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沈云蘅突然开口,又顿住,像是在斟酌词句。
苏酥侧头看他:“沈总有话要说?”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眼底映着路灯的光,亮得有些惊人,
“以后估计我的敌人都会把你标上我的记号,像今天晚上这种危险会经常遇到。”
苏酥点头,“我救你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不过,我也不是摆设,你放心,他们伤害不了我。”
沈云蘅听到苏酥的话,想保护她的话卡在喉咙里,“那你遇到危险及时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她别过脸,往楼道里走,“沈总早点回去吧。”
刚走两步,手腕突然被拉住。沈云蘅的指尖带着点凉意,轻轻攥着她,力道不重,却让她没法再动。
“苏小姐。”他低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陈老爷子那边,我下个星期一亲自陪你去拜访。”
“不用……”
“他脾气倔,我去能说上话。”他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就当……是我连累你的报答。”
苏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能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雪松香。
好看的人配上好闻的味道,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苏酥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行,那就……麻烦沈总了。”
说完,脚步带着几分着急回到屋里。
沈云蘅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楼梯拐角,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烫得他心头发紧。
他低笑一声。
开窍晚,但最终还是开窍了。
抬头望着苏酥家窗户的方向,那里很快亮起一盏灯,暖黄的光晕在夜色里,像颗安静的星。
沈云蘅靠在墙上,摸出烟盒,刚想点一根,又想起什么,收了回去。
慢慢来。
他对自己说。
回到家里,苏酥能灌几口冰水,才冷静下来。
世面见少了,怎么就被男人迷惑了呢。
资本家哪有好人。
苏酥坐在沙发上,手抚着发烫的耳根,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苏酥甩了甩头,把这莫名的念头抛开。
冷静后,开始列清单,明天去把基础的中医书籍买回来。
下周一去拜访的时候也不会一问啥也不知。
情绪冷静下来,她才是狩猎人,不能忘了。
拍戏的日子过得很快,苏酥不知道,在她见不到的地方已经血流成河。
沈云蘅把欺负过他和苏酥的人全部收拾一遍,已经是周日。
明天是周一。
约了陈医生见面。
沈云蘅驱车来到苏酥家楼下了。
中午,苏酥起床下楼准备去吃午饭。
哪知,刚下楼就碰到沈云蘅。
想假装看不见,但是,视线都对上了,再假装看不见,这会不会很不好?
沈云蘅倚在车边,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看到苏酥,快步走向她。
“陈医生那里约好了。”沈云蘅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正好,一起去吃午饭,我跟你说一下陈老爷子的忌讳。”
第54章 卖到港城的知青17
苏酥只犹豫一秒钟就同意了。
有本事的人脾气都怪。
“上车吧,你想吃什么?”沈云蘅打开车门,苏酥弯腰坐进副驾。
“我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那你有没有忌口或者不吃的?”
“没啥忌口的,什么都可以吃。”
“那我带你吃海鲜?我知道有一家海鲜做的不错。”
沈云蘅打着方向盘,转头看向苏酥。
“可以。”
车子拐进一条临海的老街,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从车窗钻进来,吹散了苏酥额前的碎发。
沈云蘅把车停在一家挂着“渔家乐”木牌的小店前,笑着解释,
“这家店老板是老渔民,海鲜都是刚从船上卸下来的,鲜得很。”
苏酥跟着他走进店里,墙上挂着渔网和贝壳串成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姜葱的香气。
“我还以为像你们这种人都喜欢去高档餐厅吃饭。”
“高档餐厅吃的是形式,吃不饱,这种小店吃得饱还新鲜,味道也好。”
老板是个黝黑的壮汉,看到沈云蘅眼睛一亮,拿着单子上来。
“沈先生来了?今天的石斑鱼刚上岸,要不要尝尝?”
“来一条,再弄个白灼虾、葱姜炒蟹。”
沈云蘅熟稔地报着菜名,转头问苏酥,“能吃辣吗?他们家的爆炒花蛤很够味。”
苏酥点头:“可以,微辣就行。”
小店没有菜单,都是有什么吃什么。
两人点完菜,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就是停泊的渔船,桅杆在阳光下投下厚实的影子。
沈云蘅给她倒了杯茶:“这家店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上次陪客户来,觉得味道不错。”
“光是看着就不错。”苏酥捧着茶杯,认可点头。
沈云蘅把手里提着的牛皮纸袋递给苏酥,“这是我家里的收藏的一些中医书籍,你不是想学?我借给你看,你看要还给我就好。”
“谢谢。”苏酥欣喜接过来,这个还真的无法拒绝。
里面的书一看就很有年代感,还是毛笔字,
除了书籍还有老中医的看诊笔录,记了没有一种病症还有用方,最后还记录了喝药多久,病情出现好转。
“这东西太珍贵了。”
“放在有用的人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沈云蘅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像这种藏书,我家里还有,你看完了,可以再问我借。”
“好,谢谢沈先生。”苏酥起身鞠躬感谢。
沈云蘅连忙起身扶起苏酥,“苏小姐,你太客气了,我家里没人学医,你能看它们,就是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沈总,大恩不言谢,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们不说这个,先吃饭。”
恰好这时菜端上来,两人没有再继续原来的的话题,开始认真吃饭。
石斑鱼清蒸得恰到好处,鱼肉雪白细嫩,蘸着酱油鲜得人舌尖发颤;白灼虾红彤彤的,剥开壳露出晶莹的虾肉,带着淡淡的海水味。
苏酥吃得认真,就是没有碰虾,沈云蘅问苏酥,“你不喜欢吃虾?”
“不是,我是想着放到最后吃,这样吃完直接洗手就好。”
她只是觉得反复擦手麻烦。
“那我给你剥虾。”
不等苏酥拒绝,沈云蘅已经剥好一个虾放在苏酥的碗里。
“谢谢。”
苏酥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接受了。
两人边吃边聊,大多时候是苏酥说拍戏的趣事,沈云蘅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吃完饭,沈云蘅送苏酥回家。
车子停在楼下,苏酥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沈云蘅突然开口:“苏酥。”
“嗯?”
“晚上有个晚宴,你想不想去玩玩?”
沈云蘅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酥愣了愣,“下次有机会再去,我想先把拜师的事情搞定。”
挥了挥手袋,拒绝了。
沈云蘅想到这事,笑了,“行,我明天早上八点过来接你去见陈医生。”
“好,沈总再见。”苏酥扬了扬手里的纸袋,转身快步走进楼道。
回到家,把医书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泛黄的纸页带着陈旧的墨香,毛笔字笔锋遒劲,连批注里的小勾都透着认真。
她翻到那本看诊笔录,里面记着个“小儿夜啼”的病例,老中医用朱砂笔圈出“蝉蜕三钱,薄荷一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