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现在就走吧。”
“路青瓷……”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不是,我……”他欲言又止,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不、不合适。”
“我们又不是没有同过床,现在只是同住,哪里不合适?”
许蔺臣心惊,下意识看了眼四周。
不过显然他多虑了,这大半夜的,谁会在附近?
路青瓷撑着车窗边框笑看着他:
“许老师要真怕被人看到,就该早点上车。”
“都这么晚了,我又累又困,你忍心让我一个美丽小女子这大半夜的,在这里吹风和你说话吗?”
“路青瓷,随意去你甚至都不了解的男人家里,是不是对自己太不负责了?”
“许老师现在骂人轻浮都这么拐弯抹角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青瓷忽而凑近,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吻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惊人的热度,许蔺臣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后退了半步,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路青瓷:
“你……”声音轻颤,像是被吓到,又像是其他。
路青瓷欣赏着他的惊慌失措,笑容愈发明媚:
“许老师。你收了我的租金,现在必须得收留我了。不然,你就是白嫖,你知道白嫖是什么意思吧?”
她意味深长,带着得逞的狡黠。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路青瓷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指责的话,却听他闷闷道: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路青瓷微怔。
“别人?”
谁?
他别过头,语气不甚自然:
“我看你说话好像很喜欢触碰别人。”
“……还靠得很近。”
触碰?靠得近?
是说她刚才亲他脸颊的行为?
路青瓷狐疑了一下,抬眸去看他,见他神情纠结,甚至还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想到了什么,路青瓷微眯了眯眼:
“许蔺臣。”
他睫毛轻颤。
路青瓷又凑近他,去盯着他的脸:
“所以你今天下午,果然跟踪我了对不对?”
他瞳孔一缩,睫毛颤得更快了:“我、我……”
“你看到了我和程轩?”
他眉头微拧,似是某个字刺激到了他,但不过瞬间又很快松开。
他垂眸,带着丝歉意:
“抱歉,我从餐厅出来时,看到了你的车,看你走的方向不对,有些担心。”
原来是担心吗?
路青瓷挑眉。
许蔺臣这样的君子,会担心她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他主动说出来,难保不是为了钱橙橙,刻意讨好。
思及此,路青瓷眼神重新变得散漫,带着刻意地调戏:
“许老师刚才说这么多,不会是介意我和那程轩靠太近说话吧?”
“你要是介意,那你来替他?我把你排第一?以后我只和你亲近,和别的男人都——”
“路青瓷。”
许蔺臣突然打断,紧抿着唇看着她。
路青瓷也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回看着他。
两人无声对峙半晌,一阵风吹来,路青瓷没穿外套,冷得打了个哆嗦。
许蔺臣叹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
“这件事不许说出去,你明天就搬走。”
路青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同意了她去他家住。
心中一喜,对他说的那句“明天就搬走”不以为意。
有了第一次,还怕没有第二次?
这话,也就是他自己骗自己了。
见他转身要走,路青瓷叫住他。
“我不认路,许老师坐我的车吧。”
许蔺臣那车一看就不是他开,而是司机开的,即使他现在上了她的车,他的车也不会被丢在这儿。
也许是已经进行了最大的让步,对于路青瓷同车的这个要求,许蔺臣也不再抗拒,认命地上了车。
路青瓷开车,他坐在副驾驶座。
见他做得太过板正,路青瓷忍不住戏弄他:
“许老师有没有听说过,出车祸时,副驾驶座是死亡率最高的?”
许蔺臣身体微顿,侧头看着她。
却见她对着他狡黠一笑:
“许蔺臣,如果说,你已经预知你的生命只有三十天,你是会选择现在就去死,还是等待三十天再去死?”
许蔺臣蹙眉,沉吟半晌。
路青瓷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有哲理性的回答。
却听他道:
“不要做这种假设。”
语气十分严肃,正经。
路青瓷诧异。
却还是悠悠说出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现在就去死……也没什么不好。”
话落的瞬间,车子的速度突然猛地一下提到最快,几乎是飞出去!
瞬间就把那辆迈巴赫甩在后头。
路青瓷开车本来就有些不要命。
如今又带着故意吓唬许蔺臣的成份,就更是吓人了。
车子在空荡的马路上极速狂飙。
许蔺臣脸色都白了,但也不知为何,一言不发。
直到路青瓷觉得没意思,她放慢速度。
“放心,我就算是要死,也不会拉着你一起的。”
本以为许蔺臣会责怪她,没想到他平复好呼吸后,只问了一句: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路青瓷诧异,侧头看他,又收回视线。
“谁告诉你我心情不好的?”
“你和路夫人如今闹成这样,你应该也很不——”
“许蔺臣。”路青瓷突然打断,声音也冷了一些,“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我会因为他们把我赶出路家就心情不好?他们配吗?我又不是没有钱,养不起自己,谁稀罕他们?”
许蔺臣没说话,只是眸色晦暗复杂地看着她。
路青瓷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都怪这个许蔺臣!
没事提什么路家人,真是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