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非常像,我如果不认识你,肯定会被你这个变态骗了!来,小妞,给大爷乐一个!”
“滚!”
全都准备好,现在就等着天完全黑下来了,皮条坐在山洞口,抱着膝盖看着下方的银山镇在发呆。
徐天佑时不时看看皮条,然后又会扇自己两巴掌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的眼神闪烁得很厉害,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天佑,你说,我们这次能成功吗?”皮条突然开口问道。
“本来我觉得成功的机会一半对一半,但现在看你搞成这个样子,我觉得我们成功的几率大了很多!
不过,如果我们成功了,你就会跟我一样,再没有回头路走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次…要杀人吗?”
“你觉得呢?难道我们找到那些人,然后要把他们交给警察?”
“不能相信警察!决不能!”
“那不就得了!到时候你躲远一点,我来动手。”
皮条没有回答,又开始发起呆来。
“皮条,我挺好奇的!”
“你是在好奇我为什么会化妆,而且还有女孩子的衣服吧。”
“嘿嘿!”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是在山寨里长大的。
我小时候长得像个女孩子,又没有大人管,山寨里的阿姐阿妹经常会把我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带着我到处去玩,久而久之的,我就学会了。
这套衣服,是一个阿妹的,很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穿了…”
皮条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徐天佑没有继续追问,继续问下去,很可能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徐天佑上前坐到了皮条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看着下面的银山镇发起呆来。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地平线,银山镇中的灯火也一盏盏地亮了起来。
青山如黛,城市喧闹,如诗如画。
“好美的一个小镇啊,只可惜阴暗之中积累了太多污秽…”,徐天佑暗叹一口气,回头看了看山洞。
他早留意到山洞的岩壁上,有人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画了些各种各样的小人,小人的颜色掉得很厉害,许多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古人之手。
“准备了,天差不多黑了,我们可以行动了。”
皮条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徐天佑反而用手枕着头躺了下去。
“怎么了?”
“没什么,我问你,这次行动,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我觉得你的方法有点冒险,速度也太慢,我刚刚突然想到个了点子,如果用这个方法,速度会快很多,但风险也会大很多。
怎么样,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皮条被徐天佑问住了,想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开口说道:“我听你的。”
“那就好!”
徐天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既然听我的,就照我说的做,你现在用最快的速度跑下山,然后再用最快的速度爬上来。”
“好!”
这一次皮条并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就顺着小路向山下快速跑了过去。
大约半小时后,皮条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此时他已是满头大汗,一部分假发粘在了脸上,衣服上也沾上了许多灰尘和杂草。
“说吧,接下来怎么做?”皮条擦着汗水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怎么做…”徐天佑的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我记得小时候,我妈问我:如果突然下暴雨了该怎么办?皮条,你说该怎么办?”
“当然是赶紧找地方躲雨啊。”
“那如果你手上有伞呢?”
“那当然先打伞,然后再找地方躲雨。”
“回答正确,先打伞!”
“你究竟想说什么?”皮条不明白徐天佑的意思,皱着眉头问道,样子像极了一个生气的漂亮小姑娘。
徐天佑咧嘴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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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赌场
夜,十一点
喧嚣在渐渐消散,灯火通明的山中小镇慢慢变得温柔而宁静,可小镇边缘一座地下赌场内却是人声鼎沸,喧闹不已。
一个皮肤黝黑,扎着辫子,袒露着上半身的壮实青年,冲着他身边一个眼神阴鸷干瘦中年人使了个眼色。
干瘦中年眉头紧皱,用力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今天,他们在赌场里盯上了一头肥羊,是一个染着一头金毛,看上去年轻得不像话的少年。
少年是一个码仔领到赌场来的,一看就是外乡人,出手很阔绰,短短两个小时不到,他就已经输掉了两千多,可人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哥,要不我们就干他吧!”壮实青年盯着少年咬牙切齿的小声说道。
“不,再看看。”
干瘦中年终于开了口,他缓缓摇了摇头。
这黄毛少年总让他感觉有点邪门,他推筹码时,无意间露出来的,手臂上的九头蛇纹身让他有些心慌;
尤其是少年的视线,还总是有意无意的从他们身上扫过,每一次都让人毛骨悚然。
“大哥……”
“算了,别说了,换个人搞。”
壮实青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干瘦中年挥挥手打断了:“这点子有点扎手,孤身一人敢来这种地方,这么嚣张,还不怕露富,不是傻子就是硬茬子,搞不好是哪家大势力的太子爷。
算了,惹不起,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哥,这荒山野岭的,干了谁知道啊?…”壮实青年还是不甘心,小声咕哝了一句。
干瘦中年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要实在想干就自己去干,别拉我,我还想多活几年,有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干瘦中年说完转身离开了。
壮实青年又贪婪看了看少年鼓鼓囊囊的口袋,那里面装的钱至少有上万块吧。
“唉…”
壮实青年暗叹一声可惜,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他很了解自己的大哥,胆小如鼠,却又心狠手辣,他的预感往往是正确的,他们能逍遥到现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他的谨慎。
余光瞄到两人离开,徐天佑嘴角微翘。
这小小的银山镇确实危机四伏,一旦过了夜里十点,好像到处都隐藏着贪婪而又凶残的目光。
背后有人靠了过来,带着一阵香风,两只纤细的手搭上徐天佑的肩膀轻轻揉捏着,那两团柔软也刚好贴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徐天佑微微一笑,扔出两枚筹码随便压了个数字,又抓起一把筹码摸索着塞进了身后女人的领口,引得好几个女人尖叫连连。
徐天佑没有回头,他的注意力始终都在赌场角落中的一扇小门上。
“怎么还不出来?耽误老子这么长时间,再不出来老子要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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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角落的小门后是一道曲折的走廊,走廊连接着三间隐秘的包房。
最大一间包房中,一名身材矮小壮实,一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恶狠狠甩掉了手中的牌,满脸阴沉的离开了赌桌。
他刚想离开包房,却被一个长相和打扮都十分妖娆的中年女人拦住了。
“苗警官……”
“挂账吧!”苗警官没等女人说完,便粗鲁的将她一把推开。
“又挂账啊?我没记错的话,苗警官已经挂了两万多的账了吧?”女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她的声音虽然懒洋洋的,但语气里却全是强硬的味道。
苗警官眉头一皱,转身大步走到女人面前,掏出腰间的手枪,啪的一声拍在了女人身边的吧台上。
“要不我把这个压你这儿?”
“呵呵!”女人冷冷一笑,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包房中立即安静下来,其他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盯着女人和苗警官大气不敢出。
“诶,苗警官,你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家兄弟,跟个女人生什么气!枪收起来,今晚的,算兄弟我的!呵呵!”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卷毛从一块布帘后跑了出来,满脸堆笑地将枪从吧台上拿了起来,塞回苗警官手中。
“哼!”苗警官发出一声冷哼,将枪插回腰间,又狠狠的瞪了女人一眼,转身离开了包房。
包房中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所有人似乎都没把刚才的那一幕当一回事儿。
女人和卷毛交换了一个眼色,卷毛笑着将手臂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小小一个警察也敢跟我们来这一套,真是惯的!”女人冷笑着说道。
“行了,一个烂赌鬼而已,他不敢不还钱的,他要是不还钱,我直接去找他们的所长。
你也是的,别老撩拨他,这种人,输红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撩拨他怎么了?谁叫他欠老娘钱的?!”
“放心吧宝贝,他很快就会来给你送钱了”,卷毛捏了捏女人的脸,笑着说道。
“瘸子那边又有新货要出了?”
“是的,中午喝酒的时候我碰到瘸子了,他们这次弄了七八个新货,成色都不错,应该就在这几天出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