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如理应意识到危险性,但她还是很自信地去亲沈鹤为的唇瓣,也许是觉得他会和沈宥之一样,因为她主动而呆愣住。
她亲上去的同时,沈鹤为喉结滚动一下,眼也彻底闭上。可她看不到,脸正要往后退时,后颈忽然被握住。
沈鹤为张开唇,吻上去。
才生过病,他的唇没有多水润,干燥得带点粗砺的唇纹,碾磨着她柔软的唇瓣。
好像他从一开始便没打算做得多小心翼翼,只在外贴住一两秒,舌便探进去,绵绵密密地吻着,很情色意味的含吮舔舐。
她很快被放倒在沙发上,不过沈鹤为并没有伏上来,只是跪在地毯上,看着很有服务意识地继续吻她。
睡裙太长,他不好直接从下往上地掀开,手便只游离在那层衣料外,很轻很珍惜地抚摸着。
可接吻的力道并没有温柔多少。
房子本身没有声音,空气中只剩下唇舌纠缠产生的水液声,太响太靡乱,唔唔嗯嗯的,纪清如听得耳朵羞红,眼就溢起羞耻的雾气来。
等沈鹤为好不容易将舌头退出去,纪清如半睁开眼,看到他本气血欠佳的唇已经亲得殷红,眼也是氤氲的,发着很恐怖的亮。
还没来得及对此发表意见,沈鹤为解开睡衣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肌肉,牵着她的手放上去,“你帮帮我……”
纪清如才想起他的皮肤饥渴症来,被亲得没力气的手也就连最后的抵抗也不做,贴上去,听到他发出呼吸沉沉的喟叹。
今晚还是穿小熊睡衣好了。
她想着。
下一秒沈鹤为又重新压着埋头亲上来,她的手被禁锢在衬衣里,掌心处的心跳快得好像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样,怦怦的,不过至少遮住了些许的水液声。
纪清如后悔以前将清冷这个词和沈鹤为有过联系,他哪里是这种人,一直在亲,亲到她甚至中途被喂了那杯没喝完的水,因为被吞走的唾液实在太多,她整个人烧烫到也许在沙漠里。
可她的嘴唇被舔得晶润发亮,并不能作为他篡夺水源的佐证。
纪清如的脸是红的,口腔里也许更红,舌好像失去知觉一样,沈鹤为退出来时勾带着她半伸着,在唇外又亲了几秒。
纪清如真的哭了。
被舒服哭的。
早知道怎么也不能答应他接**知道这个人亲起来是这样的风格。现在想想,沈宥之来亲她,竟然是很照顾她的亲法。
沈鹤为慢慢地呼吸:“清如。”
纪清如看他,震惊地发现他整个人变得极其……色情。额发因为情欲的汗浸湿,眼眶湿润,纽扣连开数颗,露出走势漂亮的腹肌。
很好看的皮肤颜色。
她的目光顺着被她扯乱的衣服往下走,看到很恐怖的高度,人立马很老实的收回视线。她紧张得哆嗦,早知道不买这种柔软睡衣,怎么这么容易看出形状。
沈鹤为起身离开,但纪清如连撑着重新坐起的动作都没做完,他便端着杯温水回来,很细心地捧在她嘴边,帮她补充水分。
她抿了两口,心中出现很不好的预感:“哥,你不会还要亲吧?”
沈鹤为微笑看她。
纪清如差点杯子都端不稳:“你知不知道由奢入俭难,你第一天就要亲一个小时,那明天怎么办,后天,明年呢?”
沈鹤为温柔地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液,摸着她被蹭乱的头发,表情柔和缱绻。
“我没有打算只亲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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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_(:з」∠)_
第32章 艾司唑仑 被小三勾引。
纪清如一向很爱护自己的嘴唇, 润唇膏的品牌认得快与画具持平,唇永远滋补得鲜润柔软。以前在家时,她会故意在气血不佳的沈鹤为面前晃悠, 摸摸嘴唇,看他的视线跟着她的指尖落在那里, 又很快敛眼侧开。
她认为那是很艳羡她健康的目光,就好像取得一场小小胜利一样,怪得意的笑起来。升上大学又怎么样, 还不是被她一个高二生挑衅得无言以对。
就和现在他看向她的眼一样。
怎么会错得这么离谱, 纪清如几乎要捂脸,沈鹤为才不会在意他的唇色如何,原来从那时便想亲过来。
但再这么继续接吻,她一定会被亲得需要吸氧。
纪清如喝掉不少水,慢吞吞的,比昨晚沈鹤为拖延着不让她走的喝水速度也没快到哪去。水位线已经见一半, 沈鹤为盯着她, 似乎是随时准备俯身下来接吻的姿势。
“清如。”他忽然道。
纪清如本来便高度紧张,骤然听到他的身影, 手一哆嗦,直接提着杯子将水泼了过去,也许大脑判断这样做,会让他平静下来。
沈鹤为连下意识躲开的动作也没有, 还直挺挺跪着, 整张脸被泼得水漉漉。少许的水珠挂在他的睫毛, 走线色/情,眨一眨眼便汇聚着下落,掉在他的衣裤上, 泅湿了的修长挺拔。
纪清如看得更是眼前一黑,眼飞快地转回天花板,口里还关心道:“哥,你快去换衣服吧,着凉了就不好了。”
“……不愿意吗?”沈鹤为轻轻扳过她的脸,声音好像蒙受多不公平的待遇似的,“再亲我一会儿,不可以吗?”
纪清如大怒,什么春秋笔法,明明是她被按着亲,连呼吸都窒住,怎么变成她做得多不对,气得连哥也不叫,“沈鹤为——!”
沈鹤为半湿的衣服压过来,平时随身携带消毒湿巾的人,现在带着满脸的水继续亲她,衣领相贴的地方也沾上湿意,这可是她才换上不久的睡裙。
他气息含混,模糊。
好像情事就是要做得痴缠一些。她的耳垂被指尖揉捏着,唇也被侵占着,身体因为自己泼过去的水蹭湿了,人又羞耻又快乐,如果不是沈宥之的电话拨来,也许会头脑昏沉地答应更多事。
纪清如一下子撑起身,脸正经得好像要坐进寺庙里。沈鹤为被推开,眼瞳失神地盯着她张合的唇,听到她和对面人打招呼,“之之。”
“姐姐准备好了吗?”沈宥之快乐地回应她,昨天的隔阂消失掉一样,“你们酒店里的电视是什么型号的,我帮姐姐投屏啊。”
纪清如正要回答,腕侧忽然被什么湿热的软物舐过,激得她浑身一激灵,咬住舌头才没忽然喊出声。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她慌张地往下看,沈鹤为正攥着她的手腕,舌来回亲舔,狐狸眼还翘翘得多无辜,笑也温和有礼。
“姐姐?”沈宥之叫她。
“不用你教。”她飞快地说着,深呼吸几下,缓解掉接吻产生的呼吸不匀,“好了,到时间我再来找你。”
沈宥之不介意姐姐忽然变差的语气,但敏锐地捕捉到别的什么。“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哑?”他亲近的声线并不变,一字一顿,“姐、姐?”
纪清如的心虚都快要溢出来,只好很模糊地掐着嗓子,软着语气,“……我刚睡醒,谁叫你打来吵我的梦。”
底下的沈鹤为忽然亲出声音来,轻微的“啵”,沿着她的手腕朝上亲着。
她带点恼怒地抽开手,就要站起来走,谁知道沈鹤为更快一步地握上她的腰,迫使她双膝分开,让他跪在中间。
睡裙滩在沙发上,面料柔滑地显出身体轮廓,线条轻颤着。
“姐姐明天会来找我的吧。”沈宥之说,“我还想穿我的新睡衣,要试试才知道合不合适——你会来吧,对吧。”
纪清如只想快点结束通话。
她慌乱地答应,“会去会去,你等着我。”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沈鹤为伏下身,隔着睡裙薄薄的面料,张口咬在她的大腿侧。纪清如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按掉电话,手失控地抓在沈鹤为的头发上。
十几年来,她第一次对哥哥做这种以下犯上的动作,一颗心怦怦跳个没完,也根本不敢用力。
你可以重一点。
她无端地想起这句话,反而被吓得松开手,人以一种很灵活的姿势从沙发上逃了出去,让沈鹤为根本抓不住她。
睡裙留下了他唇舌的痕迹,但无所谓了,纪清如麻木地想。反正她现在还是要去冲澡,洗掉身上的黏腻,没有穿着湿衣服看电影的道理。
要知道沈宥之选的可是部动画电影,必须得洗涤心灵后再观看。
好在家里有两个浴室,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主卧里面那个,锁上门,脸很快被升腾起的蒸汽熏得蒸红。
关紧的门背后,沈鹤为缓缓从地毯上站起来,摸了摸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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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如换好小熊睡衣,人调试好设备,找好靠垫,盘腿心如止水地靠着床头坐着,这么多流程走下来,但直到这个小小放映厅的开场前三分钟,沈鹤为才从另一间浴室出来。
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这只是个平常午后。他坐在她身边,帮她调整坐垫的高度时,身体散着微潮的冷气。
纪清如还以为他不会过来,立马变得紧张,接听沈宥之电话的手指停顿住,先和他谨慎地约法三章:“你千万不要出声。”
沈鹤为目光微垂:“好。”
“这就算出声。”
她很严肃地指责他。
沈鹤为笑了笑,打开手机用备忘录回答她:好。
纪清如才放心地按下接听键。
听完沈宥之黏黏糊糊地讲完开场白后,纪清如看着片头蹦蹦跳跳的小台灯,随口问道:“对了,这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本意是想问亲情还是友情。
电话那头的声音笑着:“讲的是位识人不清的公主,被小三勾引,最后正夫埋了小三,又把公主关在小黑屋里日日夜夜**做个不停的故事。”
纪清如:“……”
沈鹤为捏了捏她的手指,在手机备忘录打字:我不会埋了他的。
纪清如:“…………”
“我开玩笑的,姐姐。”沈宥之若无其事道,“没有要影射现实的意思,不过,姐姐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吧。”
纪清如眼里流出对弟弟长歪了的深深绝望,转眼去看沈鹤为,想从哥哥身上得到些认同感,唇便被轻轻亲了下。
怎么比沈宥之还……
纪清如顾及他的分离焦虑,也就没说什么,只是抓着他的手指,用力握了握,想让他恢复冷静自持的状态。
结果反被十指扣住,人就只好一边靠着他,一边听沈宥之的声音。
以前不是没有过三人一起观影,但现在微妙的不对劲。沈宥之的每讲一句话,沈鹤为都回应他似的,手摸摸她的手腕。
纪清如盯着屏幕上谈恋爱的两个机器人,看得心不在焉,想念起家里的长沙发来。
电影很快到了尾声,演职员表滚动,纪清如等着沈宥之讲他惯常的告别话语,手摁在挂断键上方。
“姐姐。”沈宥之开口,话题发展得她无论如何预料不到,“我今天回家了一趟。”
纪清如心悸地看了眼卧室角落的行李箱,沈鹤为办事她总该放心的,只是回应沈宥之的声音仍旧有些别扭:“奇怪什么?”
“明明姐姐不在那里,可我总感觉好像闻到了你的味道。从卧室到画室,姐姐之前喜欢待过的那些地方,都好像,又有了你生活的气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