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茜茜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轻声道:“怎么会?她只是……需要点时间。”
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找苏酥,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是她。
虽然知道霍斯年以后还会喜欢自己,可现在的霍斯年也是把苏酥放在心上的。
傍晚,霍家老爷子来了。看到霍斯年能下床,老爷子松了口气,随即又沉下脸:“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霍斯年的声音低了下去。
老爷子叹了口气:“这次回来,你应该能升副师长。”
霍斯年点头,表示知道,“谢谢爷爷,我知道了。”
霍老爷子叹气,“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对不起你,你要还是喜欢酥丫头就去追她吧!”
从口袋里掏出个地址,“这是她服装店和现在居住的地址,等你能出院了,自己去吧。”
霍斯年捏着那张纸,指尖微微发颤。
又过了十天,霍斯年终于能出院了。
他没让司机送,自己开车去找苏酥,没在家,去盘业绩去了。
霍斯年立马开车去找人。
店开在一条热闹的街上,招牌是“白纸服饰”,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站在门口,看到苏酥正在柜台后算账,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挽成利落的丸子头,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幅画。
看着门口,霍斯年突然不敢进去了。
好像有他没他都一个样,她依旧过得很耀眼。
他还有资格走进她的生活吗?
正犹豫着,苏酥盘完账出来,正好看到门口站着不动的霍斯年。
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恢复平静,像看一个普通人:“霍斯年,身体好了?”
霍斯年喉头滚动,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声音比想象中更哑:“好多了。”
“好了就行,是过来给茜茜买衣服?还是给自己妈妈和奶奶买?”苏酥抬眼。
霍斯年往前走了半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我想跟你聊聊。”
“好,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谈。”
事情确实要说清楚,苏酥率先走出去。
霍斯年跟在苏酥的身后。
苏酥看时间差不多是十一点半这样子,“我们去京市饭店,你看可以吗?”
霍斯年点头,“可以的。”
两人来到京市饭店,要了一个包间,点完菜后。
两人静静坐着不说话。
霍斯年不知道怎么开口,苏酥是不知道说什么。
等菜全部上来,霍斯年如同往常一样,把瘦的红烧肉给她,自己吃肥的。
苏酥轻轻叹气,“霍斯年,你不用这样子,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对三个人的感情没兴趣。”
霍斯年夹菜的手一顿,“我已经离婚了。”
“嗯,我知道,可,茜茜她依旧喜欢你,你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断了。”
霍斯年的筷子悬在半空,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看着苏酥平静的侧脸,喉头发紧:“我和她只有果果,没有感情。当年……”
“当年的事不用再说了。”苏酥打断他,“霍斯年,我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有爱我的父母哥哥,还有关心我的公婆,儿子听话,事业好,学习好,未来也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爱情在我的人生中占比不重,有没有男人,我都可以过得很好。”
八年前,霍斯年是原主抓住的希望,现在不是了。
回来京市是为了好日子,现在都得到了,那有没有霍斯年都不重要。
苏酥抬眼,目光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离婚是你的事,温茜茜喜欢你是她的事,这些都不该再牵扯到我。”
霍斯年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发滞。
他放下筷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年年呢?他需要父亲,我可以做她的父亲。”
“他有好几个堂叔,有太爷爷,有爷爷,有外公还有舅舅,每一个人都可以给他父爱,有没有父亲不重要。”
苏酥的声音软了些,却依旧坚定,“所以,他不缺爱,也不缺保护他的人,他会长成男子汉。”
包间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传来的车鸣声隐约可闻。
服务员端来最后一道汤,识趣地退了出去。
霍斯年看着那碗鸽子汤,突然想起温茜茜每天送到医院的汤,味道再鲜,也抵不过苏酥当年煮糊的小米粥。
他苦笑一声:“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苏酥,我只想告诉你,当年我没能护着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我知道你恨我优柔寡断,恨我没能推开温茜茜。可我现在……”
他顿了顿,眼底涌上红血丝,“我只想重新追你,哪怕你给我一点点机会。”
苏酥没说话,只是低头喝汤。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让人看不清情绪。
过了很久,她才放下勺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霍斯年,你知道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有些事情错过就是错过,再提没有意思。”
她站起身:“单我买过了,你慢慢吃。”
霍斯年猛地抬头,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慌了神:“苏酥!”
苏酥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
第186章 养女VS真千金15
自从那天之后,苏酥没有再看到过霍斯年。
现在是1980的八月,苏酥每天有空就是跟亲妈温如许学习珠宝设计。
每天忙碌起来,也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酥酥,距离开学还有大半个月,要不要去云省看一下,能不能挑几块好的玉石来做设计?”
早饭过后,温如许想着苏酥学得差不多了,可以教一下怎么样挑选原石,便问苏酥要不要过去玩玩。
苏酥正用镊子夹着颗碎钻比对设计稿,闻言抬头,眼里瞬间亮了:“去云省?就是那个产翡翠的地方?”
温如许被她的兴奋逗笑,放下手里的放大镜:
“可不是嘛。那里的原石市场藏着不少宝贝,运气好能淘到帝王绿,运气差可能就买块石头回来,过去正好让你练练眼力。”
“去!当然去!”苏酥丢下镊子,凑到母亲身边,手指点着设计稿上的空缺处,
“我刚好想做一套翡翠套件,要是能自己挑原石,那成品肯定更合心意。”
苏酥原本也是打算去的时候只不过是想着毕业再去,没想到亲妈先提出来了。
温如许看着女儿眼里的光,眼底满是柔和。
“那我去订车票,安排保镖,咱们坐火车去,慢慢晃过去,正好看看沿途的风景。”
“好!”
收拾行李时,苏酥翻出个帆布包,把速写本和放大镜塞进去,又想起什么,往包里揣了把小巧的匕首。
前世的经历让她习惯了随身带点防身的东西。
温如许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也同样往包里放一些能防身的东西。
出发前一天晚上,苏酥跟年年道别后,才去睡觉。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驶离站台。
苏酥靠窗坐着,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场景。
1980年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煤烟味和青草香,让她觉得浑身舒畅。
“酥酥,吃个橘子。”温如许把剥好橘子递给苏酥。
“谢谢妈,妈,你以前去过云省?”
苏酥接过橘子瓣,塞进嘴里,好奇问。
“这是第四次,小时我爸带我去过几次,新国成立后就没有去过了。”温如许笑眼弯弯,“我的本事还是你外公教的,现在交给你。”
“谢谢妈。”苏酥挽着温如许的手很是开心。
“谢啥,只要是你想学,妈妈都会想办法教会你。”温如许轻轻摸着苏酥的头。
苏酥感动坏了。
“温阿姨,酥酥。”霍斯年拿着打包过来的饭菜过来找酥酥。
“霍斯年,你怎么也在这里?”苏酥看到是霍斯年,很惊讶。
“斯年,你等等我。”温茜茜紧跟在霍斯年的身后。
“咦,酥酥,温阿姨,你们也在这里?”温茜茜假装不知道两人也在火车上。
温如许看到霍斯年,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目光在紧随其后的温茜茜脸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温家是主动收养自己的女儿,在温茜茜回家也主动避让了,如果再来欺负自己的女儿,那就是温家不讲道理了。
恩情不是让他们无限次避让温茜茜的理由。
苏酥松开挽着母亲的手,“你打听我的行踪?”
她们决定出来的很匆忙,也没有对外说过,他们怎么跟过来的!
温茜茜解释,“我一直想着去云省买几块石头,霍奶奶怕危险就让斯年陪我过去。”
“是这样。”霍斯年点头。
是温茜茜知道酥酥也去云省,他才会跟着,这个就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