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柴泽平知道了一些内情,那就只能委屈他了,这样可以将知情人控制在一个最小的范围。
没毛病!
徐天佑起身走到床边躺下,手臂垫在脑后,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在脑海中过了好几遍,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深海市第一监狱,是处于海鹞子的控制下的;
前两天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黑衣人,一定是海鹞子的高层,他在监狱里的级别一定不低,否则他不可能做到那样出现来见他;
那个梁科长,搞不好也与海鹞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仔细想想,这好像就是海鹞子的行为习惯,他们会找一个不太要紧的人先跟你接触,他们自己则是躲在暗处观察,等对你有了一定的了解,确定了没有危险,才会自己出面。
在海风县时同样也是如此!
现在棘手的问题来了,海鹞子是那只恶魔的爪牙,那他又要通过什么样的方式跟安小海交流,才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呢。
“老天爷啊,这次又要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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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龙望海别墅区
蒋婷坐在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支红酒杯,她的脸色在不停变换着,时而兴奋,时而开心,时而忧虑,时而愤怒……看得一旁的猪婆龙满脑门子都是冷汗。
蒋婷此刻确实很开心,也很兴奋。
几天前,她意外获得了一个消息,帮助Caos组织F国分部成功化解了一次灭顶之灾。
Caos组织投桃报李,不但送来了一份十分丰厚的礼物,还派了旗下等级最高的杀手过来保护她。
这无疑是一份巨大的保障。
可同时,她也有点生气,生气的是,她的一系列小动作,安哲浩都选择了视若无睹,好像无论她如何折腾,安哲浩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她十分难受,可又无处发泄。
“大小姐…”,猪婆龙忍了好久,终于还是很小心的开了口。
“我没事!”蒋婷烦躁的摆了摆手:“第一监狱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从医务室出来不久,他出来后就被送到A区去了,就是关押重刑犯的第一监区,我想,应该是周那边使了点劲儿。”
“徐天佑呢?”
“他刚刚被宣判了,死刑,缓期半年执行,现在被关在第一监狱的单人牢房。”
“这么快就判了?”
“是的,据说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要求特事特办,尽快处理。”
“这样啊…这种情况出现得多吗?”
“并不多,但还是有不少案例的。”
“会不会是安哲浩动的手?”
“这个…我想应该不会,尼墨西斯大人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而且他也没理由要这么做啊…”
“呵呵,你还是这么怕他!”蒋婷瞟了猪婆龙一眼:“喂,你说,如果我们想想办法,把徐天佑送过去跟他关押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说,让他们待在同一间牢房里,安哲浩会怎么反应?”
“我的姑奶奶!咱们就不要再插手这个事儿了吧?…”猪婆龙都快被吓尿了。
“呵呵,他不想我沾手,我偏偏就沾了!我倒想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不理我,哼!就这么定了,你去办吧。”
“大小姐!…”
“嗯!?”
“……!!好吧,我去想办法…”,猪婆龙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转身离去,这个房间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蒋婷将手里的红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看着猪婆龙离开的方向,目光复杂难明。
“安哲浩!我就不信了…迟早有一天,我要你拜倒在我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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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普通牢房
第二天,徐天佑又被带离了单人牢房,这一次不是去受审了。
他先是被带到一个小房间剪掉了头发,接着,狱警又带着他去了另一个小房间,领了一些生活用品,最后将他送到了一间普通牢房中。
这间牢房里一共关了十名犯人,徐天佑是第十一个。
牢房中有一张大通铺,狱警将徐天佑送入牢房后就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十道目光看向了徐天佑,绝大多数不怀好意,狱警带着徐天佑进来时,这些人全都在墙边站成了一排。
他们的目光在徐天佑和牢房最里侧靠近蹲坑的铺位上来回徘徊着,这意思很明显,那个位置是留给他的。
徐天佑瞥了这些人一眼,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在了最靠近门口的床位上。
“小子你找死!”距离徐天佑最近的一条胸毛浓密的大汉勃然大怒,抡起拳头照着徐天佑的脸就呼了过来。
他是这间牢房的老大,徐天佑这种行为无异于直接贴脸开大。
砰!
“啊…啊!!…”
徐天佑很轻松的闪开了胸毛大汉的拳头,一个膝撞顶在了胸毛大汉的小腹上,胸毛大汉一声惨叫,倒在地上痛得蜷缩成一团,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徐天佑根本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又是一脚就踹在了他的眼窝上。
“啊!…”
胸毛大汉再次惨叫,这一次的惨叫声凄厉了许多!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牢房里其他人反应过来时,情况就已经变成这样了,两名犯人大惊之下想上前帮忙,哪知道徐天佑已经朝他们快速冲了过去。
“你…啊!…”
“啊!”
“哎哟!”
“饶命啊…啊…”
……
牢房里响起了一片惨叫声和拳头击打身体的声音。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回事?!”
狱警们终于赶到了,牢房中的情形让他们倒抽了一口凉气。
十名犯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两手全是血的徐天佑正懒洋洋的坐在靠门口的床位上,拿着一张枕巾擦着拳头上的鲜血。
“犯人徐天佑,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徐天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估计是摔倒了吧,尤其是这个家伙,我看他摔得挺严重的,你们最好带他去看看,搞不好要变成独眼龙了,嘿!”
“徐天佑!…你…你当我们是瞎的吗?!站起来跟我说话!”两名狱警中,比较年轻的那个举起手中的警棍指向了徐天佑。
徐天佑停止了擦拭手上的血迹,抬头看向了年轻狱警,眼睛微眯。
“徐天佑!你这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打我不成?!你要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行了行了,小莫,不要激动!”另一个一直没开过口的年长狱警伸手拦住了年轻狱警:“不要激动,搞清楚情况再说。你们说,究竟怎么回事?!”
其他犯人哪敢说话?他们一个个都是目光惊恐的盯着徐天佑,唯独那个胸毛大汉越叫越凄惨。
年长的狱警眉头大皱,俯下身稍微检查了一番,胸毛大汉的左眼已经高高肿起,血水流了一脸。
“不好,他的眼睛确实要马上处理!你们两个来帮忙,把他抬到医务室去,快!小莫,别愣着了,一起来!”
叫小莫的年轻狱警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狠狠瞪了一眼徐天佑后,跟着年长狱警一起离开了。
牢房门再次被关闭。
徐天佑看了一眼缩在大通铺另一边,满脸恐惧的盯着他的七名犯人,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将手上的枕巾朝他们甩了出去。
“帮老子弄点水来洗手!”徐天佑的声音冷得像冰。
犯人们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有两个机灵的连滚带爬上前捡起了枕巾,在水池里草草清洗完毕后,又跑过来将毛巾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徐天佑。
其中一个家伙还想帮徐天佑擦手,被他一脚踹开了。
两名洗枕巾的犯人又缩回了原位。
徐天佑不紧不慢的擦干净了自己的双手,很随意的将枕巾扔在了地上,又将双手放在面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
不错,擦得很干净。
“你们听好了,我叫徐天佑,在海西混的,道上的兄弟叫我天哥或者佛子天,但背地里他们会叫我癫佬。
我都记着呢,哪天我心情不好了,就叫人去弄死他们。
你们不用担心哈,我很好相处的,你们不来惹我,我也懒得弄你们;你们忍半年就好了,半年后我会被拉去枪毙,很快的,随便忍忍就过去了。”
徐天佑笑了笑,在铺位上躺了下来:“你们别不说话呀,闲着也是闲着,怪无聊的,至少做个自我介绍吧。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我卖粉的,整个海西省的货都是我供的,我的货色很不错哦,你们谁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们打折。
为什么不说话?不给面子啊!”
“不不不…天哥!我们哪敢不给你面子啊,我们是被你的风采给震撼到了!”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站出来说道,刚才就是他第一个跳出来捡枕巾的。
“我叫刘期,道上的兄弟都叫我满仔,嘿嘿!”贼眉鼠眼的家伙自我介绍道,说完还用胳膊捅了捅他身边的另一个家伙。
“天哥,我叫郭浍,大家都叫我古怪,天哥你想叫我什么都行!”
“天哥,我叫皇甫楠…叫我阿南就好。”
“皇甫楠,这名字挺霸气!就像是要背着大刀砍人的那种。”
“不不不,比起天哥来差远了!……”
牢房中的犯人们一个个的做了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