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两方势力背后的关系已经不是完全无法去推测的了。
小安德森现在就躲在医院里,李将军和素攀也都在那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金三角的两个大人物就这么守在医院里一步都不离开,他们甚至将自己的军队都抛在了一旁!
先不去管他们这么做究竟是什么原因,先看结果。
他们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整个湄发县城被几方军队围成了一个铁桶,这个铁桶能很大程度将一切危险因素都排除在外。
素攀也似乎并没有失去自由,至少黛娅是可以很容易的见到他的,他只是不能离开医院而已。
素攀的情形与自己不能离开这座木屋,竟意外的十分相似。
一个人,如果他的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他会怎么做?很简单,他会先跑到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小安德森躲在医院里,说明他认为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安全程度甚至高过李将军的军队。
实际上,小安德森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躲在李将军的军队里的,只不过好死不死的被他发动的偷袭再次伤害到了,所以才躲进了这家医院。
小安德森背后的势力是李将军的后台,李将军会待在医院里保护他,这很合逻辑。
但素攀为什么会在那里?难道素攀找到的新靠山也是小安德森那帮人吗?
有可能,但不一定,仔细想想,大概率不是这样的。
就算小安德森那帮人确实是素攀找到的新靠山,在这种情况下,他是不可能得到小安德森的绝对信任的,把素攀也弄到医院里来,实际上是多了一个变数,还不如不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了:在所有将军中他力量最弱,最好控制,而且可以通过他这个第三方向外界传递消息,素攀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正因为素攀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通过他的嘴向外界传递的消息才不会被人怀疑。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没有将素攀完全控制,还允许他见黛娅等人的理由。
实际的情况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如果把派吞搞到医院里去,那就真不好控制了,而察猜又与李将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站在明处,不如站在暗处。
继续顺着这条线索推导下去,又可以解释更多表象:
派吞确实是这些人里最单纯的一个,因此,他和他的军队被排挤在了湄发县城的最外围。
而察猜的人是在湄发县城里面的,因此,与他们合作的海鹞子才会出现在木棉花酒店。
再算上察猜和李将军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真实的情况很可能是。
总结起来就是:李将军在明面上保护医院,或者说保护小安德森,察猜则是在暗中策应。两人一明一暗,都是在保护小安德森。
李查尔很可能是被排除在外的,他要么就是在与派吞暗中合作,要么就属于一股全新的势力,而这股势力在金三角算不得很强。
否则,徐天佑在他的场子里这么搞事情,早就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李查尔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他一直在隐忍。
当苏潘第一次出面帮他说话时,李查尔就忍了,直到后来事情折腾到无法收场的地步,李查尔也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苏潘出面解了围。
为什么找苏潘?很简单,苏潘曾帮他说过话,李查尔天然会认为苏潘是和他有关系的。
又或者,李查尔并没有干涉任何人来找他的麻烦,只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而已,苏潘出面,是他自己争到的。
所以当苏潘带着他走出酒店后,酒店外还爆发了一些冲突。
现在,综合所有的情况来看,素攀一方确实是最合适的合作者。
只要能帮素攀解决他们面临的最大的问题,那阮奎英就死到临头了,甚至可以以此为契机,将人鱼帮在金三角的势力彻底粉碎掉。
“那么问题来了,要如何帮他们破开现今的局面呢?…我手上又有什么筹码可以用呢?…”
就在徐天佑冥思苦想之际,一具火热的身体突然冷不丁的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
第317章 好难顶
是黛娅。
黛娅紧紧抱住徐天佑,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然后抬起头吻了他的脖子,接着是脸颊;当黛娅终于吻向徐天佑的嘴唇时,徐天佑闪开了。
“黛娅,不要这样…请不要这样!”
“你不喜欢我吗?”黛娅抬头盯着徐天佑的眼睛,眼神迷离。
“不,你很迷人,我很喜欢。但是我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了,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
黛娅说完又要吻上来,却又被徐天佑挡住了。
“不,我在乎。黛娅,我很在乎!我暂时无法做到忽视这种想法的存在,也无法投入到一场会让我内疚的欢好之中。”
“你是嫌弃我吗?嫌弃我脏吗?告诉你,我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任何男人,我…还是处子之身。”
“不,不是这样的,黛娅你听我说。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处子之身,在这么一个混乱的地方,活下来才是第一位的,其它的都不重要。
我拒绝你,不是因为我嫌弃你。
恰恰相反,我认为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所以才值得我认真对待。如果我认为你是一个很随便的女孩,我并不介意跟你玩一玩。
与一个很随便的女孩发生关系,我会说服自己这只是逢场作戏,是我为了达到目的而进行的妥协。
我可以找到很多理由说服自己,让自己不存在任何内疚感。玩过之后,我就会彻底忘记你。
但你是一个好女孩,我不想这么对待你,也不想彻底忘掉你。我无法容忍自己把你当成一个玩物,又或者交易的筹码。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不如等一等,等我把心里的位置腾出来,我们再开始。像一对正常的情侣那样恋爱、生活。
你值得这一切,你值得被认真对待。
黛娅,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黛娅看着徐天佑,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可我等不及了,我好怕!
这里是金三角,我虽然是素攀将军的亲人,但我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女人,一旦涉及到整个部族的生存,素攀将军会毫不犹豫的把我送出去的。
虽然我知道,素攀将军也很爱我,但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的。与所有人的生命比起来,我和他都是可以被放弃的。”
“不要担心,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如果你不愿意被胁迫,告诉我。
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把你带走。
不管是谁,素攀将军也好,李将军也好,又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将军也好,都无法阻止我,管他去球!
相信我,对自己好一点。”
“呜…”
黛娅终于哭了出来,她再次把头埋进徐天佑怀里,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徐天佑心中一声暗叹,伸手搂住黛娅,将她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让她躺在自己身边,将头枕在了他的肩上。
黛娅越哭越厉害,泪水很快就打湿了徐天佑的衬衫。徐天佑搂着黛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如同蓝采薇温柔的哄着小安惟。
窗外月光如水,徐天佑透着窗户看着窗外的明月,明月似乎变成了一张胖乎乎的笑脸。
徐天佑也笑了,虽然李慧现在的样子更美,但真正让他永远难以忘怀的,还是她胖乎乎的时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天佑回过神来,发现怀里的黛娅已经睡着了,尽管她已经睡着,但手和脚还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
徐天佑只能苦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黛娅。如果黛娅再这么来一次,他还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能顶得住。
“算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徐天佑只能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对于徐天佑自己来说,想破开现在的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素攀争取过来。
要把素攀争取过来,关键在于能帮忙解决他们最迫切的两个生存问题:资金流转和物资转运。
资金流转相对简单,可以先放在一边,核心还是物资转运。
徐天佑可以通过这次趟出来的路线解决这个问题,但这并不是最佳解决方案,这条路线太长了,也太难走了。
如果只是通过这条路线运送毒品,问题不大。
毒品与其他物资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体积小,单位价值大,一次运输也不需要太多,搞几个两三人小队甚至单人小队轮流转就能解决。
但物资转运的规模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果硬要通过这条路线来解决,将无限拉高成本,长期下来肯定是不划算的,人也撑不住。
而且这么搞风险极大。
这条路线是要穿过Y国控制区域的,人鱼帮就是Y国的势力,他们与Y国军方是穿一条裤子的。
一旦这条路线被他们发现,那就真的完蛋大吉了。
常年高频次、高负载的转运大量物资,一定会飞快暴露,到时候人鱼帮得到消息一插手,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必须想办法用其他的方式来解决物资转运的问题。
这道题其实并不难解,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南边,南边有两个势力,卞卡将军控制的清来府和彭莱将军控制的白府。
这两者之间当然是选彭莱将军,只要能打开这个缺口,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徐天佑停了下来,这件事思考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他跟彭莱将军压根就不认识,也完全不了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更重要的还是营救行动。
随着掌握的情报越来越多,越来越详细,徐天佑隐隐感觉到,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而且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阮奎英会把人藏在哪里呢?
最初,徐天佑认为阮奎英一定会把人放在自己身边,但真正进入金三角,深入了解过这边的状况后,徐天佑有些动摇了。
这边的情况远比他之前想象的要复杂太多。
阮奎英在金三角一带并没有很深的根基,他是依靠素攀而生存的;
如果他是阮奎英,他很可能不会把这个人放在自己身边,这样太容易被人定位目标,然后一锅端掉。
那除了带在自己身边,哪里最适合藏这个人呢?藏在其他军阀那儿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剩下的答案就不多了。
医院、木棉花酒店又或者是靠近阮奎英的老巢,但又在素攀控制之外的野地里。
只有这样才相对最安全。
当然,还可能有一种最糟糕的可能性,那就是人鱼帮已经把这个人转移出了金三角地带,那他就真的无能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