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达打了个响指，腰间的衣物下方，钻出来了一根金属色的粗钢钎，显然【模棱两可的负重】这件改造后的新装备，也被具现在了这里。

　　翟达想试试....这个殿堂是不是坚不可摧的...

　　钢钎漂浮在半空中，翟达很谨慎施加了一点点力道，戳向了洁白无瑕的石柱。

　　咔嚓一声...殿堂石柱表面出现了一点细微裂痕，但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没留下任何痕迹。

　　而翟达，突然感觉到一阵头疼...

　　果然，我在攻击我自己。

　　这看似是一个很蠢的实验，但意义重大，意味着殿堂这种抽象的表征，与翟达自身的思维体有着比想象中紧密的联系。

　　若有一天在这里真的遇见了另一个人的殿堂...

　　他也可以攻击对方的。

　　殿堂受损，翟达也不好受...代表他需要保护殿堂的完整性，至于保不住的后果是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自己没来时，殿堂是什么状况？是根本不存在，还是虚空飘着？如果是后者可有些隐患...

　　思维灰雾的秘密太多了，他也没人能商量一下，某种程度上，他是真的希望能在这里遇见第二个人。

　　嗯...最好是友善的。

　　做完实验后翟达不再犹豫，一跃跳出殿堂向下飞去，脱离了思维世界。

　　睁开眼就是一阵明显的头疼和眩晕，精神力也相当萎靡，不过在俞小白的生命力灌输下，后遗症还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如果不开这个挂，那些堆积如山的资料可能会让他更头疼。

　　大概花了几分钟时间休息，翟达才算彻底恢复了正常，回过神来时，就看见俞小白还在【无面观音】前流口水。

　　翟达就这么观察了一会儿，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的新收获、新想法，突然出声道：“小白，你真的很想吃掉它么？”

　　俞小白回过头来，有些疑惑道：“对呀...怎么了？”

　　何止是想，想好久了！

　　翟达的语气多了几分严肃，但声线却尽可能温和，缓缓道：“你已经跟了我许久了，应该也知道我的处事风格，甚至也应该知道我一直在提防着你的变化。”

　　俞小白站了起来，嫩白的小手背在身后，赤着的脚丫有些内扣，显示出其心理的纠结。

　　“我...知道爸爸在担心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有另一面，如果我说小白不会变坏，你会相信我么？”

　　这孩子极少这么叫翟达，但不得不说，“爸爸”两个字还是很有魔力的。

　　翟达叹了一口气，干脆起身走到俞小白面前，蹲下了身子将手放在小白脑袋上：“我永远相信你，我只是担心你会变得不是你...”

　　随着相处时间久了，这种担心其实是被淡化了，但“给俞小白喂东西”这件事，却反而重要了起来。

　　因为【枪决老榆】的成长，只剩下‘吃东西’这一条路可走了。

　　原本若没有俞小白这个意识体，老榆是可以继续合成的，它和【无面观音】就是现成的合成途径，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多。

　　但俞小白诞生了，并且和翟达有了瓜葛、有了感情，合成这条路就被彻底锁死了。

　　因为根据系统的规则。

　　无论合成的结果是什么...都不可能再是“俞小白”。

　　【枪决老榆】会彻底变成别的东西，无论那是强大的、还是诡异的，俞小白这个意识体都会不复存在。

　　合成也相当于亲手杀死了俞小白。

　　这显然是翟达不愿意接受的。

　　往后无论多少年，只要俞小白不出问题，翟达都不可能走“合成”这条路，无论诱惑有多大。

　　但翟达又希望俞小白能继续变强，这一年以来，依靠常规的养分供给，【枪决老榆】的成长其实已经减缓。

　　虽然已经突破了生物的极限，但依旧有着【装备】的极限，这毕竟只是一件蓝色装备...所以给俞小白喂养一些特殊东西，从长期来看是必然的。

　　他最近在探索灰雾，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想日后能让更多的人拥有自己的“思维殿堂”，这种畅想虽然遥远，但俞小白永远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点。

　　所以他决定，循序渐进的，给俞小白“喂食”一些非常规养分。

　　装备，具有生物质的、或者有木质结构的装备。

　　甚至如果没有任何不好的征兆，不排除日后将【无面观音】这件蓝色装备喂给对方的可能性。

　　翟达道：“我会做个实验，看看你吃掉一些特殊物品到底会如何...你自己要努力的同时，也要有心理准备，一旦出现意外，我可能第一时间就会将你‘关禁闭’。”

　　意思是“关闭装备效果”，对俞小白来说，是思维、时间、空间都被封锁的大恐怖，翟达只在其刚觉醒时使用过几个小时，却让俞小白一直很害怕。

　　俞小白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向翟达保证：“嗯~我一定努力！”

　　翟达点点头，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拨出了一个电话。

　　“我是翟达...嗯...”

　　“两年前我带回的特殊样本里，有一株大型野生艾草，我打算将它进行移栽...”

　　【极限艾草】，大别山意外带回来的东西。

　　就是翟达为俞小白提供的第一个“养分”。

　　另外，为了防止“吸收装备”让老榆本体有什么奇特变化，翟达还打了一个电话给建设部。

　　“我是翟达...”

　　“我想要对自然庭院的‘倒吊之塔’进行修缮。”

　　这个冬天，他打算暂时将整个老榆本体，遮挡起来。

第736章 未来城机场

　　翟达的要求，被执行的非常迅速。

　　下午的时候，那枝【极限艾草】，就被完好无损的送达了翟达的办公室。

　　当初翟达在大别山，离开时意外发现了这株“活着的装备”，还撞破了一个尘封多年的故事。

　　发现时，这株艾草就已经突破了自己的生物极限，有两米多高，主干已经呈现木质化，好似一颗潦草的巨大“发财树”。

　　要知道人工种植的艾草一般三五个月就可以收割，隔几个月割一次，一般认为头茬是最具有药用价值的，之后越来越便宜，最后干脆毁了重种。

　　而眼前这颗，无人处理的情况下生长了十几年。

　　其装备效果也很简单：敷之可以止血安神，携之可以驱虫引鱼。

　　稀有度为白色。

　　效用不大的同时，作为“活的装备”翟达不能和其他物件一样丢进仓库里，占据一个装备栏又纯属浪费，所以这两年一直交给生物医疗研究院下属的试验田大棚，由专业人士打理。

　　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这株艾草得到了更细致的照顾，养料充足，但其在系统面板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加成，甚至提醒都变化的很缓慢，败了又长，但整体高度没什么变化。

　　这进一步验证了翟达的判断：突破生物极限，不代表突破“稀有度”极限，更不代表无限制的生长，区区一个白色装备没有这种能力。

　　这就是翟达给俞小白准备的第一个试验性质的“食物”。

　　【极限艾草】背后有一些故事，但翟达很清楚装备就是装备，能力来源于系统，而不代表有灵魂、转世之说。

　　即便有，翟达也已经了却了因果。

　　办公室内，【极限艾草】被装在巨大的花盆里，当做大型盆栽送了过来，造型也进行了一些修剪，估计那边以为翟总是要摆放在办公室。

　　淡淡的清香弥漫，一种区别于一般艾草的好闻味道，但并不浓郁。

　　翟达带着俞小白，站在【极限艾草】前观察了片刻，而后拍了拍小白的脑袋：“有没有感觉想吃的欲望。”

　　俞小白凑上去闻了闻，虽然她根本没有嗅觉的概念，但长期和人类相处，行为模式已经颇为接近。

　　“有..一点点吧...”

　　换算成人的感官，如果【无面观音】对她来说如同饕餮大餐，眼前这个...可能像是个花生米。

　　地上有个花生米，她也不可能多高兴的捡起来吃...她又不是小黑。

　　翟达点点头：“至少可以试一试。”

　　说完看向侧面的落地窗，那边同样动作很快，倒吊之塔连同【枪决老榆】一整个巨大区域都在搭建围挡。

　　这是大工程，毕竟老榆的树冠直径已经近百米，就是博尔特来了，要跑出树冠范围都得将近10秒，这个围挡树立起来后存在感会极为明显，而翟达的要求是完全遮挡起来，不留缝隙的那种。

　　或者说很丑，自然庭院的颜值骤降好几个等级。

　　不过倒也说得过去，马上入冬了，给这个研究院的标志性美景搞点保护措施，修点有的没的，这个理由很合理。

　　翟达张望了一会儿说道：“等围挡搞完了，我就把它放进‘根之潭’，你要详细感受自己的变化，能吃不能吃，有没有什么反应，都要随时和我说，如果我不在，让小黑联系我。”

　　俞小白无法离开东阳。

　　但小黑可以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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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挡还需要几天的时间，翟达这样忙碌的人，不可能几天时间只等待着这一件事情。

　　14纳米芯片全链条技术的固定，依旧是研究院当下最重要的任务。

　　但同样的，完成了这个近两年的大计划，翟达也在思考下一步研究院该朝哪个方向走。

　　产业布局和竞争，一定要有超前性，因为到了研究院这个体量，可能感兴趣的大部分领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翟达希望在今年年底的时候，能够制定出研究院未来两三年的一个大方向。

　　研究院这艘巨轮，已经在“硅基半导体”这片海域，洒下了足够的种子，拥有了稳固的根基。

　　是时候在瞭望台看一看，远处还有什么其他值得一战的风景了。

　　不得不说，林舒遥整理出来的那些资料帮了不少忙。

　　周三的时候，翟达需要短暂的离开东阳，打算去一趟金陵。

　　大清早，他先是照常在蔚蓝之眼办公，差不多到11点的时候，林舒遥来敲门。

　　“翟总，前置航班已经落地，您可以出发了。”

　　翟达点点头，也没有拖沓，直接起身单手一招，衣架上的外套飞入了手中。

　　林舒遥眼皮子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