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全是影影绰绰的货架,她倒不觉得拥挤反而觉得这样更挡风很暖和,箱子里全是铁疙瘩没能吃的食物,那就不怕老鼠藏里头吓唬人了。
没想到小薛不光人长的好看还这么会做生意,堆这老多货,钱不会少赚,要是能抓住他……
幻想着未来的种种好事,刘红霞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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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艳华跟疯了似的在寝室里到处翻找东西,秦青她们几个拦都拦不住,床铺、行李箱都被她搜过,现在她想撬开李美霞锁着的柜子,还让人给她找硬东西来别锁眼。
汪绮梦怒斥她这无理要求,让她要么等人来再说,或是找教导员来。
李美霞回来时正碰上这一幕。
看她进门,孙艳华冷冷地说:“把你柜子打开我看看!”
“看什么?”李美霞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的东西丢了,全宿舍的都查过了,就你的柜子没搜过!”孙艳华一字一顿地说话。
李美霞鼻子冷哼一下,“你丢什么关我什么事?还就我柜子没搜?你发什么小姐脾气!”
尹秀芳插话说:“她丢的东西可金贵了,说是一根金项链!”
李美霞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正巧刚得个金项链,她的就丢了,事情这么凑巧?
这个孙艳华从大一就独来独往,说不合群这事吧,她不在寝室造垃圾也不参与寝室轮流的卫生打扫,就是个各色的怪人。
“李美霞你要不就打开给她看一眼吧,省得她闹腾,我们的都让她翻过了。”
“行,你非要看也行,那我打开翻给你看,你边上站着。”
李美霞拿钥匙打开柜子,里面就些叠起来的四季衣裳,她一件件地给抬起来让她看。
“你抖一抖。”这么无礼的话从她嘴巴里说出来好像天经地义。
李美霞硬着胳膊拿起随便抖了抖,除了空气,啥都没抖出来!
眼珠红红的孙艳华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你们脱光衣服,或是让我搜身!
这就太扯淡了!本来看她着急就忍着了,直接没一个搭理她的,各自整理归置好东西,准备洗漱睡觉。
孙艳华见大家都不搭理她,在屋子里蹦啊叫啊,还扯自己头发!
汪绮梦直接打报警电话。
没多久,宿管老师陪着两位警察上来,黑着脸进到宿舍里。
宿管老师真是生气了,有什么事不能内部解决,又是吵闹又是报警的!拿她拿辅导员拿学校当什么了?
“我的金项链不见了,怀疑是寝室里某个同学拿着去玩了,我想让她们帮我找找,可她们不配合我。”孙艳华这会儿又变得正常,讲话都条理框框的。
“孙艳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咱们几个是小偷?”
“我们不配合?哈?你把我们床铺衣柜都搜了,还叫不配合?”
“对,你甚至提出要搜身,我都无语凝噎了,凭什么你想搜就搜想摸就摸?我们又不是犯人!”
“你丢了东西,不想想在哪里丢的,非要在寝室里大动干戈,搞刻舟求剑呢?”
女生们的七嘴八舌把警察的耳朵都给炸聋了,他们请宿管老师将门口围观同学都驱散,才皱着眉询问事情经过。
孙艳华说她的金项链是妈妈留给她的遗物,戴了两年多,下午她从教室回来时还在。在寝室里换衣服项链剐到头发上,她把项链摘下来准备用打火机把绕上头的碎发烧掉,就有同学喊她说老师找,她就随手放在枕头下藏着。后来她忘记这事,在自习室看书突然想起来,赶紧跑回来到处翻找,结果找不到。
“所以你怀疑是寝室的人偷了你的金项链?”
“对,我们宿舍有钥匙,别的寝室人进不来。”
“那喊你的那个同学进屋没?”
“她没有,她在楼道里喊我的。”
“你确认当时在宿舍没有别人就你自己,然后你出门还锁了门?”
孙艳华把寝室门打开,随手又关上,“您看,进出时候带一下门就自动关上了。”
“呵,你这人真有意思,门锁必须插钥匙反锁才叫锁住,这种球形锁你带上是关了门,外面一拧还是打开啊!”
“宿舍门关着,陌生人特意打开进来?不怕里面有人尴尬吗?嗯?”
警察直接问她: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孙艳华指着李美霞说,“我看到她脖子里挂着金项链。”
被警察要求拿出来看看,李美霞虽然无语,也只能听话照做地取下来。
“是这根吗?”
“很像。”
“之前你们见过这位同学带过金项链吗?”
女生们绝对相信李美霞人品,可确实之前没看到过她带金项链,疑惑地摇摇头。
也难怪,李美霞爱穿高领毛衣,项链藏在里面,她这人不爱招摇也从没跟宿舍人说起过火车上的丢钱的故事。
开学快半个多月恰好没和她们一起进过澡堂,都是自己去的,这真是有口难辩了。
李美霞只得把火车上的遭遇简单说说。
听说小偷用金项链赔了她的钱包,何春梅惊呼,“你那个鳄鱼钱包不是和汪绮梦一起在地摊花十元买的吗?”
警察一听这些,眼神也不对了:这事玄乎,怎么你坐火车就被偷,还能找到小偷,还能让他乖乖地拿金项链抵了你钱包?
李美霞辩解:“别管项链怎么赔的钱包,现在是说我的金项链是不是她孙艳华的,对吧?她天天带着肯定熟悉款式重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孙艳华在警察的询问下,一口咬定就是这根金项链。
这下说不清楚,警察让李美霞和孙艳华俩人去公安局。
李美霞不肯去,现在跟警察一起出去,不就坐实她是嫌疑犯了?
秦青靠在门上挡着不让警察,“凡事讲个理,既然说嫌疑,那我们宿舍的人都有嫌疑。后头要是查明不是李美霞拿的,就问怎么澄清她的清白?别人以讹传讹,她在学校的名声怎么办?等你们来学校开澄清大会还是登报纸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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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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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此时的秦青像急于保护鸡崽的母鸡, 眼神坚定又凌厉。
宿管老师上前动手推她,可这孩子犟着就是不挪窝。
“我想到三个问题,请警察叔叔帮我分析分析。”李美霞尽量口齿清楚地表述, “第一, 孙艳华说她头发缠项链才取下来的,那项链上怎没有断发?第二, 她说她戴了两年, 有谁能证明?两年时间肯定有人看到过或是有照片证明吧?第三,火车票我还留着,只要打电话去问那趟车的列车长, 肯定能找到当事乘警, 就能证明项链是当他们面赔偿我的。”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 静默片刻后说:“碎头发不是事, 仔细点都能清理干净。不过其他两点确实值得核实。”
孙艳华提供不出来任何照片,说自己不上相从来不爱照相;让找个见过她戴金项链的人来证明一下, 她说大家都看到过。
寝室里女孩纷纷说没注意过孙艳华有没有戴金首饰。
警察也没好脾气候着了,说有事去所里解决要么就撤案。
孙艳华不肯撤销, 那么两人都去所里做笔录吧。
寝室的女孩们套上羽绒服拿上背包非要跟着一起去。
众怒难犯,众女孩更难惹, 她们非要跟在后头也不能赶走啊, 警车后排被挤得满满的。
警察同志面面相觑,对这种超载都无语了, 让她们下来三个人自己走着去!
辅导员也被宿管老师紧急电话喊去公安局救援。
警局里, 警察花二十多分钟终于联系上那列火车的乘警,详细地询问了事情经过。
他放下电话开口说道:“那边证明小偷确实赔偿了你一根金项链。”又朝着孙艳华问话,“你说你不喜欢照相,也不爱跟人炫耀你的金项链, 那么你家人应该能知道项链的形状特征,那咱们就给你家打电话核实一下情况。”
大半夜快11点,本来不该打这通电话,可如今情况复杂,不好好处理,这些女孩就要在困在这里过夜。
按着孙艳华提供的电话号码拨过去,很快就有人接起电话。
“我这里是xx派出所,请问您是孙艳华家里吗?啊,她本人没出任何事,是她的项链丢了,现在跟你们核实一下形状和特征。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金项链,什么?早没了?啊…哦,好的。”
“孙艳华,你父亲让你接电话。”警察意味深长看着她,并把话筒递过去。
“爸,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妈的金项链一直戴在我脖子上啊,就是她临终留给我的。你说什么混账话,妈妈最爱的人是我,房子、金项链说过都留给我的做念想的!我不听!你偏心你儿子想吞了我的那份!你老实说李美霞是不是你养在外面的女儿?我有臆想症?!哈!你才有病!你背叛了妈妈还重男轻女!”
孙艳华红着眼睛疯狂地叫喊,砸了话筒!整个人竭斯底里起来,摸到东西就砸!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就满地的狼藉了。
同学们吓得挤在墙角,看着她站在那里像个疯子一样双拳运气、鼻孔喷气。
面对这种失控状态,警察迅速做出反应,拿手铐对她实施强制措施。
“同学们,你们先出去外面等着,老师在这里陪着孙艳华。”辅导员老师声音都颤抖了。
“孙孙艳华怎么了?是不是疯了啊?”女生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辅导员老师心里苦涩,她晚上洗漱好躺着看韩剧呢,结果被喊来处理这种事。
她原本对宿管老师的夸张言辞很不屑,心想几个女生的口角之争有多严重?可现在突然就失控了,照孙艳华的疯癫,十有八九要送去精神病院。
警察也不便解释太多,只说避免孙艳华看到她们再发狂,还是都出去避一避。
医院救护车呼啸着赶过来,医生目测诊断,拿出束身衣强迫孙艳华穿上,又拿出镇定剂给挣扎到快控制不住的病人迅速来上一针。
扶着软软倒下的病人,医生擦着汗说:“严重的精神分裂症状,得送去专业精神病院做进一步检查。
女孩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孙艳华软趴趴地躺在担架上,被医院闪烁着红灯的救护车给带走。
辅导员老师和警察商量后通知大家:今天的事决定不立案,警察叔叔会开车送大家回学校。
过了两天,她们才从辅导员那里知道,孙艳华从小被父母逼着刻苦学习,根本没有快乐童年这一说。她妈妈前两年去世,家里为治疗她妈妈的病和丧葬事仪,借了许多外债。多年的老房子卖了,连留下来的金项链金戒指那些首饰也被卖了抵债,并不是她以为的偏心给了弟弟。家里情况骤然巨变,她性格孤僻又一直独来独往没有朋友关心开解。渐渐的,她认定想象出来的一切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