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接着解释,“同志,我是来找我女儿的,她叫苏酥,就在这上学。”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稍缓:“你知道她读那个专业不?我去帮你叫人。”
陈春尴尬地低下头:“我……我不知道,只知道她叫苏酥。”
徐大宝解释,“是别人告诉我,我姐在这里的,我们是过来投奔她的。”
保安皱了皱眉,这母女俩连专业都不知道,看着也确实不像城里人家,倒像是从乡下赶来的。
苏酥刚下课,手里还抱着几本厚厚的外科书。
挺着肚子,一个人慢悠悠出校门。
保安看到苏酥连忙叫住人,“苏酥,他们说是你妈和你弟,你认识吗?”
苏酥看都没看就回答,“刘叔,我是孤儿,没有父母兄弟。”
陈春仔细打量着苏酥,不确定这个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徐大宝问陈春,“妈,她是你女儿吗?”
陈春不确定,“我也不知道啊。”
保安看两人这样子,心生怀疑,“你们两个怕不会是人贩子吧,自己的女儿姐姐都不认识。”
陈春怕被人怀疑,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女儿生下来就送到孤儿院了,我现在也不认识她。”
这话一出,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春身上,带着明显的警惕。
保安刘叔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里的橡胶棍往地上顿了顿,
“生下来就送孤儿院?现在又跑来认亲?我看你们是来捣乱的吧!”
陈春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是,我真的不是人贩子,我真的是来找女儿的!”
苏酥看了陈春一眼,眼底闪过厌恶,“刘叔,人家都不认识自己的女儿,报公安吧,让公安来处理。”
“不行,不能报公安。”
陈春吓得腿一软,拉着徐大宝就要跑。
苏酥看到顾长安过来了,快步走向她,“酥酥,今天孩子挺乖听话?有没有打扰你。”
苏酥摇头,“没有,他/她今天乖的很。”
“乖就好,我给你带了一个肉包,先吃点顶肚子,我们回去再吃好吃的。”
两人骑着自行车离开。
第二天,苏酥上课上到一半被老师叫到办公室。
推门进去,就看到昨天在校门口看到的母子两人。
“你是……苏酥?”陈春猛地抬头,眼里瞬间涌出水光,脚步踉跄着就要往前扑,被徐大宝一把拉住。
苏酥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蹙:“阿姨,您认识我?”
“我是你妈啊!”陈春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掉,“酥酥,我是你亲妈啊!当年要不是家里穷,我怎么舍得把你丢在孤儿院门口……”
苏酥面无表情看着这个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亲妈?别说长得像这种可能。”
陈春一下子懵了,“你身上没有胎记,可我们长得像不就能证明是亲生的吗?”
苏酥摇头,“只要是亲属都可以长得像,还有隔代遗传,不能凭着像,你就说你是我亲妈。”
保安队长坐在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看着哭哭啼啼的陈春,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苏酥,清了清嗓子,
“这位大姐,苏酥同学说得对,光靠长相认亲不靠谱。你们要是真有血缘关系,得拿实在的证据——比如当年的接生婆、孤儿院的接收记录,或者……”
他顿了顿,看向陈春:“实在不行,去做个血型鉴定?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总能看出点端倪。”
陈春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慌乱地瞟向徐大宝,支支吾吾道,
“哪……哪有什么接生婆?当年就是村里的稳婆,早就不在了……孤儿院的记录,我一个乡下妇人哪能拿到?”
“那血型鉴定呢?”苏酥追问,语气没有波澜,“我是O型血,你呢?”
陈春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连自己血型都不知道,更别说什么鉴定了。
徐大宝见状,猛地一拍桌子,“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冷血!我妈大老远来找你,你连句软话都没有?怎么,发财了,不想认亲妈?”
“呵。”苏酥冷笑话一声,“没有证据就认女儿,怕不是想拐卖妇女。”
“毕竟,这可是能名正言顺把女孩子带回村里的好办法。保安同志,我觉得报公安最好,她是不是我亲妈,他们都可以调查清楚。”
“报公安”两个字一出,陈春的脸瞬间惨白。
她拉着徐大宝就想往外冲,却被门口的保卫科干事拦住了。
保安队长早就觉得不对劲,悄悄让人去去报公安。
“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吧。”保卫科干事的声音很沉,“说不清来历,就只能交给公安处理了。”
陈春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徐大宝还想挣扎,被干事一把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陈春哭着梳苏酥,“苏酥,妈知道对不起你,你不能这么没良心,把我送进公安局啊!”
苏酥摇头,“不,我是为了调查清楚我的身份,所以只能请你去公安局了。”
徐大宝很是害怕,进了公安局,他也也许就不能出来了。
“不,苏酥,你不能送我去公安局,我是你弟,你不能这样对我。”
苏酥朝着保安队长鞠躬,“麻烦队长了。我先回去上课了。”
第104章 有白月光?成全他们!33
晚上,顾长安来接苏酥,苏酥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顾长安沉默,“你说会是谁告诉他们,你在这里的?”
苏酥想了一下,“不想我过得太好的就只有宁玉柔一个人。”
这个女人一直记恨她抢了她男人的第一次。
一直介意着呢。
顾长安握着车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起那个总穿着红裙子、看苏酥时眼神像淬了毒的女人,眉头拧成了疙瘩:“宁玉柔?她是从哪里找来跟你像的人!”
苏酥靠在他背上,声音淡淡的:“不知道,跟个疯子一样盯着我过日子。”
自行车碾过路边的石子,发出轻微的颠簸。
顾长安放缓车速,语气沉了下来,“明天我去公安局问问,如果是她,我去找程时序,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儿媳妇。”
“嗯。”苏酥轻轻拍了拍他的腰,“顾长安,有你真好。”
苏酥没有拒绝顾长安的体贴。
顾长安,“好,你怀着孕,要小心一点。”
唠唠叨叨的叮嘱让苏酥很安心。
“知道了,我肯定护好孩子。”
顾长安得到保证,还是不放心,苏酥现在已经八个月,这些事情还是早点处理才好。
回到家,顾明正在厨房炖鸡汤,闻到动静探出头:“回来了?饭菜马上就好,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爸,今天案子不多?”苏酥洗手走进厨房要帮忙。
顾长安让苏酥出去坐着,“我来就好。”
顾明回答,“不忙,这几天都很有空,今天回来的路上还买了两只鸡,一只杀了,还有一只等过两天再杀了给你补身体。”
“谢谢爸。”
第二天,苏酥被公安局的人叫过去。
陈春坚持称苏酥是她的女儿。
苏酥问陈春,“你把孩子丢在那个孤儿院?什么时候扔的?扔的时候是什么包裹?”
公安局的问询室里,白炽灯的光有些刺眼。
陈春坐在对面,双手绞着衣角,眼神躲闪,显然没料到苏酥会问得这么细。
“我……我记不清了……”她支支吾吾,“都十八年了,哪还记得那么清楚?就记得是个冬天,把她裹在小被子里,放在孤儿院门口的台阶上……”
“哪个孤儿院?”苏酥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铃镯,
“蓉城的孤儿院有四家,城南那家十年前就拆了,城西那家只收男孩,你说的是哪一家?”
陈春的脸瞬间涨红,嘴里反复念叨:“就是……就是离火车站不远的那家……”
“离火车站不远的是爱民孤儿院,”苏酥的声音冷了几分,“我就是在那里长大的。”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陈春,“小刘哥,麻烦你打电话回去她老家那边,让那边的公安去调查一下,她19年前有没有怀过孕。怀孕是什么时候生产的,在哪里生产的……”
说一个,陈春的脸色白一分。
这样调查下去,所有的的事情都会戳破的。
陈春的眼神慌乱地瞟过笔记本,连连摆手:“不用查,不用查……我认错了,你不是我的女儿?”
苏酥盯着陈春问,“你确定搞错?”
陈春点头,“我确定我搞错了。”
“行。”苏酥转头看向小刘哥,“我怀疑陈春借认女儿想把我拐卖,正常人谁会认女儿?”
小刘哥立刻会意,“啪”地合上笔录本,眼神锐利地看向陈春,
“陈春,苏酥同志怀疑你涉嫌拐卖未遂,我们现在要对你进行进一步调查。你老家的公安已经出发核实你的情况,包括你19年前是否有生育记录,要是查出来你撒了谎,后果你自己掂量。”
陈春的脸“唰”地没了血色,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