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条眉头一皱,将最后一块面包叼在嘴里,伸手抓住鼠标点开了一个按钮。
那是徐天佑的邮箱,已经注册好长时间了,徐天佑基本上不会使用这个邮箱,因此也一直没什么邮件。
但此刻,这个邮箱却收到了一封电子邮件。
又是好一阵漫长的等待,电子邮件终于刷新了出来,邮件没有任何内容,却带了一个附件,附件看上去是张图片。
皮条眉头一皱。
收邮件不会有大问题,但要下载附件就有点危险了。
皮条同时打开了两道防火墙,又运行了一个自己编写的拦截程序,这才点击了下载。
图片很大,足足下载了十来分钟才终于下载了下来。
皮条拔掉了电脑上的网线,又用自己编写的程序将图片反复扫描了两次,这才咬了咬牙,点击了打开。
“卧槽!!!”
当图片在显示器上完全显现出来时,皮条吓得张开了嘴,嘴里叼着的面包掉在了地上,他却毫无所觉!
这是一张在机场拍下来的照片,背景稍显模糊,安小海和一名女子状态亲热的站在舷梯上,后面是飞机舱门。
“小海哥…徐蓁蓁!”
皮条花了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又仔细的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确实很像是徐蓁蓁!
在南城市上学时,皮条有一次早上去找徐天佑,曾远远看过徐蓁蓁一眼,几年过去了,徐蓁蓁的样子都没怎么变!
皮条抓起卫星电话就想给徐天佑打电话,可号码拨到一半时他又按下了取消键,反而拨打了红炮的电话。
红炮很快接了电话。
“红炮,你现在在哪里?”
“我刚刚才到家,在码头上,正在给大家安排一些事,怎么了?”
“你马上给老大打个电话,给他报个平安,然后让他尽快看一看他最先注册的那个邮箱!”
“好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别管,你就提醒老大去看邮箱就可以了。还有啊,我觉得是时候去见一见三哥了。”
“好的,知道了。”
红炮挂断了电话,伸手拍了拍身旁巴杜拉的肩膀,又给来帮忙的同帕拉使了个眼色,然后离开人群,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拨通了徐天佑的电话。
“红炮,你们到家了吗?”
“是的,刚到,一路上还算顺利;
大马国的战船曾经尾随了我们一阵子,但没跟太远;
巴颂将军在大马国的战船离开后也脱离了队列,他们好像是绕道去了吉隆,应该是去接彭莱将军他们了。”
“知道了,三号岛还好吧。”
“还好,同帕拉说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其他人也都没回来。
老大,刚跟皮条通了电话,他一切也还好,他让我转告你,找机会尽快看一看你最先注册的那个邮箱。”
“我最先注册的那个邮箱?”
“是的,他就是这么说的,而且他还说,是时候去见一见三哥了。”
“知道了,那你去见一见他吧,我也会想办法尽快去见三哥的。”
“好的,我没别的事了,先这样。”
“先这样,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
“放心!”
李慧挂断了电话。徐天佑正在给她换药,电话是李慧接的,按了免提。
“三哥是谁?我们现在要去见他吗?”李慧眨了眨眼睛问道。
“三哥是小海以前的一个朋友,但红炮这里说的三哥并不是指的他,而是指的要尽快启动第三套联络方案。
应该是出事儿了,皮条可能放了什么东西在我的邮箱里。
不用担心,后天我们就能到达墨信港,那里应该能上网。”
“家辰…他还好吗?”
“他挺好的,就是有点孤单。
这家伙,就像个耗子似的,现在越来越喜欢待在地下了,而且还喜欢晚上活动,白天就睡觉。”
“哈,他还是一点儿都没变…时间过得真快呀,一转眼有好几年没见他了。”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
徐天佑笑着点了点头,换好药,收拾好东西,刚想出帐篷,却被李慧拉住了。
“怎么了?”
“你不许走,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睡觉!”
“这样不好吧,你的伤还没好啊…”
“你想到哪里去了?!”李慧嗔怪的拍了徐天佑一巴掌,自己的脸却变得一片绯红:“我背上脖子下面的伤口压着很痒,我要你用的手臂给我当枕头!”
“额…好吧…”
徐天佑挠了挠头,在李慧身边躺了下来,伸出手臂将她揽在了怀里,李慧在徐天佑的肩膀上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怀里的李慧呼吸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徐天佑嘴角的笑容在消失,眉头也慢慢皱了起来。
皮条这么紧张,还要启动第三套联络方案,这很可能是安小海有消息了,而且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小海啊,特么的…你给老子悠着点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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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流飞机上
“小主人,小主人…”,加拉瓦小心的呼唤了两句。
不知为何,在面对安小海时,加拉瓦总是会有一种曾经面对安哲浩的错觉,这种感觉让他既害怕又迷恋。
安小海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到了吗?”
“是的,小主人…”,加拉瓦不停的揉搓着手上拿着的头套,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安小海微微一笑,伸出了手:“拿来,我自己来。”
“谢谢!谢谢小主人!”加拉瓦如释重负的将头套交给了安小海。
安小海看着加拉瓦又笑了笑,将头套戴在了自己头上。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安小海活动了一下身体,伸出了右手:“扶我起来吧。”
“是!”
加拉瓦无比熟练的侧身站在了安小海身旁,扶着他的手臂将他从座位上扶了起来,与他以前照顾安哲浩时简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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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小游戏
飞机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一种难以言述的的味道。
这股味道说不上好闻又或者不好闻,总之就非常特殊。
安小海很快分辨出来,这并不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而是这里的土地和空气中特有的味道,极其陌生。
加拉瓦扶着安小海慢慢走下舷梯,又向前走了十来步后,安小海听到了车门开启的声音,紧接着他被扶进了汽车后座。
后座上已经坐了一个人,安小海坐在了后座中间位置,加拉瓦也上了车,坐在了他左手边。
车门关闭,汽车开动,速度越来越快,但没过多久车速又慢了下来,尽管车子的隔音很好,安小海还是听到了外界的嘈杂声。
车子按喇叭的声音,路边行人的争吵声,司机的咒骂声,小贩的叫卖声…好不热闹!
安小海伸出手掌,能感觉到车窗外的阳光晒在手上,这里的阳光很强烈。
“加拉瓦,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
“小主人…”
加拉瓦回了一句后便没了声息,安小海听到左前方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应该是坐在副驾驶位的人有了一些动作。
司机一开车安小海就已经听出来这是一辆右舵车,直到现在坐在副驾驶位的那个人才有了动静,这个人应该是个高手。
“加拉瓦,不用担心,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你告诉我我睡了多久,我来猜猜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好不好?”
加拉瓦没有回答,副驾驶位的人好像又动了一下。
“好的”,加拉瓦终于答应了:“小主人,你一共睡了七个半小时左右。”
“哦…我们在南非。”
……!!!
“小主人是怎么猜出来的?”加拉瓦的声音有一丝丝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害怕。
“很简单,飞机起飞后,我们开始玩牌。你一共输了二十六把,加上惩罚,总时长在一小时二十七分左右;
接下来,我们吃了中饭,花费的时间大约是二十四分钟左右;
吃完中饭后我看了两部电影,总时长大约三小时四十分钟左右;看完电影,我休息了大约半小时,思考了一些问题;
之后,我洗了个手,咱们一起吃了晚餐;晚餐后休息了一小会儿,聊了一会儿天,大约用了一小时,然后我就睡了;
加上我睡觉的时间,算起来我们的飞行总时长应该在十四小时到十四个半小时之间;
我们大约是上午十点在吉隆起飞的,飞了十四个半小时,可能到达的地点是美洲、俄国、欧洲又或者非洲;
但是,如果我们是往东飞的,现在应该是清晨,清晨不应该有这么强烈的阳光和如此喧哗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