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家发生了一件极震撼,让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周诗晴从楼上下来,整个人都像被抽去了力气一般,手扶着楼梯扶手,好几次都差点腿软跌在地上。
“启启睡了?”苏奶奶问。
周诗晴点头,迎上苏奶奶关怀的目光,她再也没忍住,眼泪就下来了。
“妈,启启不是我和卫国的孩子。”周诗晴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说完之后,她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子用力割开了似的,好疼。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和丈夫疼了三年的孩子,竟然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她难产,大出血拼着生命生下的女儿,寄托了她和丈夫全部的爱和希望的女儿,竟然不是他们的孩子。
天啊!
这是多残忍的事。
那她和丈夫的孩子在哪?
他们的亲生孩子,到底去哪了?
只要一想到,他们的孩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苦,还有可能不在人世了,她的心就疼得厉害,窒息得都无法呼吸了。
“妈,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周诗晴的呼吸都是疼的。
苏奶奶:“是不是……搞错了?”她也想不到这样的结果。
这个结果,是让所有人无法接受的。
周诗晴摇头:“我是O型血,卫国是A型血,我俩怎么可能会生出一个AB型血的女儿。”
这怎么可能!
只有一个结果,孩子不是他俩的。
但是,他们的孩子在哪?
在哪啊!
周诗晴几乎抓狂了。
苏奶奶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一对O型血和A型的父母,又怎么可能会生出AB型的女儿。
只要懂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苏奶奶也叹了气。
启启还得了罕见的白血病,需要骨髓。
但结果却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孩子不是苏家的。
更别说骨髓配对了。
也难怪媳妇儿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苏家三代,都没有出一个女孩了,当年启启出生的时候,在苏家是多么欢喜,大家都迎接着这个苏家唯一的孙女儿。
但如今,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们,启启不是苏家的孩子。
而苏家真正的孩子,如今是生是死,在哪里更不知道,甚至连是不是孙女都一无所知。
等到苏老爷子知道这事,已经是晚上了。
老爷子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外面忙碌。
他虽然没有官复原职,但是为了儿子托付的事,也一直都在打着关系。
他那些老伙计们,都身居高位,像他这样因为这场运动被影响到的,毕竟是少之又少的。
老爷子也是因为当年的一场地下党经历,被审查。
又因为老伴是清华的教授,虽然没有像有些老同志那样被下放到农场等地,但也从那个位子下来了,连大院都搬了出去,去了郊区,当了农民。
连三个儿子,也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影响。
最影响的,要数大儿子苏卫国了,也因为儿媳妇周诗晴教授的身份,双重影响,直接从海军学院的政委,下调到了边防当了一师政委。
二儿子和二儿媳妇都在军医院,影响相对少点,也没有真正被审查。
三儿子和三儿媳,也有些惨。两人离婚后,老三就自请调去了新疆,在最艰苦的地方。
如今,连孙女都不是亲生的,而他们亲生的孙子(孙女),不知道在哪里受着苦,就是连老爷子这个从战争年代过来的人,此时也沉默了。
“诗晴,你还记得当时生孩子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老爷子沉默了会,直切要点。
这事肯定得从当年在医院时查起。
毫无疑问,肯定是当时抱错了。
孩子出生的时候,是1973年,那个时候正乱着呢。二儿媳妇生产的时候正好在乡下,是在县医院生产的。
当时二儿媳在平台县,那里是他们家一个保姆家。儿媳妇因为身份的原因,被他托关系送到了乡下,躲过了那一场劫浩。
儿媳妇刚到乡下不久,就要生了,孩子出生后一个月,就随军到了大儿子所在的海岛,那边民风纯朴,又有他的老伙计照顾,很顺利就随军过去了,也没人为难他们。
一直到这次,他这边平反,二儿媳也能够随着他们回家了,这才刚回来。
谁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
孩子不是苏家的。
周诗晴开始回忆:“当时跟我同一个病房的,总共是四个人,另外三个都生了儿子,就我生的是女儿。当时我还庆幸,幸好我没有生下儿子。”
苏老爷子又问:“那你还记得当时跟你同个病房的另外三个产妇?”
周诗晴想了想:“如果见到了,能够想起来。她们三个人,一个是县城翻砂厂的,一个是下岗村的,另一个嫁到当地的知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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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锦鲤值的惊喜
当时在乡下,真正能去医院生孩子的,其实并不多。
很多人都是随便请个接生婆,就在家生了。
周诗晴记得,当时在同个病房里有两个是乡下的,那个下岗村的,据说是家里条件不错,娘家条件也好,又是三代单传,所以家里就把她送到了医院。
那个嫁在当地的知青,家里儿子多,但是架不住人家丈夫出息,所以一到生产,就被家里送到了医院。
当时三人都生了儿子,就周诗晴生的是女儿。那时那个翻砂厂职工的产妇还笑说:“我们病房的风水不错。”
这个时代讲究多子多福,那个职工产妇已经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了,前面生的是女儿,这会终于生了儿子了。
当时的周诗晴也这么认为。
因为她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儿,苏家一直都没有女儿,就是她,前面也已经生了三个儿子。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不管是周诗晴,还是远在海防的丈夫,两人都说不出来的高兴。
收回飘远的思绪,周诗晴喃喃道:“我明明记得当时生的就是女儿。”
一个病房,其他产妇生的都是儿子,就只有她是女儿,极好认的。
当时她还把娘家的一块玉牌挂在了孩子的脖子上。
后来孩子脖子上的玉牌不见了,她还因此找过,但最后还是没有找到。
却一直都没有怀疑过孩子不是自家的。
原来在那个时候起,孩子就已经丢了?
周诗晴用手捂住了脸,她怎么就那么粗心?
当时只以为,是被医院里谁顺手牵羊走了。
又怎么会想到,连孩子都抱错了。
“当时我生的,就是女儿。”周诗晴一直强调着。
是她亲手给女儿戴上的玉牌,也是她给女儿喂的第一口奶。
后来护士把孩子抱去了保温室,那年实在太冷了。
谁能想到,再抱回来,孩子就被换了?
周诗晴痛苦至极。
如今每回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在不知名的乡下受苦,她的心就被剖开了,往里撒盐一样的疼。
“所以,整个病房里的人,也不可能把孩子抱错。”苏老爷子把事情慢慢地解剖开,找出了关键点。
周诗晴:“不可能。就我生的是女娃,其他三家生的全是男娃。”谁家抱了女娃,还能不要儿子,将错就错还抱回家的?
自然不可能。
“孩子是在保温室的时候,被抱错了。”苏老爷子又道。
当时社会就挺乱的,医院里孩子又多,护士医生不小心把孩子搞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苏老爷子站了起来:“我让人去查查那家医院,三年前正月初五那天出生的孩子有多少,有多少是女娃,查查也就知道了。孩子一定能找回来的,放心。”他安慰。
周诗晴也站了起来:“爸,我和你一起去。”
苏老爷子看了一眼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摇头:“你先在家,我先让人去调查,等事情有了结果,你再去不迟。”
周诗晴好久,才流着泪点头。
她也知道自己心急了,但此时心急也没有办法。
三年前的事了,要调查起来,也没有那么快。
何况那个时候,平台县确实挺乱的,档案需要查,人员需要查,没那么容易的。
这事交给公公,比自己去调查要容易。
调查在悄悄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