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你快回来,你妈出事了!”
温妙妙:“…”
…
温妙妙和薄夜擎是三个小时以后回到江城的。
事发突然,两人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接到了沈默的电话,说是陆恩萍突然在家中晕倒,送到医院急救过后,才发现是心脏病。
原本前段时间,陆恩萍就有感觉到身体有些不舒服,但因为是过年期间,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医院,而且感觉也没有太大问题,所以就想等年后再去。
却不料会突然晕倒,等沈默到家发现的时候,她的整张脸已经乌青,嘴唇半丝血色也没有。
呼吸微弱,一只手紧紧揪着胸口的地方,五官痛苦的纠成一团。
他连忙将她送到医院,经过诊断,是急性突发性心脏病,心脏肿大,现在需要立马手术。
但因为病发突然,而且情况已很很恶劣了,医生也没有把握,手术后康复的希望只有1%。
1%,这个概率在医学上来说,还不如直接说0%。
温妙妙听完,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幸好,有薄夜擎在身边,连忙将她扶住,然后又迅速打电话叫人安排了专机,直接从帝都飞过去。
三个小时,已经是马不停蹄,最快的时间。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沈默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弯着身子,双手捂住脸。
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他抬起头来,当看到走廊尽头处出现的那对男女,一双腥红的眸子方才燃起一丝希望来。
“妙妙!小擎,你们来了!”
温妙妙面色冷沉,开门见山的问道:“我妈呢?”重生暖婚:军少,放肆宠!
第1224章
“在病房里。”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便如风一般掠过去了。
病房里,陆恩萍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色苍白。
瘦削的脸上戴着氧气罩,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旁边的仪器上显示着她的生命体态,线条微弱。
温妙妙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薄夜擎在旁边忙着打电话,她深吸了一口气,问沈默。
“我妈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沈默的脸色也很难看,沉声道:“医生不建议手术,说是病发突然,情况太恶劣,手术成功的希望极低。”
“难道就这样看着她死?”
温妙妙突然崩溃,厉声尖叫。
沈默没有说话,腥红的眼底浮上一层痛苦之色。
薄夜擎闻声走过来,迅速挂断电话,扶着温妙妙沉声道:“艾米刚下飞机,现在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半个小时以内就能到,先别急,让他先看看再说。”
温妙妙转身扑进薄夜擎的怀里,眼泪滚滚的落下来。
二十分钟后,艾米带着他的几个徒弟到了。
没时间招呼寒暄,人一到,立马就进了病房。
现在病房是被隔离开的,温妙妙和薄夜擎几人站在外面,只能隔着玻璃静静的看着。
艾米迅速替她做了检查,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突发性心脏病,心脏已经肿大到塞满整个胸腔,无法自主搏动,就算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一句话,如睛天霹雳。
温妙妙的身子晃了晃,往后栽去。
薄夜擎脸色一变,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沈默在旁边痛苦的捂着脑袋,用拳头狠狠砸向墙壁。
艾米也有些难过,毕竟他与温妙妙也算认识很久了,与薄夜擎又是好朋友。
陆恩萍是温妙妙的母亲,如今这种情况,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对不起,我没有能力帮到你,但还是想请你振作起来,逝者如厮,生者当乐观一点。”
温妙妙含住拳头,眼泪大滴大滴滚下来,根本没办法听进去他说的话。
薄夜擎沉声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了。”
“再想想。”
他语气低沉,目光锐利不容置喙。
艾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触到他的目光,终究还是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点了点头。
“好,我再想想办法。”
却在这时,怀里的人突然身子一软。
薄夜擎脸色大变。
“妙妙!妙妙!”
温妙妙晕了过去。
她恍恍惚惚,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很小的时候,在院子里转着圈追蝴蝶。
陆恩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边有个小茶几,上面放着温妙妙喜欢吃的点心和零食,还有她自己的下午茶,笑着说:“妙妙,慢点儿。”
她咯咯的笑着,笑得十分开心,午后的阳光自树梢洒下来,连空气都是暖融融的。
像极了母亲的怀抱。
她跑呀跑呀,突然脚下一绊,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一块皮,有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她瞬间就哭了,呜呜的叫着妈妈,然而没有人来哄她,更没人来抱她。重生暖婚:军少,放肆宠!
第1225章
她睁开眼朝椅子的方向望去,却在茶几上的所有东西都在,椅子上却已空无一人。
她突然就害怕起来,也顾不得膝盖上的疼痛,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叫着妈妈。
然而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找到妈妈的踪影。
突然,一道惊雷劈下。
原本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就变了脸,乌云压城,雷声伴着大雨滚滚而来。
她彻底被吓到了,站在滂沱大雨中,撕心裂肺的哭着,像一只被遗弃的荒野的小兽。
远处有温柔的声音传来。
“妙妙,别哭。”
“妙妙,妈妈在这里,过来啊!”
“妙妙,你要坚强啊!”
“妈妈!妈妈!”
小孩子不顾一切的往外冲去,然而大雨中什么也没有,那声音像从极远之地飘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她不断的拼命的朝着那声音奔去,却被雨雾隔绝视线,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找不到。
大雨滂沱,她跌跌撞撞,她没有归途。
温妙妙醒了过来。
屋子里光线柔和,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外面哗哗啦啦,正在下雨。
她睁着眼睛,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过了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转了转眼睛,朝窗边望去,看到身材挺拔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他的身上仅穿了一件黑色衬衫,笔直的长腿,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正在跟什么人讲电话。
她的耳边有些嗡鸣,似乎还回响着梦里小孩的哭喊,眼角有泪水流出来,不知道流了多久,沾满了枕巾。
温妙妙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明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站在窗前的男人却立马回了头,当看到她醒了,低声对电话里说了一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然后,便挂了电话。
温妙妙轻声问:“你在跟谁讲电话?”
薄夜擎快步走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从旁边拿了一件衣服披在她肩上,沉声道:“一个朋友,他在国外专门研究一些疑难杂症,有怪医天才的称号,我将妈的情况和他说了,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温妙妙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自怀孕以来,接二连三的打击似乎就没断过,饶是她有再好的底子,这会儿似乎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轻凉,“对方怎么说?”
薄夜擎薄唇微抿,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看得温妙妙心头微微往下沉。
片刻,她轻笑了一下。
“没希望是不是?”
“不是。”他沉声道:“只是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想要那样的结果,妈也不会喜欢。”
温妙妙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