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手术刀,直直射向程时序,
“欺负完人还敢找上门?公安局就在隔壁,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过去聊聊?”
程时序被他看得一窒,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人,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倒比他这个军人多了几分慑人的气场。
他攥紧拳头:“苏酥,事情我会调查清楚,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苏酥没说话,回家关门。
宁玉柔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两分。
程时桦在一旁看得心惊,拉了拉程时序的胳膊,
“大哥,我们有话回去说。”
他真没想到大哥和苏酥还有这种孽缘。
宁玉柔忽然捂着心口咳嗽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程时序,“时序哥,我、我有点不舒服……”
程时序紧张道,“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抱起来就离开。
顾长安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这才转身敲了敲苏酥的门,“他们走了,出来透透气吧。”
门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苏酥闷闷的声音:“谢谢,我想睡觉了。”
“好,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我可以陪你聊天。”顾长安的声音很温柔。
苏酥点头,“知道了,谢谢顾同志。”
院子里的邻居都是嘴巴严的,这个事情没有传出去。
第二天一早,苏酥刚到公安局,就看到陈玉明站在门口。
“早啊,苏同志,准备一下,等下要出一个外场。”
“好的。”苏酥立马回办公室准备东西。
顾明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苏酥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
“小酥,你如果没有休息好,今天可以不用跟我出现场。”
“师傅,我没事。”苏酥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行,那我们走吧。”两人坐上吉普车离开。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苏酥望着窗外飞逝的白杨树,在别人的眼里就确实忧郁难过。
实际是,苏酥只是把自己放空了。
“这次是废弃工厂,发现了具男尸,据说死了有些日子了。”陈玉明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说着现场的事情。
苏酥回神,认真听着陈玉明的话。
废弃工厂入口被警戒线围着,腐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苏酥戴上口罩和手套,跟着顾明走进厂房,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只有几束阳光从破洞的屋顶漏进来,照亮空中飞舞的灰尘。
尸体蜷缩在角落,被一堆废弃的麻袋半掩着,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皮肉腐烂得厉害。
身上是鲜红色的尸斑,跟师傅说的氢化物中毒的尸斑一样。
苏酥蹲下来,把东西递给师傅,自己拿着笔在一旁记录。
几个年轻警员正捂着口鼻干呕,看到苏酥进来,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担忧。
“死亡时间超过一周,尸身高度腐烂,先拍照固定。”
顾明蹲下身,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沉闷,“苏酥,记录环境特征。”
“好。”苏酥拿出笔记本,强压下胃里的翻腾,仔细观察四周,“尸体位于厂房西北角,周围散落铁锈和木屑,地面有拖拽痕迹,疑似从东侧移过来的……”
陈玉明已经去四处走访。
苏酥说着看到死者的嘴上有口红,颜色还跟之前的那个死者的嘴里口红颜色差不多。
“师傅,他嘴角的口红跟前两天那个女死者嘴上的口红差不多。”
顾明本来就怀疑死者是中毒死的,现在听到苏酥的话,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嘴边,确实有口红,立马做了简单的毒理反应。
“确定是氢化物中毒,毒估计就下在口红里。”
陈玉明回来,顾明就把这个发现跟他说了。
第83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12
陈玉明刚从工厂东侧走访回来,听到顾明的话,眉头瞬间拧紧:“口红?我们在女死者那里没有找到口红。”
“嗯,跟湖底女尸唇纹里的残留物一不一致,要等回去做了对比才知道。”顾明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一点样本,放进证物袋。
陈玉明点头,“行,谢谢顾法医,我先把你送回局里。”
“不用,你先去调查,我们跟着尸体一起坐车回去就好。”
回到局里,刚把尸体解剖完,马上又要出一个现场。
这次是纺织厂里发生一起命案。
警车在纺织厂门口停下。
苏酥跟着顾明走进女卫生间,浓重的血腥味混着臭味迎面扑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泥土地面上洇开一大片暗红,死者是个年轻女工,浑身赤裸裸半身趴在屎坑里,后心插着一把剪刀。
后背上刻着贱人两个字。
苏酥顾明面不改色尸检
“张红玉,二十三岁,是挡车工。”纺织厂保卫科的人在一旁急得搓手。
顾明蹲下身,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将死者的头从秽物中抬起,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谨慎。
苏酥强压下胃里的翻腾,迅速拿出记录本。
她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对死者的不敬。
嗯,食物残渣而已。
“面部有瘀青,眼睑结膜出血点密集。”
顾明的声音平稳得像块石头,“后心剪刀刺入深度约六厘米,创口边缘有轻微撕裂,应该是刺入后有过轻微搅动。”
他抬眼看向苏酥,“记下来,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两小时之内。”
顾明掰开嘴,发现嘴里也有异物残留。
顾明看向保卫科科长,“你可以去调查一下死者是不是跟谁起过口角。”
没起过口角也不会被人强制喂屎。
保卫科的人听完顾明的话,也知道了,“行,我立马去调查。”
保卫科和公安局的人一起去走访。
尸体刚运回局里,嫌疑人就被抓了。
审问完后所有的人都说死者死有余辜。
张红玉喜欢说人是非,还有点听风就是雨,没听到没看到就是听别人说了一耳朵,就把事情传播得人尽皆知。
她隔壁陈家的小闺女陈雅茹今年十六岁,长得玉雪可爱。
有次放学的路上被几个二流子调戏。
张红玉看到了就四处说陈雅茹小小年纪就跟男人勾三搭四。
陈雅茹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听到那些流言蜚语,气得不行,去找张红玉算账。
张红玉没认错还变本加厉,说如果不是程雅茹是个荡妇,她怎么会跟男人在路上勾勾搭搭。
陈雅茹的父母拿她没办法。
陈雅茹更是因此变得沉默寡言,成绩也一落千丈。
就在一个月前,张红玉在楼下看到陈雅茹被一个老光棍拖进屋里。
她偷偷摸摸跟上去,把陈雅茹被侵犯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陈雅茹哭着挣扎都挣扎不开,一直到老光棍结束后,得到自由后,快速跑回家里。
张红玉看到陈雅茹跑了,还呸了一声,骂了一句小骚货。
回去的路上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去。
事实在她的嘴里说出来变了一个味。
成了陈雅茹故意勾引老光棍,主动要给老光棍生孩子。
在张红玉的讲解下,一切都是陈雅茹自作自受。
她说了,还跑到陈雅茹的家门口去大声说。
那话是越说越难听。
陈雅茹接受不了,当场自杀身亡。
陈家父母回来看到死去的女儿,伤心不已。
张红玉在一旁说风凉话,说陈亚茹死了活该,死了就不会四处勾引男人。
陈家父母报公安,要把那个老光棍抓起来。
张红玉还去公安局给老光棍作证,证明是陈雅茹主动走进老光棍的房间里。
是主动脱衣服跟老光棍发生关系的。
因为张红玉的作证,证据不足,加上老光棍年纪大了,就被无罪释放。
陈家父母因为这个判决,瞬间苍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