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就被骗了，原来是装可怜，博同情呢。”
“前段时间不还挺嚣张的吗，现在是准备换新路子了？”
“可惜了，被拆穿了。”
一群没有主见的NPC，路青瓷内心翻了个白眼。
安静了许久的江月突然插进话：
“伯母，我刚才看到她拿了个大袋子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拿的什么，拿去扔垃圾桶里了。”
路夫人不悦地看向路青瓷：
“你拿的什么？”
路青瓷冷冷地看了一眼江月，懒懒地回：
“床单。”
“你拿床单做什么？”
“扔啊，还能做什么。”
“你没事扔床单做什么？”
“我嫌脏，还不能扔？”
路夫人被气得一噎。
江月看热闹不嫌事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床单哦。”
“江小姐，你这样说是想说我姐姐撒谎吗？”钱橙橙不赞同地拧眉，又转头看着路夫人，“为了姐姐的清白，要不还是派人去翻一下垃圾桶吧，不然明天还指不定怎么乱传姐姐呢。”
“还是橙橙你懂事。”
路夫人闻言甚是欣慰，她也没过问路青瓷的意见，抬手唤人去翻找垃圾桶。
路青瓷站在原地，看着她们闹。
人群开外，不知何时静立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路青瓷不经意间，视线一转，就看到了他。
隔着喧嚣的人群，他望向她的眼神复杂难辨。
路青瓷懒得和他上演默剧，只看了一秒，就收回目光。
无人看到那双只会抚弄琴键、清冷自持的手，在身侧缓缓收紧。
嫌脏吗……
去检查垃圾桶的人很快回来。
证实了路青瓷扔的确实是床单。
江月不可置信：
“你扔个床单，你让下人扔就好了，干嘛自己扔？”
“怪我，使唤不动下人。”
这话阴阳怪气，意有所指，眼见着周围的人眼神又有些变了，路夫人多少也有些心虚，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行了行了，你回房间吧。”
“大家也都散了吧，外头风挺大的。”
人群在路夫人的驱散下，很快三三两两地散去。
路青瓷扯了扯嘴角，也转身离开。
【虽然没有听我的，但好像效果也意外的达到了。这次就勉强算你过了新手关吧。】
系统的声音响起。
路青瓷上楼的步伐未停。
【我能看到钱橙橙的弹幕，你和我说话，钱橙橙是不是也有可能听到我和你的对话？】
【我和她脑袋上的那光幕不是一个逻辑。】系统语气带上了一丝得意，【她是这本穿书弹幕文的女主，那光幕也属于剧情设定。而我，不在剧情里面。】
【哦。】
所以说，她重生，也是脱离了剧情的？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是她？
更甚至，往深了想……
她真的脱离了剧情了吗？
会不会她此刻的重生、她绑定的系统也只是另一本以这本“穿书弹幕文”为基础的、世界观更宏大的“书”里的设定呢？
她还是在按照剧情走？
这个念头一起，路青瓷不由地升起一种被无限套娃的窒息感。
第6章 弹得难听死了
回到房间，路青瓷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床单套上后，便躺在床上发呆。
未到九点，楼下宴会尚且结束。
她静静地听着楼下的声音，有些空茫。
可忽然，一阵清越流畅的钢琴声从楼下传来。
是《生日快乐歌》。
家里今天没有请钢琴师，生日歌放的是音乐。
所以这是……
许蔺臣弹的？
也是，能让这么简单的曲子变得这么鲜活，仿佛每个音符都被赋予了生命力，也只能是他弹的。
他是在为钱橙橙庆生？
那样清高矜贵的人，为了他的心上人，竟愿意在这种喧闹的场合献艺。
呵。
还真是个合格的深情男二。
路青瓷翻了个身，用枕头死死捂住耳朵，拒绝让那琴声进入耳朵。
可那旋律，怎么也隔绝不掉。
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勒得她心脏一阵阵发紧。
莫名的情绪让她无比烦躁。
她猛地坐起身，拿出手机，找到之前被迫加入的、汇集了本市大半富家子弟的大群，在里面轻易地找到了许蔺臣的微信号。
别人的备注都花里胡哨，带着各种夸张的头衔，只有他的，特别老实正经地写着“许蔺臣”三个字。
路青瓷点进他的微信，按了“添加到通讯录”。
在打招呼内容那里，只写了一句话：
“弹得难听死了！”
发送。
看着那个等待验证的界面，她心里那口郁气，才稍稍纾解了一点。
她不觉得许蔺臣会同意好友申请，但能看到她说的那句话就够了。
扔掉手机，她倒头就睡。
她并不知道，她前脚刚睡，后脚那条好友申请就通过了。
楼下，许蔺臣攥着手机仍旧坐在钢琴前。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还在弹琴，并未理会。
一直到弹奏结束，他担心有人有急事找他，立即拿出来看。
却没想到，会是路青瓷。
他克制住颤抖的手，点了同意。
可等了又等，也没见路青瓷给他发消息。
除了一开始的那条好友申请理由：
弹得难听死了！
虽然是文字，但他好像能想象出来，路青瓷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肯定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带着不讲理的骄纵。
他嘴角勾了勾。
“谢谢你特意为我弹奏生日歌。”
钱橙橙甜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站在钢琴旁，眼中带着感动。
许蔺臣抬眸，神色恢复一贯的疏离：
“你误会了，我不是给你弹的。”
钱橙橙微怔。
头顶的弹幕很快解答了她的疑惑：
【男二真是绅士，知道妹宝喜欢男主，不想给妹宝压力，竟然还对她撒谎，明明就是给她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