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映出某种暗沉的情绪。
“手疼。”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无赖的调子。
温棠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蛋糕往前送了送。
温斯野这才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下去。
他的嘴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温棠音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陶露影最近不太好。”
温斯野一边咀嚼,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怎么了?”温棠音又切了一块。
“李家对她不满意。她爸公司资金链也出问题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冷:“你说巧不巧?”
温棠音喂他的动作没停,唇角却微微扬了扬:“是吗?那可真遗憾。”
温斯野盯着她的表情,忽然凑近了些。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我还查到点别的。她高中那会儿,欺负的人,不止现在我们所知道的。”
温棠音抬眼看他。
“有些事,”温斯野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某种危险的愉悦,“如果曝出来,她在南临就彻底完了。不仅仅是名声问题。”
温棠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锐利的快意。
“哥哥,”她轻声说,“你说老天是不是真的长眼了?”
温斯野看着她笑,眼神深了深。他抬起左手,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老天长不长眼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但我长眼了。”
温棠音没躲。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涌。
温斯野的手指停在她脸颊边。他注视着她,目光像要穿透她的皮肤,看进她骨头里。
他说得直接,毫不掩饰:“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一点,我的妹妹,谁都不能碰。”
他语气里的占有欲,赤裸得让人心惊。
温棠音垂下眼帘,继续喂他吃蛋糕。两人都没再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流动。
蛋糕吃完,温斯野忽然说:“今天陪我看一场电影吧。”
不是询问,是陈述。
温棠音收拾纸袋的手顿了顿:“现在?”
“嗯。”温斯野已经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我请。”
温棠音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握了上去。温斯野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起来,两个人并肩往电影院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长,紧紧交叠在一起。
*
电影院大厅里光线昏暗,温斯野径直走向售票处。
“两张,情侣座。”他对售票员说,语气自然得不容置疑。
温棠音在他身后轻声开口:“普通座位就好。”
温斯野回头,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像淬了火的暗星:“音音在担心什么?”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廓:“怕离我太近,一不小心把你吃了么?”
她看到他在光影下仍旧闪耀的双眸,唇角竟是微微勾起的,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温棠音睫毛轻颤:“你有胆子的话。”
“音音今天这么迫不及待了吗?”他本想买票,却在转身之际,手指轻轻擦过她的指尖。
“温斯野,好好买电影票。”她嗔怪道,退到一边。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取了票,又去买了零食,一桶大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温棠音伸手:“我帮你拿。”
温斯野避开,左手稳稳托着爆米花桶:“我来。”
他看她一眼,眼神里有种野性的挑衅:“我一只手也能把你照顾得很好。”
检票入场,最后一排的情侣座。
空间私密得让人屏息。
温棠音刚坐下,温斯野就贴着她坐下来,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和某种属于年轻男性的炽热气息。
环顾四周,电影院里只有第一排有另一对情侣,许是恐怖片的缘故,上座率出奇地低。
“这位置,”他侧过头,声音压得又低又磁,“怕了的话......你叫多大声都传不出去。”
温棠音手指微微收紧,刻意无视他的放肆:“哥哥,我们是来看电影的。”
“我知道。”他笑,左臂搭上她身后的椅背,形成一个隐形的囚笼,“不然你以为来做什么?”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第一个惊悚镜头突然跳出时,温棠音身体微不可察地轻颤。
几乎同时,温斯野的手已经揽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动作快得像猎食。
电影正好放到暗影出现的那一幕,她轻轻颤了颤,像是没感觉他的动作。
“怕了?”他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怕就抓紧我。”
温棠音试图推开他,这个人,带她看电影,就知道嘴巴和手都要不老实。
她的手抵在他胸前,轻声道:“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什么?”他握住她抵在胸前的手,五指强势地穿过她的指缝,扣紧。
“你可以忍着,可以假装不怕,可以跟我装客气。”他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但音音,我没办法骗自己。”
他的气息太烫,眼神太深。
温棠音有一瞬间恍惚,想起自己是有未婚夫的人。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温斯野接下来的话碾碎。
“我让傅亦和好好保护你,可没想让他保护到大床房里。”
他的声音低得像深渊里的回响,每个字都敲在她骨头上:“不过,你要是想1V2,也不是不可以。”
温棠音呼吸一滞,涨红了脸,手指拧了拧他的胳膊:“少说两句会死吗,温斯野。”
“好,那就好好看电影。”
电影继续,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没有再挣扎,却也没有迎合,只是任由他搂着,像一株安静带刺的植物。
温斯野的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敲击,节奏慵懒却充满占有意味。
爆米花桶放在两人之间。温棠音刚伸出手指,就被温斯野一把握住。
他没有立刻十指相扣,而是用拇指和食指,像把玩珍宝般轻轻捻了捻她的指尖。
然后才缓慢而坚定地,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进她的指缝,直至严丝合缝。
拉到唇边,他垂眸,在她手背凸起的骨节上,印下一个温热而清晰的吻。
不是轻啄,而是带着力道的烙印。
“比任何糖都甜。”
他抬眼,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定:“你自己尝尝?”
说着,竟真的作势,要将两人交握的手,递到她唇边。
“别闹。”
她试图抽手,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了不易察觉的颤音。
“这不叫闹。”
他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拇指指腹用力摩挲她虎口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酥麻。
他忽然低头,温热的唇瓣落在她手腕内侧,最娇嫩、脉搏跳动最剧烈的那一点,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
“温斯野……”她浑身过电般一颤,低呼出声。
温棠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放开。”她说,声音依旧温柔,却像裹着绒布的刀。
“不放。”
他笑得张扬:“傅亦和牵过吗?这样牵。”
他的拇指重重摩挲她虎口:“还是这样?”
他忽然低头,在她手腕内侧敏感处轻轻一咬。
温棠音浑身一颤,内心的震颤快要把她淹没。
“温斯野!”她声音终于有了波澜。
“在呢。”
他应得漫不经心,嘴唇仍贴着她手腕跳动的脉搏。
“你叫一次,我咬一次。叫多少声,留多少印子。”
他抬眼,眼神阴湿得像雨林深处的雾:“让你以后看见这儿,就只能想起我。”
温棠音转头看他,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那你就想想吧。”
电影进入高潮,主角在生死边缘追逐。
温斯野忽然松开扣着她手指的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摩挲她颈侧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抚弄易碎的瓷器。
温棠音呼吸微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