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除了炸毁了大段湖堤外,也殃及到湖堤旁的小路,如此大段的损毁,一时间肯定找不到合适的材料来修复的。
这时候,徐蓁蓁早就准备好的这些仿石条就能派上用场了,她偷来的那些巨型金条,刚好可以藏在这些仿制石条内,铺在湖滨的小路上。
实际上,徐蓁蓁是可以把这些藏金条的仿石条做得与湖滨小路上原有的仿石条一模一样的,即便是这样,也是能藏得下那些巨型金条的。
徐天佑早就计算过这些巨型金条的体积和横截面积了,徐蓁蓁之所以把它们做大了一圈,也是神来之笔!
在这种时候,日内瓦政府是不会在意这些仿石条是不是与原有的仿石条一模一样的,他们最大的诉求是赶紧先把路修好再说。
如果刚好找到了一批与原有的仿石条一模一样的石条,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但是,等过了一段时间,人们差不多快要忘记这回事时,又或者与原有仿石条一模一样的仿石条被制作出来后,这批临时铺上去的仿石条,肯定还是要换下来的。
毕竟这段明显与其它地方完全不一致的湖滨小路,不但会破坏整体性,还会时刻提醒着人们想起这场混乱;
它就像是一块伤疤,必须被完全抚平。
到了那时,徐蓁蓁就可以大模大样的,把这些内部藏了巨型金条的仿石条,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走了。
完美!
所以,这是一条完美的连环计!
“特么的…这丫头,真是个纯祸害啊…”,想通了一切的徐天佑忍不住捂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安小海看他这个样子有点想笑,还好忍住了。
就在这时,安小海的电话振动了起来,安小海拿起电话看了看后,站起身来,并取出一张钞票压在了杯子下。
“走吧,坤记给我发消息了。”
“好。”
徐天佑点了点头,跟着安小海一起走出了小酒馆,出门时他还跟仍在隔壁桌喝酒的那名警察打了个招呼。
两人顺着湖滨小路往施工的地方走去,在距离施工地点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他们果然被人拦住了。
拦他们的人是个老外,看这人的语气神态,应该是不知道事情内幕的,很可能是临时招来的工人。
徐天佑和安小海并没有硬闯,只是站在原地看了看施工情况。
这一看果然看出了更多的破绽,工人们在搬运、安放那些仿石条时显得格外小心,看他们拉铰链的样子,就知道那些仿石条有多么沉重!
沉重得完全不符合逻辑!
徐天佑和安小海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转身绕过了施工地点,拐上了大路。
两人都低着头没有说话,刚才他们看得很清楚,真正负责搬运和安放仿石条的工人,绝大部分是亚洲面孔,虽然这些人都故意把脸上弄得很脏,但仍然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徐天佑和安小海离开后,一名满脸泥水的工人直起了腰,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后,给身边两名工人使了个眼色,小跑着离开了工地。
“为什么不说话?”安小海用胳膊碰了碰徐天佑问道。
“不想说话!”
徐天佑有点烦躁的摆了摆手,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再次开了口:“我刚才…看到赵国强了,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我确定是他;他应该也注意到我们了。”
“哦。”
“哦?!你啥意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碰到他?那为什么还带着我往那边走?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对呀,就是要打草惊蛇,这不是你老人家定下来的策略么?”
“我什么时候定过这样的策略?!”
“你就忘了?”
安小海耸了耸肩:“你不是说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们就乱动,我们刚才不就是乱动了一下么?”
“……!有道理!”
徐天佑翻了个白眼:“吓吓她也好,徐蓁蓁那丫头一直想利用你,咱们也不能让她这么舒服!
赵国强这货肯定会马上报告她的,她肯定会急死,哈!”
“对,急死她,哈哈。”
“我决定了,等他们把路修好,咱们没事就去那边晃悠,金子铺成的路,老子还没走过呢!顺便再吓吓他们!”
“同意,这是个好主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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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格,私人医院
电话振动起来,徐蓁蓁拿起电话看了看,马上按下了通话键。
“主人,不好了!”
“什么事?”
“我刚才看到天哥了…”
“徐天佑!?他怎么会在日内瓦?你确定你没看错吗?”
“我确定没看错,他跟安小海在一起,他俩还在工地边看了好一会儿。”
“他看到你没有?”
“应该没有…不过主人,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觉得他们很可能已经发现了些什么了…”
嘶…
徐蓁蓁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后说道:“不要紧张,没关系,他们就算发现了也不会乱说,更不会拆穿,你们按照原计划进行就可以了。”
“可是主人,我担心他们会…”
“你担心他们如果看穿了,会打这些黄金的主意对不对?”
“是的。”
“那就让他们打,他们只要敢碰这批黄金,你就执行B计划,刚好可以把一切都推到他们身上去。”
“主人…”
“不要多说了,就这么执行!”
“是…”
徐蓁蓁挂断了电话,咬着牙将电话扔在了一边:“徐天佑!原来是你啊…怪不得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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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胆大包天
坤记之所以给安小海发信息,不仅仅只是有录音要让他听,赖东林那边还传来了很多资料。
赖东林把东西送过来后,就直接去了位于苏黎世的瑞士证券交易所;
他这几天通过观察金融市场,确实查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但涉及的那些公司背景都过于复杂,他正与皮条一起通过各种手段进行梳理。
安小海听完录音后就将耳机交给了徐天佑,自己则拿起赖东林传过来的资料,皱着眉头看了起来。
徐天佑戴上耳机听着录音,越听越烦躁。
“大哥,这些录音是这两天录到的,我把有用的都剪在一起了,肉球师弟把窃听器安装在了亨利主教的办公室里,这些录音大部分都是那枚窃听器录到的。
听录音的内容,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这枚窃听器。
这两天,我也一直在踩点,我发现他们的安保加强了太多,如果一定要进去再安装窃听器的话,会非常危险。
我倒是不怕去试一试,就是担心打草惊蛇,所以要跟你商量商量。”
坤记看了看安小海,又看了看徐天佑说道。
“不要去了,他们已经发现那枚窃听器了,他们说的这些话,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你也不要去踩点了,很危险,他们肯定会防着我们再去安装窃听器的。”
徐天佑摆了摆手,摘下耳机扔在了一边。
“何以见得?”安小海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开口问道。
“坤记拿过来的录音里,最有价值的信息就是亨利主教和教廷的那通电话。从对话的内容看,亨利主教几乎是把藏品失窃的帽子完全扣在了深渊组织上。
这太不正常了,换位思考一下就知道了。
我们都不能确定那天晚上到底是什么人袭击了车队,他们凭什么这么肯定?还说是那名重伤的黑骑士临死前说的,这完全是鬼扯!
他们可以怀疑是深渊的人干,但绝不可能如此肯定。
我都怀疑那个可怜的黑骑士究竟是重伤不治死掉的,还是他们故意弄死的,反正就是死无对证了。
最重要的是,关于我们骗他们的事,这家伙在电话里提都没有提。
这个亨利主教明显是在甩锅,我怀疑他之所以在有窃听器的办公室里这个电话,实际上就是说给我们听的。
他的意思也很明确:东西,我们拿了就拿了,但请不要泄露出去;以后即便我们要出手这些财物,也要跟他们一样把屎盆子扣在深渊脑袋上。
这样一来,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说的…有道理,我同意!”安小海点了点头。
徐天佑冷笑了一下,捂着嘴眼珠子又转动起来;安小海也微微一笑,没去打扰他,这家伙肯定又开始在打鬼主意了。
好一会儿后,徐天佑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你要去干啥?”
“我要再去会会这个亨利大主教!”
“……,你不是来真的吧?”
“当然是来真的!”
徐天佑耸了耸肩:“他们既然想捂盖子,那再好不过了!这说明他们对教廷的忠诚也就那样,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首先想到的还是维护自己的利益。
这种人,我最喜欢了!
只要大家利益一致,那就没什么不能谈的,哈!”
“……”
安小海深吸了一口气,认真思考起徐天佑的话来,好一会儿后才再次抬起了头:“你想怎么跟他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