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山,杜鹃,我知道你们讲义气,但讲义气不是这么讲的。
我说过很多遍了,我在这里没什么根基,闹了也就闹了,他们可能连我的人都找不到。你们不一样,你们得为山寨着想。
我们这么干虽然解气,但毕竟犯法了,事情闹得太大,就不存在法不责众。
我一直让你们不要当众露面就是这个原因,你们只要打死不承认参与了这件事,问题就不会太大。
回去吧,回去好好过日子,我们不会有事的。”
莫山和杜鹃他们盯着徐天佑看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同时握紧右拳,用力而整齐的捶了捶胸膛。
“徐天佑,从今往后,我莫山,是你的兄弟!沽丹寨,永远向你敞开!”
“对,你也是我杜鹃的兄弟!长古寨,永远向你敞开!”
“风泉寨欢迎你我的兄弟!”蟋蟀站了出来。
“柏流寨也是你的兄弟!”猪牙站了出来。
“从山寨,狼王寨,欢迎兄弟!”小山和云朵也站了出来。
所有山寨少年都站了出来。
“我,蓝胜德,脱离沽丹寨,从此跟随徐天佑兄弟,请莫山哥代大长老准许!野人,不回去了!”野人走到莫山面前,单膝跪下来说道。
“野人,你想清楚了么?”莫山的眼睛又红了。
“想清楚了,我要为阿弟阿妹们报仇!
莫山哥,杜鹃姐,我早就想过了,我们不能一直困守在大山里,这样只会一直被欺负!我要走出大山,闯出一番天地,我要跟随徐天佑兄弟!”
“好!”,莫山看向了徐天佑:“徐天佑兄弟,你愿意收下野人吗?”
“愿意是愿意,不过跟着我,随时可能没命。”
“我不怕没命,我只怕死得憋屈!死得无声无息!我只怕没能力保护山寨的阿弟阿妹,我只怕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人欺凌!我不怕死!”
野人流着眼泪,但也咧着嘴笑得很开心。
“那好,那你先跟着我吧”,徐天佑想了想,终于答应下来。
野人嘿嘿一笑,将砍刀插回腰间,站到了徐天佑身后。
“分头行动吧!”
“好,分头行动。我们在温泉岭等你们过来汇合”,莫山说完,与杜鹃一起带着其他人和钱,从后门离开了。
徐天佑让红炮将 MG42重新固定在了车顶,把捆好的熊亮和焦所长的尸体也放进了货斗。
院子里停着两台车,红炮想办法将车里的汽油都抽了出来,带着野人把汽油浇在了别墅的各个角落中。
徐天佑划了根火柴,点了根烟,不一会儿,熊熊大火燃烧了起来。
徐天佑领着皮条和野人爬上了货斗,红炮驾着车向派出所方向开了过去。
银山镇许多窗户中还透着灯光,街上空无一人。
这一次,那些一直在银山镇为非作歹的人们,都被镇长别墅密集的枪声以及冲天的火光彻底吓破了胆。
车子在银山镇派出所门口停了下来。
“胖子,出来,我知道你还在里面,不出来老子要开枪了!”徐天佑将MG42的枪口对准了派出所大门高声叫道,态度嚣张不可一世。
“我不出来!你你你…你要干什么?!”胖子的声音从派出所里传了出来,可就是不见他的人。
“没什么大事儿,把你们的高音喇叭借老子用一下,快点!”
“你等一下!”胖子喊了一句就没了动静,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高音喇叭,颤颤巍巍的出现在了门口。
“你接住了!”胖子将喇叭扔向了徐天佑,然后拔腿又跑了回去。
徐天佑接住喇叭,被胖子气乐了,还好他反应快,要不喇叭就直接砸他头上了。
这胖子也逍遥不了多久了,银山镇的事闹得这么大,上面一定会派人过来查的,这些人都跑不掉!
徐天佑拍了拍车顶,红炮将车子直接开到了边哥的赌场外。
徐天佑打开高音喇叭,把声音调到了最大,高音喇叭发出了一阵啸叫。
“喂喂!”徐天佑试了试音,声音在银山镇中传出老远,似乎还能听到群山的回音。
“所有人都给老子听好了,老子叫徐天佑!焦光明,还有那个什么边哥,都被我宰了!”
徐天佑说到这里,野人很配合的将焦所长的尸体扔出了车外,尸体砸在砖石路面上,并没有发出太大声响,可无数人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边哥的尸体就不展示了,太恶心,怕弄脏车子,没带!这个人,大家应该都认识吧?”
野人又揪着熊镇长的头发,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这个人我会带走,带回去慢慢玩儿!
记往了,老子是混南城市的,你们想找老子报仇,欢迎来南城市,我一定好好招待,包你们满意!
顺便提醒你们一下,野人是我兄弟,他现在虽然不是山寨的人了,但他不希望看到山寨的阿弟阿妹再无缘无故的消失。
我兄弟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从现在起,山寨少一个人,老子就回来杀你们十个!少十个人,老子直接踏平银山镇!怕你们不信,先给你们打个样!
赌场里的无关人员全给老子滚出来,给你们十秒钟!”
徐天佑话音刚落,赌场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群赌徒屁滚尿流的冲了出来。
呜呜!……
美术生电锯再次奏响,边哥的赌场顿时陷入了烟雾与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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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山路
山路漫漫哟,阿妹等阿哥,等到日头落,不见阿哥人;
芦笙声声哟,阿妹唱山歌,左手采野花,右边留阿哥……
温泉山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歌声,听声音,好像是云朵在唱。
这原本是个多美丽的地方啊,却被那群人搞得乌烟瘴气!看着身旁云雾笼罩的群山,徐天佑心中感慨。
虽然离会合点已经不远了,但野人担心受伤的徐天佑顶不住,主动要求停了下来,扶着徐天佑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这里好像经常有人歇脚,石头被磨得光溜溜的,地上还有火堆的痕迹。
野人将灰烬拨开,抽出砍刀在地上挖了几下,居然挖出了好几个拳头大小的黑漆漆的东西。
野人嘿嘿一笑,拿起一个掰开来送到了徐天佑面前。
原来是芋头,只是表皮被烧得漆黑了,徐天佑尝了一口,粉粉糯糯的,很香。
“野人,这是你们藏的吗?”徐天佑大口的吃着芋头,刚好饿了。
“不是,应该是其他寨子里的兄弟们埋的”,野人嘿嘿一笑,摇了摇头:“在山里生火很危险,一个不小心,搞不好把山给点着了。
这条路经常有人走,我们弄吃的时,会尽量多弄一点埋在地里,这样一来,其他兄弟姐妹们找到了就能直接吃了,不用再冒着风险生火了。
外皮要裹上一些泥,烧焦一些,要不然埋在地里很快就被虫子吃掉了,坏得也很快,冬天保存的时间会长很多。”
“你们真聪明。”
“是长老们教的,长老们说,以前他们跟小鬼子打游击时,小鬼子经常会包围封山,想把大家困死,饿死在山里。
山下的百姓就会在田间生个火堆,火堆下面就这么烧着吃的,小鬼子来问,就说是用来熏蚊子的。
到了夜里,长老们下山把火堆刨开,就能找到吃的,嘿嘿。”
“呵呵…”徐天佑跟着笑了起来,野人这点很好,总是乐呵呵的。
徐天佑扭头看了看皮条,他正举着一半芋头发呆,不是他不饿不想吃,而是实在吃不下去。
熊镇长死了,死在了小货车的货斗里,野人说他是被吓死的,于是将他的头砍了下来挂在了腰上。
皮条吐了一路,黄疸水都快吐出来了。
徐天佑很清楚,熊镇长不是被吓死的,他是中毒死的。
太明显了,脸都乌了。
熊镇长被绑成那样,手脚筋也被挑断了,在这种情况下他都能服毒自杀,这说明毒药是早就藏在嘴里的。
什么人会这么干?!
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可怕,这让徐天佑心中不免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皮条,尽量吃点吧,胃里要有点东西的。”红炮劝了一句。
“你还说我,你不是也吃不下么?!”皮条撅着嘴白了红炮一眼。
“红炮,我看你心情好像不好,怎么了?”
“没什么”,红炮摆了摆手:“我只是有点感慨,谢谢你天哥!”
“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这次跟着你来了趟山里,经历了这么些事,我突然想开了,我家的那点事,也就这样了。
至少,我还有甜甜。
天哥,这里的事儿完了,我想回家一趟,先把家里的事了结清楚,之后,我想跟着你一起干。”
“跟着我一起干?你也不要命了?”
“我的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红炮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芋头,连烧焦的黑皮一起吃进了嘴里:
“我跑出来后,其实心里一直很迷茫,报仇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难度,我真放下一切,杀那些人就跟杀鸡差不多!
我一直在害怕,不知道报完仇后,我该何去何从。
我不知道!
我也不能一直留在甜甜身边,那样会把她害了的。
这次跟天哥杀了这么多恶人,我心里畅快!我想一直跟着天哥干,专杀这世上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