲皱着眉头问杨益民:“儿媳妇是不是真没怀孕?”
杨益民挠了挠头,这话咋接,他连自己媳妇怀不怀孕都说不准,谁知道七十年代的结扎手术靠不靠谱。
姜美玲也不指望他说什么,自顾自说道:“一定是臭小子想骗我的钱,瞎说的。”
顿了顿,她又骂道:“没用的东西,这么久了,还不能让媳妇怀孕。”
杨益民弱弱开口:“会不会是他也结扎了?”
姜美玲一脸嫌弃:“他要是有这种思想,我还能等来一个男儿媳,一天天就知道数学,我看男儿媳八成也是主动那个。”
“你别胡说八道,张口闭口男儿媳,人家承认了吗?”
姜美玲:“他们和承认有什么区别,你和谁聊电话能聊很久?还是个男的。”
过了几秒,她叹了口气,又问:“儿子会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
杨益民喝了一口水,淡定接话:“他要是我亲生的,肯定没问题。”
“嘿,你这人,大过年的,是想吵架吗?别逼我在你水里加泻药。”
姜美玲双手环胸,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杨益民立刻赔脸笑道:“我随口说说的,你别操心了,儿媳妇怀孕你又骂儿子胡来,儿媳妇没怀孕,你又担心儿子身体不好,你不嫌累我都嫌累。”
坐在保安室的江淮初,狠狠打了个喷嚏,把站在门口林嘉欣吓了一跳:“你着凉了?”
江淮初起身,随口道:“嗯,可能被你冻的。”
第91章 喝饱了
林嘉欣白他一眼,真是好大一口锅,她都没冻着,他能冻着?
她转身朝自行车走去,江淮初跟在后面,因为在外面,他动作也不敢太嚣张,紧挨着她,时不时看她脸色。
最后怕真惹她生气,趁人不注意,勾了勾她的手指:“开玩笑的,可能是有人在骂我。”
“我没骂你。”林嘉欣怕他又甩锅,提前给自己开脱。
江淮初抖着肩膀笑:“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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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当天,江淮初炸了一盆猫耳朵,这东西,除了姜美玲爱吃,甜甜也很爱吃。
林嘉欣拿了一块放进嘴里,问江淮初:“我们要不要叫春霞姐她们一起过年?”
李春霞这段日子帮了她不少忙,大过年的,她不忍心她们母女俩孤零零地一起过年。
江淮初洗锅的动作不停,淡淡回她:“我没意见,你去问问爹娘,再问问甜甜她们的意见。”
林嘉欣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抱着一袋猫耳朵先去林家了。
路过村里的八卦集中点,一群婶子坐在那里。
林嘉欣想躲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有眼尖的婶子看到她了,大喊:“林嘉欣。”
“什么事?”
林嘉欣面无表情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婶子神秘兮兮地朝她招手:“过来,快过来。”
这个婶子林嘉欣在牛车上见过几次,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婶子主动找上门,她不介意再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
林嘉欣大大方方走过去,刚靠近,婶子就上手朝她肚子摸过来,幸亏林嘉欣反应快,及时躲开了。
“婶子,你干什么?!”她瞪着眼睛大声质问。
“婶子就是想摸摸你肚子,看看你有没有怀孕。”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吴婶脸上有点挂不住:“都是女人,摸一下你的肚子怎么了?”
“我没怀孕。”
林嘉欣直接承认,脸上的表情阴沉:“都是女人,那其他婶子和你男人去睡也可以?”
围坐在一起的婶子们一个个哑口无言,她们没想到林嘉欣小小年纪能说出这种话,让她们这把年纪的人听着都害臊。
吴婶气的脸都绿了,偏偏反驳不了林嘉欣的话,她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只好笑着打圆场:“婶子不是那个意思,婶子就是关心一下你。”
这关心不要也罢,林嘉欣转身要走,吴婶在她背后继续说:“婶子就是看二狗媳妇和周慧都怀孕了,关心一下你。”
“婶子说话直,但婶子也是为了你好,你和小神童结婚也有四个月了吧?怎么肚子还没动静?”
“你二嫂也是,这都结婚多少年了,还没生个一儿半女的,你娘都快急死了吧?”
刘红梅急不急林嘉欣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娘很愁,因为大嫂怀孕的事情,她没少听到娘叹气。
本来大过年的,林嘉欣想忍一忍,但这会儿她不想忍了。
转过身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对着吴婶旁边的婶子夸道。
“哎呦,婶子,你好年轻啊,脸上都没什么皱纹,我瞧着连根白头发都没有。”
夸完一个,她又开始夸另一个婶子:“还有婶子,你也是,我刚刚远远看过来还以为是哪家的新婚小媳妇呢。”
“还有你,看起来比我还年轻呢。”
“……”
没有人不爱听夸自己的话,尤其还是大过年的,被夸的婶子们脸上逐渐笑开了颜,唯独吴婶脸色比铁锅还黑。
最后林嘉欣做总结性发言:“婶子们年轻的秘密一定是少管闲事吧。”
说完这话,她得意地转身离开。
吴婶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多管闲事,顿时气的牙痒痒:“你给我站住,说谁多管闲事呢。”
她刚起身,就被旁边的婶子拉住了:“老吴,你看看你头上的白发,还是少说两句吧,人家生不生孩子是他们自己的事,用得着你操心。”
吴婶正在气头上,听完这话,也顾不得多年的八卦情谊了:“你瞎吗?你自己白头发也不少,还有脸说我,她随口说两句你还当真了。”
旁边的婶子不服气:“那她怎么不说你年轻,我是有白头发,但肯定没你多。”
其他被夸的婶子也帮腔,一时间八卦集中点乱成一锅粥。
林嘉欣远远听着背后的喧闹,步子欢快许多。
她吃的盐没有婶子们多,但是看的书可比婶子们多多了,至少孙子兵法没白看。
“你笑什么呢?过年这么开心?”
刘红梅看到自家闺女一蹦一跳进厨房,嘴角不由跟着翘了翘。
“过年开心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