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凌昭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老师,问我问题是要付钱的,你侄子没告诉过你吗?”
谢司珩面露诧异。
“不过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这个问题就免费送给你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也没老吧,为什么每次总感觉听不懂路青瓷的话。
“我和他没关系,今天刚认识的。”
“刚认识就这么帮他?”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哦。”
谢司珩:“……”
“不过看在你比赛的时候给我的分比钱橙橙的高的份上,我再免费告诉你吧。”
漂亮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谢司珩恍神了一下,就听她慢悠悠道:
“想帮就帮了,哪有为什么。”
谢司珩:“……”说了跟没说一样。
虽然不了解路青瓷,但几次接触下来,她就不像个热心肠的人。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帮别人。
“谢老师一连问了我两个问题,我是不是也该问回去?”
谢司珩抬眸看她:“你问。”
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
“你之前为什么要给我98分?”
“我记得我当时已经给过理由。”
“我要听真实的答案。”
谢司珩拧眉,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没事骗她做什么?
“我当时说的就是真实想法。你的作品确实挺不错。”
“怎么可能?”路青瓷不信,“你能看得上我的作品?你还不如说是想替自家侄子赎罪。”
谢司珩下意识就想解释,脑海中突然想起当时路青瓷说过的一句话——
“谢老师不是觉得我以前的作品哗众取宠,俗不可耐吗,如今我换了方向,你又觉得不好。我看出来了,你不是对我的作品不满意,你是对我人不满意吧?”
之前就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但又死活没想起来。
眼下再次听路青瓷质问,谢司珩终于想明白自己一直觉得很奇怪的点在哪儿了。
心中有些微妙,他眸光深邃,注视着路青瓷:
“路青瓷,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觉得你的作品哗众取宠、俗不可耐了?”
“……你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知道?”
“你别插科打诨,当时台上你自己说的,你要是想不起来,我现在就给你找视频。”
他眸光变得有些犀利。
被他定定盯着,路青瓷有些不自在,也有些烦躁。
她破罐子破摔:
“我是说过又怎样?我瞎说不行吗?”
“瞎说?”谢司珩拧眉。
他不信。
虽然路青瓷比赛时的那件作品不错,但她平时的作品其实他早有关注。
他看到她那些作品时的第一感想,确实是哗众取宠,俗不可耐。
路青瓷瞎说就能说对他的内心所想吗?
一直以来就觉得路青瓷哪里不对劲,此刻谢司珩心里的那股怪异感更重。
正想再追问,饭菜端上来了,打断了他的话头。
路青瓷松了一口气,正想靠吃饭逃避这个问题。
冷不防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
“路小姐?”
这个浮夸的语气,不是崔肆还能是谁?
路青瓷闻声望去,却在看到许蔺臣的脸时,惊得呛了一下。
还好吃的不是什么辣口的东西,要不然指不定怎么狼狈。
“卿卿。”
像是没看出来路青瓷的慌乱,他平静地和她打招呼。
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司珩。
谢司珩看到他脸色更不好,尤其是想到谢迟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就压不住心中那股怒火。
路青瓷看着两人: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许蔺臣还没回答,崔肆先一步解释:
“这不是我看许蔺臣一个人吃饭挺孤单的,刚好我也一个人,所以就叫他出来一起吃饭了。”
“一个人吃饭”、“孤单”……
明晃晃在内涵她撇下许蔺臣和别人去吃饭。
路青瓷有些无语。
虽然被正牌男友抓到和别的男人去吃饭,但“理直气壮”如路青瓷,她才不心虚。
“那你们好好吃。”
许蔺臣脸色微滞,但还算平静。
崔肆直接就失去了表情管理:
“路青瓷,你有没有搞错啊,在我旁边这位,你男朋友唉,你对面那位,你前未婚夫的小叔。”
“我知道啊,那又怎样?”
崔肆语塞,如此理直气壮,他竟无法反驳。
对面谢司珩勾了勾唇角,得意地朝许蔺臣投去挑衅的一眼。
不过许蔺臣看都没看他,挑衅发送失败。
崔肆也转头去看许蔺臣。
他见过渣的,毕竟他自己就是,可没见过像路青瓷这种渣的啊。
默默在心里同情许蔺臣一秒钟。
没想到许蔺臣好这口。
他好奇许蔺臣此刻什么反应,却发现他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甚至还能微笑着道:
“我刚才是坐崔肆的车来的,等会儿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崔肆嘴角抽了抽,刚才来时坐的不是他许蔺臣的车?什么时候是他的了?
却听路青瓷点头答应:
“好,等会儿我忙完去找你。”
崔肆:“……”
原来这黑心莲打的是这个主意。
“好,那我先去吃饭。”
许蔺臣非常平和地应完,率先抬步往餐厅里头的位置走。
崔肆看了看路青瓷,最后也抬脚跟上许蔺臣。
直到两人离开,谢司珩才意味不明地开口:
“你真相信他们是刚好过来这里吃饭?”
“不相信啊。”
谢司珩一愣。
却见路青瓷勾着唇,心情颇好:
“他愿意为了我花这心思,说明他喜欢我,有什么不好?”
谢司珩:“……”这话说得倒是没错,但是从路青瓷的口中说出来,怎么怪怪的?
沉默了半晌,想起许蔺臣的为人,他还是没忍住提醒:
“他知道你的行踪,说明在监视你,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谢司珩一噎。
对于路青瓷的脑回路,他竟无言以对。
甚至有些生气。
可这怒意来得莫名其妙,他有些搞不懂。
是气路青瓷竟然喜欢许蔺臣喜欢到这么没原则?
还是气路青瓷没心没肺,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