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做过很多幻觉,他总是会反复看到已经死去了的卿卿。
她那样真实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甚至还能触碰到她。
他跟别人说卿卿可能还没死,但他们都当他疯了。
因为所有人都没有看见卿卿,只有他看到了,他们说他可能是出现了幻觉。
爸妈为此还给他请了心理医生。
重生以来的每一天,他每一次醒来,都因担心一切都是梦而惴惴不安。
所以他必须要看到路青瓷,触碰到带有温度的路青瓷,他才能安心。
如果这真的是梦,他希望一辈子也不要醒来。
“卿卿,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他又喊了一声,低低地说着。
路青瓷不懂这人是怎么了,不过他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有些痒。
忍了又忍,路青瓷没忍住,还是推开他脑袋:
“看电影,别乱占我便宜。”
“电影没有你好看。”
“……”这人现在说这种话真是张口就来。
出神的功夫,温热缠人的吻突然绵密地落下来,依次落在她的脸颊、颈侧、锁骨……
路青瓷只觉得腰间抚上一只温热的大掌,一阵天旋地转,她被压在沙发上。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嘴唇被堵上。
“卿卿……”
他低低略带着喘息地喊着,“专心点,抱我。”
两人在沙发胡闹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房间洗澡,上床睡觉。
……
而连续多天的蹲守,今晚也终于让路青瓷逮着许蔺臣出去了。
她说呢这人刚才那么使劲折腾她,原来是想让她累到睡得雷打不动,这样才不会发现他半夜出去过。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路青瓷便从枕头里拿出早前放进去的钥匙出来解开脚上的锁。
十七和十一今晚喝了她送的饮料,她相信会睡个好觉的。
路青瓷一路跟着许蔺臣从家里出去。
路青瓷一路尾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事先租好的车就停在小区外。
许蔺臣中途接了个电话,正好给了她足够的时间上车跟上。
她让司机开着车不紧不慢地跟在许蔺臣身后。
车子一连开了近一个小时,眼看着都来到了繁华的中央商务区,路青瓷正疑惑这人到底是要去干嘛时,他却在一栋摩天大楼前停下。
有穿着制服的保安上前,恭敬地接过他的车钥匙。
两人低声交谈了两句,许蔺臣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栋大楼。
路青瓷紧随其后下车,快步跟了进去。
到达电梯间时,许蔺臣乘坐的电梯门已经合上。
她迅速瞥了一眼电梯最终停下的楼层,然后转身按下了旁边另一部电梯的同层按钮。
不过到了许蔺臣所在楼层时,路青瓷犯了难,电梯外是一道需要密码或刷卡才能进入的玻璃安全门。
她看得出来这栋大楼是栋上班办公的商业大楼。
说不准每一层都是同一家公司的。
不过许氏集团她去过,不是这样的。
难不成,这是分部?
也不合理。
许家没事干嘛在南城弄一栋大楼?
有钱也不是这么使的。
看着门上的密码键盘,路青瓷有些焦躁。
忽然,一个自恋的念头冒了出来,密码会不会和她有关?
她尝试输入自己的生日。
不过很快屏幕就显示密码错误。
看着屏幕亮起红色提示,路青瓷心一沉。
浪费掉了一次机会。
这种高级门禁通常有次数限制,按错到达一定次数就会响起警报。
她不知道试错机会有多少次。
但她不能再草率乱按了……
脑子又急又乱。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走廊隐约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
第122章 许蔺臣的另一面
路青瓷一慌,一串数字恰在此时进入她脑海中。
许蔺臣家中那个存放钥匙的箱子的密码。
251027。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含义,不过万一许蔺臣就喜欢一个密码多次使用呢?
时间紧迫,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路青瓷快速输入“251027”。
她已经做好了输入失败,警报响起的心理准备了。
可忽然。
“滴——验证通过,请进。”
冷冰冰的电子音如同天籁。
路青瓷惊喜。
竟然还真是这个秘密!
来不及细想这串数字的含义,脚步声已经快到跟前,她闪身而入,迅速躲入旁边一处绿植和装饰墙形成的阴影里。
刚躲好,一男一女就拐过拐角,出现在玻璃门门口。
听二人对话,好像是在聊工作。
这大半夜的,这两人还在上班,也不知道是效力于谁。
这资本家也太压榨人了。
正想着,两人就刷卡进来了。
“……好紧张,一想到等会儿要见许总我就想去洗手间。”
“谁说不是呢,外面都传许总是温文尔雅的钢琴家,谁知道工作起来这么吓人。”
“许总”、“钢琴家”……
这说的是许蔺臣?
不过……“好凶”?
许蔺臣凶吗?
路青瓷试想了一下,她发现自己完全想象不出来许蔺臣凶的样子。
出神的功夫,两人已经从她身边经过又走远。
路青瓷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在走廊深处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敲门。
很快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进。”
冰冷、沉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
这是许蔺臣。
却是和以往的语气完全不一样的许蔺臣。
感觉就要发现真相,路青瓷心跳都加快了。
两人进去,并没有关门。
路青瓷小心翼翼地靠着遮挡物,向内望去。
仅仅一眼,她便彻底怔住,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宽大的办公桌后,许蔺臣正端坐在高背椅上。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
那张总是对她展露温柔和害羞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眉眼疏冷,下颌线紧绷。
他正低头翻阅着两人递给他的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的是一种路青瓷从未见过的、极具压迫感的威严与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