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时,雨还在下,不过已经变成小雨,并不影响开车下山。
十一透过后视镜看着路青瓷,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还没开口,就被路青瓷打断:
“我知道,你们是许蔺臣的人。”
十一脸色骤变,开车的十七握着方向盘的手也猛地一紧。
十一急忙开口:“路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们不认识您那位朋友……”
“我讨厌别人对我撒谎。”
路青瓷声音平静无波,她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流逝的雨景。
“所以,我只给你们一次辩解的机会。”
“想清楚了,再回答。”
明明语气很平淡,但十一和十七却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在扼制他们的呼吸。
郑重思考许久。
十七和十一对视了一眼,十一破罐子破摔:
“对不起,路小姐,我们确实听命于许先生。”
“但我们对您没有恶意的,许先生对您更没有恶意!我们是……”
“别紧张。我没有要怪罪你们的意思。”路青瓷悠悠打断。
十七和十一疑惑,不怪罪?
他们不太敢相信,之前路小姐明明很在意的,现在为什么又不在意了?
“只要你们护好我的安全,你们平时爱听谁的就听谁的。”
路青瓷其实想得很开。
假使没有许蔺臣,这两人也会先听命于崔肆,有什么事也会告诉崔肆。
既如此,没必要因为现在老板变成了许蔺臣,她就非要去较这个真。
反正不管是崔肆的人还是许蔺臣的人,左右也不会是她的人。
【我还以为是因为宿主你喜欢许蔺臣呢?】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别有事没事来吵我?】
系统有些委屈又无辜:
【我之前确实没有吵你啊,不是都等你和许蔺臣分开了,才说话的嘛?】
路青瓷:【???】
【宿主,你是不是又决定要参加比赛了?】系统话题一转,语气有些雀跃。
路青瓷无语,这破系统还没放弃呢?
【不参加,不过。】
【不过什么?】
【我会去现场。】
系统大喜,它就知道!宿主最终还是会走向任务成功的结局!
去了就行,别管她做什么,反正去了就还有希望!
“我要去染个头发,先不回家。”
路青瓷想到了什么,突然对前排的两人道。
十七和十一虽不解路青瓷为什么突然要去染头发,但也不敢问,乖乖按照路青瓷发给他们的地址导航下山。
【宿主,为什么突然要染头发?】
【你个破系统,那么好奇干嘛?我爱染头发就染头发,我心情好就想染头发,你有意见?】
系统:【……】
它悟了,看来企图通过闲聊和这位新宿主拉近关系是不行的。
她不仅不会和它亲近,还会生气,会骂人!可怕得很……
第48章 遇到谢司珩
路青瓷染的是薄藤粉灰,及腰的长卷粉发,让原本就秾丽精致的五官变得更加有冲击力了。
她上辈子就很想染粉发,但觉得太过张扬了,就没去。
重活一次,虽然只剩下十几天的寿命,但路青瓷决定要在最后的十几天里,每一天都活得肆意。
她满意地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从店里离开。
本就五官出众,如今顶着一头张扬的粉发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频频回望。
她偏还爱往人多的地方扎。
晃到最热闹的商业圈,正琢磨着去哪家祭五脏庙,眼一瞥,就瞧见了坐在一家东南亚餐厅落地窗边的江月。
她对面坐着人,不过刚好被一个盆栽挡住了,路青瓷看不到人脸。
但看江月一副娇羞样儿,难不成是心上人?
一瞬间,路青瓷想搞破坏的毛病就上来了。
她墨镜一戴,下巴微抬,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推开了餐厅的门。
江月原本正在努力搜刮脑子里本就不多的墨水,身边突然站了个人,她下意识望去。
一头粉发?
还挺好看?
刚疑惑这人为什么站在这儿,路青瓷墨镜一摘,笑眯眯地看着她:
“哈喽,晚上好啊。”
“路青瓷?!”江月大惊。
“你这是什么发色?”
嘴太快,说完江月恨不得拍烂自己这张嘴。
这时候问什么发色!
她清了清嗓子:
“我、我的意思是说,你什么破审美,这头发丑死了!”
“月月,你怎么当着你朋友的面这么说我呢,我多伤心啊。”
青瓷说是这么说,但表情里全是挑衅。
江月猛地反应过来,对面还坐着个人。
都怪这路青瓷!
每次一碰到路青瓷,她脑子就开始犯蠢。
她尴尬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别误会,我和我朋友开玩笑呢,我们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
话落,空气安静了一瞬。
路青瓷不解,朝江月对面的人看去。
没想到正对上男人投来的视线,在见到男人的脸时,她微怔。
谢司珩?
谢司珩在看着她,目光有些奇怪,像是好奇,但是这种好奇却绝不像是对陌生人的那种。
路青瓷有些狐疑,于是一直盯着他。
但显然谢司珩没有她厚脸皮,先一步反应过来这个举动的不合适,于是他先一步移开目光,并回答江月刚才的话:
“没关系。”
语气温和,但透着疏离。
虽是谢迟的小叔,但其实很年轻。
路青瓷记得谢司珩只比谢迟大了六岁,是谢老爷子老来得子。
虽谢老爷子百般疼爱,甚至想把谢家传给他,可他偏偏不爱经商,就爱服装设计。
并且在很小的时候就一个人出国读书。
因此,虽然路青瓷以前也经常去谢家,但和他碰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要不是因为上辈子参加服装设计大赛,他将票投给了钱橙橙,路青瓷压根就不会记得这个人的脸。
“既然碰到了,一起吃个饭,没问题吧?”
路青瓷不客气地将江月推到里头,自己坐在了外头。
江月虽然生气,可碍于还有人在,她得注意形象。
她暗暗瞪了路青瓷一眼,才尴尬地继续对谢司珩解释:
“抱歉,我朋友她……”
“没关系。一起吃吧。”
他依旧绅士。
江月松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见谢司珩,准确来说,这是两家人给他们组织的相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