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随意扔在桌上，起身，慢悠悠地走到许蔺臣和钢琴的边上。
“许老师。”
许蔺臣擦拭钢琴的动作未停。
路青瓷俯身，手肘撑在光滑的琴盖上，托着腮看他，
“你是不是不想我和他打电话啊？”
许蔺臣擦拭琴键的手指微微一顿。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没有。”
否认得很快，却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路青瓷挑眉：“那怎么还走神到不小心摁到了琴键？”
他紧抿着唇，拧眉看她。
握着绒布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沉默对峙许久，他幽幽开口：
“他有女朋友。”
“那又怎样？”
他呼吸一滞，眉头拧得更紧：
“……他有女朋友，你还找他，为什么？”
“听起来你很不服？”路青瓷更凑近一分，嫣然一笑，“那不然，我找你？”
“……路青瓷，我在和你说认真的。”
“我也是说认真的啊。”她眼底漾着潋滟的光，“我昨晚就说过了，你要是愿意，我随时可以把你排第一。以后我只和你最亲近——”
“路青瓷！”
他急言喝止。
脸上因薄怒漫上一层绯色，看向路青瓷的眸中尽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语气严肃：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路青瓷和他对视许久，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倏地直起身，方才的散漫戏谑消失殆尽。
“想让我好好说话？”
“好啊。”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他们越是在乎，我就越想要。”
“那程轩要不是有女朋友，我根本不会多看他一眼。”
“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最后一句话说完，空气彻底凝固。
许蔺臣握着绒布的手背青筋微凸，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凉薄又明艳的女孩，觉得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想说什么，嘴唇微动，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路青瓷根本不等他回应。
利落转身，径直走向餐桌拿起手机，就往门口走去。
她的包昨晚挂在了玄关。
换好鞋，她拿起包，带上门出去。
……
【你生气了？】系统说话都小心翼翼起来。
路青瓷刚坐上车，听到系统这句话，她笑出声。
【想什么呢，我会生气？】
不过是刚好时间到了，该走了。
顺便在离开前给许蔺臣弄一点不痛快而已。
谁让这人要为了钱橙橙来招惹她？
既看不上她的为人处事，又要装出好像喜欢她的样子。
虚不虚伪？
油门一踩，车子蹭地一下飞出地下车库。
路青瓷丝毫没注意到，车库刚停进来一辆车。
车上下来一对高颜值的中年夫妻。
两人看着路青瓷离开的方向。
“女孩？老公，她刚刚是不是从满崽家里出来的？”
“私人车库，不是从你儿子家里出来的，车怎么会停在这儿？”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决定上楼问个明白。
路青瓷并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她一路都在和程轩打电话。
这渣男真是好骗。
路青瓷说刚才电话里出现的男声是她爸，程轩竟然也信了。
他快速报备自己已经和虞曦提了分手，为了让路青瓷相信，他甚至还给她发了他今早上羞辱虞曦的视频。
视频里，他说的话那是要多绝情有多绝情。
路青瓷多听一秒都觉得脏耳朵。
“青瓷，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啊？今天你有空吗？”
目的已经达成，路青瓷才懒得理他。
“最近有些忙，再说吧。”
挂断电话，路青瓷把视频转发给虞曦后，便放下手机开车去了栖云筑。
那是她新买的别墅。
路家不能再回，昨晚她给中介加钱让他加急处理了新房子的事。
但以防这人收了钱不办事，她还是得去看一下。
路青瓷解决完新房子的事情，从栖云筑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一进学校，所有人看到她，都面色古怪。
虽然以前也古怪，但今天多了一丝忌惮。
路青瓷疑惑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
应该是李家被退单的事传开了。
第20章 你蠢成这样，能看懂什么？
似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测，路青瓷刚到达学院楼门口，李阳突然冲出来拦住她。
“大小姐，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我跟你道歉，你快点跟路董事长说说，让他收回决定。”
在他身后不远处，谢迟、钱橙橙和其他几个曾经是她朋友的同学也刚好走过，听到这句话，抬眼看过来。
见到是路青瓷，表情都同时一沉。
路青瓷才懒得搭理他们。
她看着眼前鼻青脸肿，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李阳：
“你爸把你打这么狠？你也是抱错的？”
周围凑上来看戏的人闻言轻笑出声。
李阳瞬间就怒了：
“你装什么啊，不是你打的？！”
路青瓷眨了眨眼：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她虽是浑事干了不少，但昨天那么忙，哪里有空安排李阳这么个小角色？
“我压根没得罪过别人，谁没事会来打我？还刚好在得罪你之后？”
而且他听说，钱橙橙生日宴那晚，得罪路青瓷的那群人也被打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路青瓷干的？！她简直坏得明目张胆！
“那谁知道呢，也许是你嘴臭得罪人不自知呢。”她轻飘飘地说。
“路青瓷！”
李阳刚想破口大骂，可想到还要求她，话到了嘴边，又强行咽下去：
“路大小姐，我现在歉也道了，揍也挨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你道歉我就必须要接受吗？”
“路青瓷，你别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