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蔺臣这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过。
一直到路青瓷听到房间里传来水流声，心知这顿饭他是不会再吃了。
路青瓷从不亏待自己，她自己坐下吃了。
吃完她头回主动收拾碗筷，也回了房。
可也不知道是吃多了还是因为期限快到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拉开门出去喝水时，听到钢琴那边传来异样声响。
正怀疑是入室抢劫还是老鼠。
走过去就看到大半夜的，许蔺臣不开灯，摸着黑在那里……擦钢琴。
路青瓷无语极了。
“你梦游？”
许蔺臣幽幽抬眼扫了她一眼，不说话。
路青瓷最是受不了这种，放下杯子朝他走过去。
她也不说话，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吻了上去。
许蔺臣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绒布滑落在地。
路青瓷顺势将他压在钢琴上。
琴键因为两人激烈的动作不时发出杂乱的音符。
许蔺臣起初是抵抗的，但也仅仅抵抗了几秒，那紧绷的身体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开始微微发颤。
他垂在身侧的手挣扎了一下，抬起，迟疑地环住了她的腰。
黑暗放大了感官。
清冽的气息在唇齿间交织，路青瓷听着他逐渐变得粗重滚烫的呼吸，勾了勾唇角，退开少许：
“啧，喘得这么厉害……白天不是还说我这样的不会有人喜欢吗？”
她语带调侃，指尖顽劣地摩挲着他湿润微肿的唇角，抬眸和他视线对上：
“许老师，是谁来亲你你都会这么喘吗？”
“那你呢？”
声音滞涩，还带着未平息的喘息。
“你是谁都亲得下去吗？不喜欢也可以亲吻？”
“当然，难道你不是？”
许蔺臣呼吸一滞。
睫毛轻颤了几下，他别开头，隐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喉结滚动，声音比刚才更闷，也更低：
“我当然也是。”
轮到路青瓷不开心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不喜欢她？
气不过，路青瓷搂着他的脖子，又凑上去咬他。
又啃又咬。
直到他再次喘息出声时，路青瓷轻笑，指尖轻点他喉结嘲讽：
“不是说不喜欢吗？怎么一亲就迷糊？”
她毫无预兆地将他推开，他没站稳，手下意识压在钢琴键上。
刺耳的琴音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起，像是从一场旖旎又混乱的梦里被强行拽回现实。
他茫然又恍惚地看着路青瓷。
久久无言。
直到看到路青瓷要回房间，他心里没来由的恐惧越积越大，反应过来之前，手已经拉住了她的。
“你之前说，和我在一起无趣……那什么样才算有趣？”
路青瓷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他朝她走近了一步，借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
“牵手不够，拥抱不够，接吻也不够，”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鼓起勇气，“……那做爱呢？”
“？？？”
许蔺臣疯了？
“你都没有和我试过，你又怎么知道我技术烂？”
“总得试过了才能评价吧？不然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是这么用的吗？
第103章 算计
不过路青瓷承认，许蔺臣的激将法很有用。
她鬼使神差的，就跟着他到了他房间。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
许蔺臣抬手开始解自己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
路青瓷看着他赤裸的胸膛在昏暗光线中逐渐显露，喉咙有些发干。
他脱掉衣服，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站在她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像是在给她最后反悔的机会。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勾勒出彼此模糊的轮廓。
在确认路青瓷没有要出去的打算之后，他才走近，掌心贴上她的腰侧，隔着柔软轻薄的睡衣衣料，带着试探，缓缓向上游移。
“卿卿……”
指尖抚过路青瓷的脊背，激起她一身的战栗。
他低低地喊了一句，吻紧随其后落了下来。
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灼热的湿意，绵绵密密一路向下，在颈侧处留下一道道暧昧的印记。
衣物不知何时散落在地。
当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下方时，路青瓷不自觉地仰起头，手攀上他的肩膀。
滚烫的肌肤有些急切地贴上，路青瓷被撞上身后有些凉的门板，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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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意乱情迷，一切即将水到渠成的关头。
他沙哑着声音开口：
“卿卿，明天演奏会结束，你跟我回家，我让爸妈帮我们选日子订婚吧，好不好？”
“订婚”这两个字，像一道雷，猝然劈开了路青瓷被情欲笼罩的脑子。
她猛地将他推开。
许蔺臣有些错愕，染着情欲的眸子茫然又不安地看着她：
“怎么了？”
路青瓷已经清醒了大半，她在想要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她过了明天就死了。
像许蔺臣这样克己复礼的人，说不准还会有什么奇怪的“处男情节”……
万一真的有，她这样一时兴起，然后撒手人寰，留他一个人……
会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你不愿意？”
他声音里的热度褪去，带着一丝颤抖，小心翼翼的求证。
路青瓷不敢看他眼底渐渐浮现的失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胀。
“我……”
“没关系。”
她刚想解释，他却突然开口，截断她未出口的话。
声音很轻，不等路青瓷有任何反应，他翻身下床，背对着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我先去洗澡。”声音有些发紧，语速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你穿好衣服回去吧。”
浴室门很快被关上，随后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路青瓷怔怔地坐在床上发呆。
眼前的光幕还显示着那条红到发黑的好感值。
颜色并没有随着她刚才的拒绝而有任何一丝变化。
为什么确认了许蔺臣是真的喜欢她之后，她也并没有更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