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野抬眼看她。
温棠音微微勾起唇角,那笑容里没有平日的温和。
反而带着一丝冷冽:“她当年怎么对我的,现在都报应在她自己身上了。郭家破产,她声名狼藉……想想就觉得痛快。”
她顿了顿,看向温斯野:“哥哥,你说这是不是老天有眼?”
温斯野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高中时温棠音被欺负的样子,想起她躲在角落里哭的样子,想起她曾经那么脆弱,那么需要保护。
而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平静地说出“我很爽”这样的话了。
“是。”他轻声说,“老天有眼。”
温棠音笑了笑,将碗收回,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的瞬间,温斯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音音,如果我没有恨过你……你会选择我吗?”
温棠音的手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门轻轻关上。
温斯野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她的车灯亮起,缓缓驶离别墅。
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
苍白、疲惫,眼底是化不开的执念。
音音,你说没有如果。
可对我来说,爱上你的那一天起,所有的“如果”,都成了注定。
*
别墅外,温棠音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启动引擎。
她看着后视镜中,渐渐远去的别墅轮廓,抬起手,轻轻触碰刚才被温斯野抚摸过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手机屏幕亮起,是傅亦和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今天累不累?」
她回复:「刚离开哥哥那里,现在回去。不累,你呢?」
发送后,她启动车子,驶入沉沉的夜色。
后视镜里,别墅的灯光在黑暗中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个微弱的光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
当郭晗从订婚宴上落荒而逃,拖着疲惫屈辱的身躯回到家中时,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问候,而是父亲狠狠一记耳光。
“郭晗!你可真有出息!”
郭父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不把郭家彻底搞垮你就不甘心?我们郭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败类!”
郭晗捂住瞬间红肿的脸颊,火辣辣的五指印,像是烙在皮肤上的耻辱标记。
“爸!您干什么?”
“你看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废物!”
郭父转向一旁手足无措的郭母怒骂,又将一叠照片狠狠甩在地板上:“你自己看看这些肮脏东西!”
照片散落一地。
全是她与不同男子亲密交往的影像,每一张都像一把利刃。
“你要不要脸?同时交往几个男人,让罗家怎么想?”
姑姑将剩余的照片狠狠甩在郭晗脸上,纸片边缘划过她的脸颊,留下细微血痕。
郭晗瞪大红肿的眼睛,声音嘶哑绝望:“谁拍的?这到底是谁拍的!”
“谁拍的重要吗?重要的是这些照片早就传遍了整个上流社会!”
郭父气急攻心,话未说完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老公!”
“爸!”
郭家顿时乱作一团。
而此刻,温棠音正坐在回家的车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郭家混乱的照片。
是她在郭家安排的佣人实时传来的。
她一张张翻看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几天后,郭氏集团的危机全面爆发。
股价连续跌停,银行抽贷,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就在郭家焦头烂额试图寻找救命稻草时,一封匿名邮件同时发送到了税务、经侦等部门及关键媒体手中。
邮件中的证据堪称完美,清晰的境外资金流水、秘密关联交易的合同扫描件……
铁证如山,直接坐实了郭氏,涉嫌巨额偷税漏税与经济诈骗的罪名。
消息一出,郭氏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大厦,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傅亦和将收到的匿名证据,转发给温棠音,语气带着玩味。
“看来想郭家死的人不止我们。这手法干净利落,像是专业人士的手笔。”
温棠音点开附件浏览,目光最终停留在,几份资金流向图的格式和特殊代码标记上。
那是一种她熟悉的、源于温氏核心投资团队的处理习惯。
能做到这种程度又不着痕迹的,只有一个人。
她微微一笑,回复傅亦和:「做得漂亮。」
温棠音与傅亦和在订婚后,成为各大媒体追逐的焦点。他们频繁高调出入高级场所,每一次亮相都精心策划。
这天,两人一同前往海城出差。
机场VIP通道,早有记者蹲守。
傅亦和自然地揽住温棠音的腰,温棠音侧头对他微笑,两人并肩走出的画面,被镜头精准捕捉。
“傅先生,温小姐,请问这次出差是有什么重要合作吗?”
傅亦和停下脚步,得体地回应:“是傅氏在海城的新项目启动,棠音作为温氏代表一同参与。”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温棠音身上。
温棠音配合地微笑点头,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在闪光灯下璀璨夺目。
上了飞机头等舱,帘子拉上的瞬间,温棠音轻轻舒了口气。
傅亦和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温和:“累了就睡会儿,到了叫你。”
“还好。”温棠音接过水杯,看向窗外云层,“演戏也挺累的。”
傅亦和轻笑:“但效果很好。今天早上的财经版,温氏股价又涨了两个点。”
温棠音也笑了,那笑容里有真实的轻松:“看来我这未婚妻当得还算称职。”
抵达海城后,两人入住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
套房宽敞奢华,客厅、书房、卧室一应俱全,落地窗外是迷人的海城夜景。
温棠音放下行李,傅亦和已经让服务员送来了晚餐。
“大床房?”温棠音挑眉看着卧室里那张宽敞的床。
傅亦和从容地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我睡那里。既然是演戏,总要演全套。酒店工作人员、媒体都知道我们只开了一间房。”
温棠音点点头,没有多言。
她知道傅亦和的为人,也相信他们的合作默契。
晚餐后,傅亦和在书房处理工作,温棠音则靠在客厅沙发上看项目资料。
夜渐深,傅亦和走出书房时,温棠音已经睡着了,资料散落在膝上。
他轻轻走过去,拿起毯子盖在她身上。温棠音睫毛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傅亦和站在她面前看了片刻,最终转身走向沙发。
*
接下来几天,两人在海城的行程排得很满。
项目启动仪式上,傅亦和作为主讲人侃侃而谈,温棠音坐在台下,偶尔与他对视微笑,配合默契。
午宴时,有合作方半开玩笑地问:“傅总和温小姐真是郎才女貌,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傅亦和自然地握住温棠音的手,笑容得体:“已经在筹备了,届时一定邀请各位。”
温棠音配合地低头浅笑,恰到好处的羞涩。
晚上参加行业酒会,温棠音一袭香槟色礼服,与傅亦和的深灰色西装相得益彰。
两人在会场中周旋应酬,傅亦和的手,始终绅士地轻扶她的腰,温棠音则恰到好处地扮演着未婚妻的角色。
这样的场景在海城重复了好几天。
媒体拍到的永远是两人恩爱默契的画面。
没有人知道,每天晚上回到套房后,傅亦和睡沙发,温棠音睡卧室,中间隔着紧闭的房门。
也没有人知道,温棠音偶尔会在深夜醒来,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