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他听见姐姐这么嘀咕,眼底的笑意便愈加深了。
这套把戏姐姐信了十多年,这次也不例外,果然宽宏大量地没再说什么,还温柔地摸摸他的脸。
纪清如开始挑游戏,纠结中也决定让闲着的沈宥之找点事情做,便随口道:“沈宥之,你不看看睡衣合不合身么?”
沈宥之说了声好,从薄毯里起来。
纪清如听到包装被打开的声音,以及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没太在意地继续专注手头上的挑选,等了好半响,才转过脸,准备看看沈宥之穿上的尺寸怎么样。
她的视线正好看到站在沙发边扣纽扣的沈宥之,上身的所有腹肌线条敞着,轮廓比几分钟前墙上模糊的侧影要明显亿万倍,她甚至能看清他呼吸时,蔓延至睡裤里的青筋在如何活动。
“……”
其实也没多少关系,以前在家也不是没见过他只围件浴巾晃悠,更不要说她自欺欺人的本事见长许多。但现在沈宥之顶着那张乖巧无辜的脸,翘着,蓬勃得要跳出来一样。
他好像也想不到她会忽然看向他,手指怔在衣摆处,耳根唰得下全部变红。
纪清如僵硬地转回视线,低头看手柄,似乎可以从上面的黑白配色看出什么生命奥秘。
毯子被掀开,沈宥之重新挨着她坐下,用一种害羞的声音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姐姐,我在你身边换衣服,实在太紧张了。”
刚刚相贴还没事的腿面,现在忽然像烙铁似的滚烫,纪清如克制着才没挪开腿,很努力地做若无其事的表象。
“……你把扣子系上。”她转头看向他。
“啊。”沈宥之弯着的眼来不及伪装回天真,视线里的占有和侵略性要溢出来,可至少他语气还是乖的,他犹豫了,“那姐姐帮我。”
纪清如是疯掉,才会在这时候向他伸出援手,“你安静点玩游戏。”她说,急急忙忙地打开游戏,操纵手柄的手指却变得磕巴,和她被打乱的呼吸同频,好一会儿才分清该怎么前进。
屏幕上鬼脸跳动,npc轮着锤子追人,这些都比不上在她旁边呼吸灼热的沈宥之。
他很安静地操作手柄,技术和从前一样,并不会拖后腿,影响她的游戏体验。
“姐姐。”
“干嘛?”纪清如语气很凶。
“其实这是种病。”
脑子里想起沈鹤为,纪清如一顿,终于愿意转过来看他,抬抬下巴:“说说看。”
沈宥之脸色认真地胡说:“这个叫约会综合症,高发于热恋期的情侣男方,有变化,是很正常的事。”
“…………”
纪清如深吸一口气,看上去被气得快失语。她旁边的沈宥之垂睫安静等着姐姐骂人,早知道就不*了,可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事,就算现在她要赶他出去,他也舍不得走。
“我理解你。”
沈宥之抬眼难以相信地看她。
“真的。”纪清如点头,是为以后讲出沈鹤为的事做铺垫,“以后如果有类似的事,你也要理解我。”
她的眼珠反射着游戏的斑斓色块,漂亮得让沈宥之忘记逻辑,他被蛊惑,怎么也想不到姐姐会藏下那么坏的事不讲,身后耷拉的尾巴便重新摇起来,笑着:“当然啊,姐姐做什么事我都会理解的。”
放映室的后面几小时里,只剩下手柄按键的哒哒声,偶尔两个人互相说些什么,内容也很纯真,好像回到高中时代。
纪清如按得手痛,正好果汁又见底,于是催沈宥之去倒点儿新的来,顺便,“把你的那个会响的礼物带过来,我想看看。”
“那个留在晚上吧。”沈宥之摇头,“睡觉前再……”
纪清如脸色顿时变了,脑子里闪过形形色色的小玩意儿,心下非常惊惶,当即站起身:“沈宥之,你到底买的什么东西?现在就拿来给我看!”
握紧的手腕便被绵绵捏了捏,“姐姐,别害怕,我现在就去取,你什么时候都可以用它。”
他带着杯子离开房间,留下坐立难安的纪清如,尤其她盯着地毯上散乱堆叠的衣裤,脑子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些不可描述之物。
有了猜测,人就会产生探究的冲动。
纪清如开始搜查整个房间,首要的便是沙发旁的小柜子,一共两层抽屉,颜色柔和,可她总觉得里面有什么。
第一层抽屉是糖,圆拙滚滚地塞了大半空间,像万圣节礼待小朋友才有的准备。
纪清如松口气,再去开第二层,却发现它上着锁,并不能拉开。
沈宥之也在这时回来,左手捏着个不大不小的礼盒,递给她,又将重新盛满的果汁放在茶几上。
礼盒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常规地绑黑蝴蝶结,摇一摇有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纪清如打开,捞出来条……
项链。
做工比盒子繁琐很多,一截不算长的黑色皮革,正好是四分之三脖颈的程度。但纪清如手撑着去找从哪里佩戴,发现它给出的空间大的离谱,完全可以塞进去两个脖颈。
链条是漂亮的银色,中间一段镂空着颗爱心。
纪清如拎在手里,完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场合适配戴这种东西。但毕竟是继弟的心意,她犹豫了下,还是捏着链子往后颈去套。
手腕被攥住。
“姐姐,”沈宥之噙一点亲热的笑,藏了几小时的情愫翻涌在眼底,春意泛滥,“这是给我戴的。”
“我没有说我不喜欢。”她还以为他误会她不领情,抿着唇假装不高兴地看他,“沈宥之,礼物没有送出去还收回的道理。”
沈宥之笑了下:“姐姐喜欢它,我好开心……但它戴在我身上,才有真正的礼物样子,姐姐不想听到它响起来是什么声音么?”
纪清如将信将疑地看他,最终还是因为好奇心妥协,抓住那截皮革,套在他俯身下来的脖颈上。
戴上去好歹能分清楚结构,一个长到胸膛的大圆,加上细长的几圈小圆弧,还有条不明不白,快垂到他小腹上的单链。
沈宥之将单链的头递给纪清如,鼓励式地看她,“姐姐,用力拽。”
纪清如愣了愣,手还是勾缠上那条链条,不算特别用力的一拉——
金属锁链擦撞声清脆。
跟着她的动作,沈宥之脖颈上的大圆迅速收缩,整个人也失控地朝她倒来,跪趴在她身上。
沈宥之因为短暂的窒息咳了声,却笑得极为快乐:“啊。我被姐姐抓到了。”
即使他身下的人明显傻掉,捏着链条,眼前像看到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好聪明的姐姐,知道只要这么一拉,我就会随时跪在你面前……晃尾巴。”他亲亲她的脸,“姐姐喜欢这个响声么?”
她被抱起来坐在腿上,脸是烫的,耳朵也奇异地变红,小狗,沈宥之完全是小狗,但明明捏着牵引绳的是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处于下风。
纪清如不顾自己紧张到发抖的身体,咬咬牙,朝他吹了声戏弄的口哨。
“一般般,没有这个响。”她逞强道。
沈宥之痴迷地看她,眼神让纪清如恨不得时间倒流地病态,“好好听啊。”
他牵着嘴角:“姐姐再对我吹一声。”
纪清如受不了,起身要走:“要吹你自己吹。”
可是不能够,沈宥之的手正好贴在牛仔裤的边缘,她起身,正好方便他朝下探进去。
纪清如脸色一窒,很老实地坐回去。
“我只是想掌握一门技能,”沈宥之手重新搭在她的腰上,很纯真好看的脸,“姐姐再让我看看,好不好?”
“你怎么可能不会?”
沈宥之好像非常委屈。他咬住舌尖,做吹气的拙劣模仿,果然吹不成调,气流在口中嘶嘶的,像蛇吐信。
“我好笨。”腰窝上的手摩挲着,虚心地向她讨教,“姐姐再教教我吧,求求你了。”
纪清如只好恼怒地又吹了声。
一只手顺着脊椎往上爬,按着她的腰往下,“可以再做一次吗?”
“……”
“姐姐的舌头伸出来呀,我看不到,怎么可能学会呢?”
“伸出来我要怎么吹?”纪清如彻底羞愤,“沈宥之,你别在这里强人所难——”
“啊。”沈宥之喃喃,“那我进去好了。”
他掌心用力,两张唇便贴在一处,鲜红的舌进去痴缠着,哪里给空气预留能吹出哨音的余地。
纪清如渐渐连好好坐着的力气也没有,回过神来已经被推在沙发上,沈宥之的银链随着他接吻的频率,在她的颈上轻碰,酥酥痒痒的,这怎么会是给她的礼物。
“哈……”
不知道亲了多久,纪清如甚至不再遏制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什么关系,沈宥之喘得动情无比,好像小时候在合唱团,第一个发声的人会带动其他沉默的小朋友。
甜腻得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沈宥之撑起身,舔了舔水光晶亮的唇,上面全是从姐姐口里卷走的口液。他甜津津地吞咽掉,笑着:“今天,我可以帮姐姐舔么?”
纪清如大骇。
她就要开口拒绝了,也相信沈宥之被拒绝后不会再试图打开她的膝盖,可她忽然想起纪乔发来的消息。
她为什么不敢当面拿给沈宥之看?
纪清如偏过脸,颈上漫着接吻产生的薄汗,粉白漂亮,整个泡过水一样,眼也含着被情欲折磨的泪。
“如果这里有干净的衣服给我换。”她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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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下午三点见 怎么样[可怜]
第35章 巴普洛夫·下 悠长的口哨。
这和直接点头答应他有什么区别——她回国第一晚, 他已经很明确地告诉她,这里放着她许多衣服。
有一些和她的衣柜里是同款,更多的是他挑出的, 祈祷姐姐会喜欢的衣服,很少很少的时候, 他会把自己蜷在这些衣服里,闻着上面被柔顺剂泡过的味道,想象被她包容着。
可这只是种幻想。
沈宥之眼瞳里颤栗的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惧, 这难道是梦, 他根本没有做被姐姐答应的预想准备。
姐姐要离开,他看出来了,他是要借着被拒绝来佯装伤心,来让姐姐今晚留下来。
他惴惴不安地重新伏上去,吻她:“真的愿意吗,姐姐。”
纪清如讲出那种模棱两可的同意话语已是极限, 很羞恼地就要收回它, 可舌被侵占着,沈宥之几乎是疯了似的在吻她, 捂着她的耳朵,让她只能听到唇舌间翻涌的啧啧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