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安一脚跨上自行车,往前摆两步,苏酥跳上自行车的后座。
自行车铃“叮铃”一声脆响,划破午后的街景。
苏酥坐在后座,手轻轻搭在顾长安的腰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
风掀起她的衣角,掠过耳畔时,带着顾长安低沉的笑:“坐稳了,前面有个陡坡。”
话音刚落,自行车猛地一沉,又稳稳向上攀去。
苏酥下意识收紧了手臂,脸颊不经意蹭到他的后背,像有团温热的气在心底炸开,引得她悄悄弯了嘴角。
京市烤鸭店,老远就闻到醇厚的油脂香。
顾长安锁好车,替苏酥拂去肩上的落发,“进去吧,我早就订好位置了。”
店里人声鼎沸,跑堂的伙计肩上搭着白毛巾,高声吆喝着穿梭。
两人点好餐坐在靠窗的小桌,刚坐下,伙计就端来一整只油光锃亮的烤鸭,刀起刀落间,片好的鸭皮油花透亮,衬着薄如蝉翼的面皮,让人食指大动。
“多吃点。”顾长安卷了个鸭卷递给她,里面塞了她爱吃的黄瓜条和甜面酱,“庆祝我们苏法医拿到毕业证,从此学历过硬,谁也挑不出理。”
苏酥咬了一大口,鸭皮的酥脆混着面酱的香甜在舌尖化开,她含糊道,“还不是多亏了你给我补课。”
顾长安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漫了出来:“那我是不是该要个奖励?”
“什么奖励?”苏酥抬眼,嘴里还塞着半口鸭卷。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们去领证吧。”
苏酥想了一下,就同意了,“好啊,你准备哪天去领证。”
顾长安手里的鸭皮“啪嗒”掉在盘子里,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再说一遍?”
苏酥咽下嘴里的鸭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眼神清明得很,“我说,好啊。你选个日子,我们去领证。”
他原本只是想试探一句,没想到会得到这么干脆的答复。
耳根“腾”地红透,连带着脖子都染上粉色,活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我……好……我”顾长安结结巴巴地说,手忙脚乱地去摸水杯,指尖却好几次碰歪了茶杯,
“我回去立马跟我爸说,结婚的事情,你放心,彩礼三转一响都会有的。”
苏酥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急什么?我等你准备。”
苏酥没有大方说不要。
结婚都舍不得,结什么婚。
顾长安回去后,兴奋地把这事告诉了父亲。
顾明听后也十分高兴,立刻着手准备彩礼和婚事。
而这边,苏酥也想着找个时间和苏莱说这件事。
大院里的人听到苏酥和顾长安要结婚,纷纷恭喜两人。
顾明的动作很快。
三天的时间就准备好彩礼还有三转一响。
彩礼666块钱。
苏酥自己给准备了嫁妆,锅碗瓢盆还有十二条被子。
春夏秋冬的都准备齐了。
第101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0
过彩礼的第二天一早,顾长安骑着崭新的自行车来来接苏酥去领证。
下面的事情很是顺利。
苏酥搬进顾家。
一夜春宵。
新婚后的第四天。
顾明复职。
苏酥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是真的舒服。
其实不上班还是挺舒服的。
只可惜,没轻松多久。
她也复职了。
额,技术有限,公安局堆里的案件很多。
上班第一天,苏酥就听到湖底女尸案抓到凶手了。
上次入职出得外场就是这个女死者。
这次复职最先听到的就是她案子被破的消息。
总结就是女死者的丈夫跑车,经常外出,忍不住寂寞就出轨了。
男死者的妻子知道了,就跟女死者的丈夫商量杀了两人。
怎么掐又能撇清自己的关系。
男死者的妻子观察发现两人约会的时候,女死者都会涂着口红,亲的时候,也不会擦掉。
如果毒下在口红里,肯定不会被发现。
两人觉得也行。
那时候口红只毒死一个,那也不错。
没想到,女死者出去准备去约会的那天,家里来了居委会大妈,她不好涂着口红出去,就把口红带在包里出去。
到了哪里再涂。
口红刚涂上,两人就亲到一起,没一会就死了。
死了之后,两人把两人的尸体分开,想着别让人发现他们是有关系的。
两人做完一切,也没有再联系。
过了三个多月,两人觉得事情过去了,才再次在媒婆的安排下见面。
没想到,公安一直在关注着他们。
新婚夜还偷听他们说话,这就抓了一个现场。
就是一个情杀,在这个年代也要调查这么久,是真的费劲。
而且关键证物口红没有找到,被毁得彻底,买毒药还是女死者的丈夫去别的城市买的。
路过的一个小城市。
这个调查起来也不是一般的麻烦。
排查就是一个大工程。
火箭公社的人也没有抓到。
苏酥内心感慨,回到法医室继续工作。
她能做的事情就是在尸体上尽可能多找一点证据,争取早日抓到凶手。
半年的时间一闪而过。
苏酥顺利转正。
转正通知书递到手里时,苏酥指尖还残留着消毒水的淡味。
办公室里的同事笑着恭喜苏酥。欢迎她成为公安局的一员。
苏酥真心感谢。
顾明问苏酥,“小酥,你想不想去大学进修,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现在是1973年5月24日,是尝试恢复高考的一年。
考试时间就定在六月28日。
这次高考不不知道跟她时空里的一不一样。
她原先的时空,这次恢复高考,没有录取好分数的人。
大部分录取的都是低分。
“师傅,我想考。”
“行,那我给你写推荐信,你到时候就学医,以后没准能去医院工作。”
苏酥点头,不过,“师傅,我喜欢法医的工作,学医回来,我也会做法医的。”
苏酥没想着换工作。
“你不怕别人说难听的话?”顾明不认同。
苏酥捏着转正通知书的指尖紧了紧,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反而让她格外清醒。
她抬眼看向顾明,眼里没有丝毫犹豫:“师傅,当初您带我的时候,不也有人说‘一个姑娘家天天跟死人打交道,晦气’吗?”
顾明愣了愣,想起半年前苏酥刚跟着他时,局里的闲言碎语能把人淹没。
“话是这么说……”顾明叹了口气,“医院工作体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不比在这法医室里天天跟血腥打交道强?”
“体面是给别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苏酥笑了笑,指尖划过通知书上的公章,“我第一次独立做尸检,从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里找出那枚碎指甲,帮家属沉冤得雪时,那种成就感是医生不能带给我的。。”
她是来这个地方练心的。
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带着股韧劲:“而且师傅您看您都是干法医的,怎么能让我离开了呢,这活儿,总得有人干,别人能干,我也能。”
顾明看着她眼里的光,他摆摆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