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兵!他怎么能这么欺骗孩子呢?
有钱给女人买衣服,就没钱给孩子买药吗?还这样骗她!
这是一个父亲所做出的事吗?
简直禽兽不如!
很快,薄夜擎就回来了,手上拿了两套童装。
温妙妙替安安穿上,然后将刚才安安和她说的话告诉了薄夜擎。
听完之后,薄夜擎也皱了皱眉。
显然,对于沈兵的行为,但凡是个正常人都无法容忍。
没过多久,沈兵和李队长一行人就一起从审讯室里走出出来。
看到安安和温妙妙呆在一起,立马怒声道:“安安!你在干什么?”
安安小小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立马松开握着温妙妙的手,走到一边去。
沈兵将孩子拉过去,低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她看到安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恐慌。
然后看向温妙妙的眼神就变得害怕起来。
温妙妙:“…”
李队长沉声道:“你先回去吧!等案子公开审理的时候我再通知你。”
沈兵一脸得意,“行,那我就等你通知了,对了李队长,林佩对我们家造成这样大的伤害,除了服刑之外,一些有必要的精神损失应该也会赔偿的对吧?”
李队长一愣。
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凉凉一笑。
“这我可作不了主,到时候看法官怎么宣判吧!”
听到他这样说,沈兵似乎有些不满。
也不知道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这才带着孩子离开了。
沈兵走后,温妙妙和李队长打了声招呼,想要进去看一眼林佩。
因为有上面的交待,所以对于她,李队长是一切通行的,点了点头,就让她进去了。
温妙妙没让薄夜擎跟着,而是自己一个人进去。
这个时候,因为罪证确凿,林佩已经被关进了一个监室里,
第246章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阎肃在和林佩说话。
虽说拒绝了阎肃将她保释就医的要求,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李队长不好做得太过分,所以还是允许他们见面说说话的。
此刻,阎肃的脸色十分难看。
“林佩,你为什么要认罪?”
林佩坐在床上,低着头,没说话。
“我绝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两年前,你还在西山的医院里,那里离江城有一百多公里,你怎么可能跑回来杀了她?”
林佩依旧不说话。
阎肃气极,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摇晃着,“林佩,告诉我实情,我会请最好的律师,绝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
听到这句话,林佩的眉眼动了一下。似乎有所动容。
但紧接着,就见她抬头,冷漠的注视着阎肃,淡淡的道:“你走吧!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
阎肃愤怒不已,却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只能怒声丢下一句,“等你想清楚了再让人找我!”
然后就走了。
与温妙妙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步子一顿,颇有深意的看着她,沉声道:“林佩性子温和,绝不会杀人,你母亲曾经也和她有些交情,不信的话可以回去问她!”
说完,这才离开。
温妙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原本得知了他和冯玉瑶是初恋,而林佩则是中间介入的那个人,温妙妙还以为他和林佩的感情应该不会太好。
可现在看来,他好像还挺紧张他这个夫人的嘛!
毕竟十八年的朝夕相处,也不是全无感情的。
温妙妙没有再多想,走进监室。
派出所的监室自然是简陋的,四面水泥墙,一张铁床,上面铺了层薄薄的被褥,一把椅子,或许是碍于她的身份,里面还配了个厕所,就是这样。
而这位养尊处优了几十年的市长夫人,坐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不适,只有冷漠和从容。
温妙妙走到她对面坐下来。
“阎太太,我叫温妙妙,是你儿子阎冷的同学。”
林佩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
她的唇很薄,没什么血色,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有些不近人情的冷酷。
这一点倒是和阎冷挺像的。
温妙妙微微一笑,“有没有人和你说过,阎冷其实和你很像。”
林佩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温妙妙继续说道:“以前我总觉得,阎冷这个人不近人情,冷漠的好像对周围的所有人所有事都不关心一样。
可后来我才渐渐发现,他并不是冷漠,而是不愿意将精力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他对自己的亲人朋友都很好。
他很聪明,也很善良,他之所以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是因为不知道要怎样和他们打交道而已。
他的身体不好,却从来不怨天尤人,反而即便只能在家自学,还是可以一直保持名列前矛的成绩。
我相信能教育出来这样优秀孩子的人,一定不会是一个杀人凶手,你说对吗?”
第247章
林佩终于抬头看向她。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深幽复杂。
“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妙妙微微一笑,“人不是你杀的,动手的是个男人,你不过是替他顶罪,对吗?”
林佩的瞳孔倏地睁大。
不敢置信的望着她。
温妙妙便笃定自己猜对了。
根据她梦里的情景,最后是一个男人的手将冯玉瑶摁进了水盆里,活活将她溺死的。
而林佩却说她是一刀直接刺进对方的心脏,这一点就不符合。
由于尸体已经变成了白骨,所以很多伤口无法对证,但幸好,她有外挂加持,做了那个梦。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替谁顶罪,但无论那个人是谁,直到现在都不敢站出来说一句,他就不值得你这样做。”
林佩看向她的眼神变成了讽刺。
“温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我记得你并不是警务人员吧!既然如此,那我拒绝你的见面。”
说完,竟然直接拉铃,要人带她出去。
温妙妙皱眉。
一个警员走了进来,低声问道:“温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林佩面无表情,“是我拉的,把她带走,我不想和她说话。”
那个警员一脸愕然。
温妙妙深吸了一口气,林佩的拒绝是她预料之中的,只不过比她想象的更坚决而已。
“我明白了!林阿姨,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
出了派出所,和薄夜擎坐在车上,她沉声道:“人不是林佩杀的,她为什么要承认呢?”
薄夜擎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般替人顶罪有三个可能,第一,为了钱;第二,迫于强权无奈顶罪;第三,凶手是自己在乎的人,她想保全他,所以宁愿自己坐牢甚至抵命。”
温妙妙一愣。
薄夜擎继续说道:“第一二条都不可能,虽说林家现在没落了,但阎肃是江城的头把交椅,绝不会被强权所压,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第三条。”
“为了保全自己在乎的人?所以…凶手是她身边的人?”
“有可能。”
薄夜擎想了想,又道:“你为什么确定凶手是一个男人呢?”
刚才,虽然温妙妙没有让他进去,但他耳聪目明,虽然站在门口却还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温妙妙微微有些窘,“其实我也不确定,是我梦里,杀死冯玉瑶的是一双男人的手,而且梦里面她是被溺死的,可林佩却说是被刀刺死的,所以我才怀疑。”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