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黑叔你知道吗?”
“我不敢确定,但我听过不少传闻,那桌人很可能是察猜的大客户,海鹞子的人。”
“海鹞子?”
“是的,海鹞子是国内的一个贩毒组织,非常神秘,势力也非常大,他们是察猜最大的客户。也只有他们,察猜的人才会如此尊重。”
徐天佑睁开眼睛看向了小黑叔:“小黑叔,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关于海鹞子的事,已经在道上流传了很多年了…”小黑叔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十几年前,有一段时间,村里出海打鱼的人突然开始意外频发,要么一去不回,从此杳无音信,要么就是整船人都被人杀害,只剩下渔船载着尸体顺着洋流飘回来。
刚开始时,我们都以为是Y国人或者是人鱼帮干的。
两年后,那些消失的人里有一个人侥幸逃了回来,直到那时我们才知道了,那些灭门案基本上都是一个叫花珠合的海盗组织干的。
他们之所以这么干,一方面是为了恐吓我们,让我们不敢再去他们控制的海域;另一方面是为了掳掠劳动力,送到这里的毒品种植园充当免费劳工。
我们马上把这件事报了上去,上面很重视,不但组织民兵加强了海上巡查,甚至连海军都出动了。
没过多久,我们就盯上了这帮海盗,跟他们在海上干了一仗,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那一仗过后,海上就消停了很多。
后来,据一些俘虏交代,真正在后面策划这些事的,是一个叫飞鸟帮的贩毒组织。
花珠合海盗,实际上就是依靠飞鸟帮在后面支持,才发展起来的,或者说花珠合的几个首脑,根本就是飞鸟帮的人。
只是,这些情况都没法证实,毕竟那几个俘虏都是最底层的人员,他们知道的并不多,很多信息真真假假的也分不清楚,我刚才说的这些,都是我们根据他们的交代拼凑出来的。
又过了一些年,海上又开始变得不太平起来,花珠合海盗又卷土重来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跟我们正面冲突,而是改变了航线,先是一路往东,绕过菲国后再往北。沿途的渔民都遭了殃,但跟我们反而没什么关系了。
近些年,经济慢慢的好起来了,村子里的年轻人出去走南闯北的也多了,这些孩子回来时会带回很多消息,我零零碎碎的也听了不少。
当年的飞鸟帮已经彻底销声匿迹了,在海外很少会被人提起,取代他们与花珠合海盗合作的,就是这个海鹞子组织。
飞鸟帮,海鹞子!我们都怀疑他们其实就是同一伙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换了个名字而已。
但有一点很明确,海鹞子这个组织非常不一般,很多势力对他们都是谈虎色变,包括人鱼帮在内,也不敢跟他们正面起冲突。
如果对面那些人真是海鹞子,天佑你可得多留几个心眼儿!”
“知道了,谢谢小黑叔,我会注意收敛些的。”
“这个不存在!”小黑叔笑着摇了摇头:
“自古英雄出少年,我们几个老兄弟都觉得,怎么跟这些黑道人物打交道,你比我们在行得多,我们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你放心,我们都是上过战场的,心里很明白,只要上了战场,就绝不能质疑上级的命令,上级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是让我们去送命,我们也绝不会含糊!
但是,该提醒的,我也一定会提醒,该提出来的,我们也不会藏着掖着。”
“小黑叔瞧你说的,我哪有资格当你们的上级?!但请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带着大家去做无谓的牺牲的。”
徐天佑没跟小黑叔太客气,太客气就见外了。
小黑叔笑了笑,轻轻的拍了拍徐天佑的肩膀,坐回了原位。
徐天佑将脚从护栏上拿了下,又向那桌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刚好又对上了那人的目光。
徐天佑咧嘴一笑,再次冲着那人比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那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冲着徐天佑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徐天佑两眼一翻,彻底没兴趣再理会他们了。
拳场中,那个公鸭嗓的高大美女终于啰嗦完毕,两名参与打斗的拳手也在场地边做好了准备。
一名裁判模样的人将两人叫到了场地中间,随意交代几句后,一挥手,打斗就正式开始了。
场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就达到了高潮。
徐天佑很快就被场上的打斗吸引住了,这种生死斗他还真没见过,确实是有些看头的。
与此同时,一队穿着清凉的少女从走廊里走了出来,分散到每一桌,轻言细语的向客人介绍赌注和赔率,并询问客人们是否下注。
二楼最小的下注金额是300美金。
徐天佑挥了挥手,指了指场中手臂上扎着红色丝带的选手,红炮立即拿了300美元压了红方获胜。
300美金,放在国内已经够一家人生活个一整年了,节约一点甚至可以坚持更长时间,可在这里却似乎不值一提,红炮他们似乎也都已经慢慢习惯了。
徐天佑的眼光很准,红方选手的实力确实要比蓝方高出不少,三个回合后,蓝方选手就已经处在了绝对的劣势中。
可就在这时,对面突然响起一声口哨,紧接着,跟徐天佑对视的那个家伙将一把匕首扔向了场中,刚好被蓝方选手稳稳接住。
蓝方选手接住匕首后,立即扭转了颓势,杀得红方选手节节败退,他身上也很快就多了好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一层的尖叫声和助威声变得越发嘈杂,将场内的气氛又推上了一个新的高潮。
“还能这么玩的?!”徐天佑扭头看向了他们这桌那个收赌注的少女。
“如果缴纳1000美金,就可以为你喜欢的选手提供武器帮助!”少女立即柔声解释道。
“什么帮助都行吗?”
“不能给枪,不能直接攻击对方,除此之外都可以的。”
“这样啊…”
徐天佑给了红炮一个眼神,红炮立即拿出1000美金拍在了少女手中。
“喂!红的,看这边!”
徐天佑大声喊一声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扔了下去。
已经伤痕累累的红方选手发出一声绝望的呼喊,拼着大腿挨了对方一刀,高高跃起一把抓住了徐天佑扔下去的东西。
当红方选手握着那东西落地时,整个场地在一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红方选手手里握着,特么的是一个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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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老子高兴
叮!
浑身是血的红方拳手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手雷保险销,握着手雷高声狂叫着,如同疯魔般冲了出去!
他冲的方向并不是蓝方拳手,而是一层场外的某个方向。
整个拳场立即混乱起来,叫骂声、呼喊声、惊叫声、碰撞声响成了一片,无数人抱头鼠窜;
二楼的观众也吓得纷纷离开了护栏边的座位,拼命的往木楼墙边躲,生怕手雷爆炸殃及池鱼;
对面的那桌反应十分迅速,军官第一时间将三个坐着的人拉向了墙角,其他人飞快地缩成一堆,端着枪将三人护在了中间,
全场唯一没动的就是徐天佑,他仍然站在原位,保持着双手撑着护栏的姿势,满脸兴奋的盯着已经冲入人群中的红方拳手。
红炮小黑叔等人则是掏出了手枪和手雷,警惕的护在了徐天佑身后。
轰隆!
手雷终于炸响,烟雾弥漫!血雾、泥沙和残肢碎肉喷射而出,溅得拳场内到处都是。
在爆炸发生前的那一刹那,徐天佑看到红方拳手扭过头,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哗啦啦…
拳场内响起了大片拉动枪栓的声音,几乎所有枪口都指向了徐天佑,整个拳场内迅速安静下来,只有一层的阵阵哀嚎声仍在继续。
徐天佑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目光慢慢扫过所有对准自己的枪口,眼神中满是挑衅。
没人敢开枪,因为红炮等人已经敞开了外套,他们的外套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炸药!
“这位先生,请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楼传来一个声音,徐天佑抬眼一看,一间包厢的窗口被完全推开,一名穿着军装,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操着一口生硬的英语在发问。
这人眼神阴鸷,毛发浓密,看外表是一个亚欧混血。
“他是李查尔,木棉花的老板”,红炮凑近徐天佑,飞快的小声说了一句。
“因为老子高兴!”徐天佑脸上的笑意更浓郁,盯着李查尔不紧不慢的说道。
抱着头蹲在徐天佑身后,惊魂未定的少女听徐天佑这么说,抬起头感激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徐天佑只要解释一句:说是她说的,除了枪,什么武器都可以,那她就会立即成为替死鬼。
李查尔眉头大皱,少女的动作当然瞒不过他的眼睛,实际上他如此提问就是在给徐天佑台阶下,徐天佑显然也明白,可他偏偏没有接。
这就有点难办了,他不愿意随便得罪人,尤其是像徐天佑这样胆大包天,又不守规矩的人,可如果他不处理,以后这酒店也不用开了。
“你是谁?我从没见过你!”李查尔咬着牙问道。
“徐天佑,你可以叫我天哥,我喜欢别人这么叫我”,徐天佑摊了摊手说道。
“徐天佑,这名字听着挺熟悉的,你以为就凭着你们身上这点炸药,就可以和这里所有人对抗?”
“哈!你以为你很了解这些炸药的威力?不,你不了解,你缩在这里太长时间了,给你见识见识吧!”
徐天佑拍了拍阿查的肩膀,阿查转过身来,徐天佑好整以暇的在他身上挑了一根最小的炸药抽了出来。
“下面的人让一让哈,别又被炸到了!”徐天佑一边说一边掏了根烟叼在嘴上点燃,用烟点燃了手中的炸药引线,很随意的将雪茄大小的炸药扔向了场地正中央。
一层又是好一阵鬼哭狼嚎,二层所有人都死死的捏着手中的枪,尽一切可能往后靠。
轰隆!
炸药炸响,沙石飞溅!
一层拳场中央升起了一朵蘑菇状的红云,翻滚着直冲楼顶,巨大的冲击波吹得徐天佑头发飞扬,衣服猎猎作响,但他仍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好一会儿后,爆炸引起的动荡终于平息,拳场中央的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两米左右,差不多快有半米深的大坑!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徐天佑的目光中终于有了恐惧。
在场的都是行家,这炸药的威力有些过分大了,那么小一根就能造成这么大的破坏,要是这帮疯子将身上的炸药全部引爆,整座木棉花酒店绝对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一时间,李查尔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三楼另一间包房的窗户被推开了,一名长相斯文,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出现在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