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好嘛,我不说你俩了,”她坐回去每一秒又凑上来,“那你告诉我你表哥有对象没?”
乔慕摊手:“这我真不知道,没问过。”
“好吧。”柳素兰坐回去,寻思等找到机会再自己去问问,遇上自己合自己胃口的菜,就该主动出击!
上大学怎么能不来一场甜蜜浪漫的恋爱呢!
半个小时后,人到齐了,车子启动,缓缓开往电影院。
乔慕把她们带来的辣条交给项川:“我们留出了一部分辣条,学长你看着分。”
项川接过来后说:“留着晚上回学校再跟其他零食一起放桌上,谁想吃再让他们自己拿怎么样?”
她们留的辣条量很多,但架不住参与的人更多,三个班几十号人,几乎都没缺席,就不太好分。
乔慕点头赞同,觉得他的做法很稳妥。
到达电影院,就看到郝一飞这显眼包扛着个旗子,站在电影院门口,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喇叭,甚至他的旗子上还装着一个炫目的小彩灯!
乔慕对于他们道具之齐全、组织能力之强悍已经震惊到麻木了。
郝一飞看到车子来了,立即挥舞手上的旗子:“这边这边!大家下车后先在这边集合一下,我们好发电影票!”
第30章
电影院大门口一侧被三个班级的学生占据, 大三两个班的学长学姐们跟大一的学弟学妹们互相不认识。
大三的学生要保持自己作为学长学姐风度,大一的学弟学妹们也表现得很懂事。
双方都挺收敛,想给对方一个好印象。
郝一飞拿着小喇叭, 跳到最上面的台阶:“我简单说几句啊,为了促进大家尽快互相了解,我们发的电影票座位随机,谁要是想跟自己的同学、好朋友坐一块儿,请在进入电影院之前,自己找人换票, 我们给大家会留出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之后, 就要进场了。
虽然咱们包了一个小厅, 等会儿里面都是自己人,但是也请大家注意文明观影,行了, 我就说这么多, 现在开始发放电影票!”
他说完正要跳下台阶, 旁边突然有个小孩大声问:“电影票不要钱免费给吗?”
郝一飞下意识回答:“是啊!”
小孩:“我也要一张!不对三张, 还有我爸爸妈妈!”
他哭笑不得,学生们都看着那懵懂的孩子笑起来, 孩子爸妈尴尬地赶紧把孩子抱走。
郝一飞举起小喇叭对那小孩说:“等你考上我们学校就能拿到免费电影票了, 我们学校是T大, 你可别忘了啊小朋友!”
乔慕宿舍几个人拿到的票都不在一起。
她问室友们:“我们要找人换票吗?”
柳素兰不想换:“随机多有意思啊,坐在谁身边都是缘分,换成自己宿舍的人都在一起就没什么新意和惊喜了。”
乔慕也是这么觉得:“那我也不换了。”
其他人虽然对于要坐在不认识的人附近这件事有点忐忑, 但也可以接受。
毕竟都是年轻人,好奇心重, 喜欢新鲜也很正常。
十分钟后,她们开始排队入场,然后各自找自己的座位。
乔慕的位置在中间靠前一点的地方,她坐下后,左右两边都还没人。
过了一会儿,她的左边坐下一个大三计算机系的学姐,右边依然空着,她就跟学姐闲聊起来。
等到人快坐满,一直在外面组织进场的项川、郝一飞几人才进来找自己的位置。
项川看了一眼自己的票,抬头看向已经坐好的郝一飞。
郝一飞注意到他的目光,冲他挤眉弄眼的,项川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去自己座位的时候,项川路过富成光的位置。
富成光问他:“你坐哪儿?还没找到位子?”
项川:“灵灵旁边那个空位。”
“哦,”富成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帮我照顾一下咱表妹啊!”
项川挑眉:“没问题,我办事你放心。”
富成光真放心了,还跟坐自己旁边的人说:“我们宿舍这老项人最稳重,事情请他帮忙,他就没有办不好的。”
郝一飞听到他俩的对话,差点又笑到打跌,他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憋笑憋得整个人都在抖。
项川带着票坐到乔慕身边:“好巧。”
乔慕:“没想到这里竟然是学长的位置,我还说怎么那么久没人来,以为这个位置没人坐了,学长吃爆米花吗?”
爆米花说是两个人吃一份,但他们买多了,作为组织者的亲友,乔慕她们宿舍就多得了好几份。
项川不太喜欢吃爆米花,但乔慕喜欢,他就点了点头,拿了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乔慕的视线投向大屏幕,专注于在播放着的电影上,手频频伸向旁边的爆米花。
两人的手时不时会碰到对方的手,乔慕觉得在同一个筒里拿东西,会不小心碰到很正常。。
却不知,身边的人在为每一次看似不经意间的触碰而心跳加速,整个心都在疯狂地悸动、膨胀。
然而他担心自己的心思被察觉后,吓到对方,丝毫不敢莽撞唐突,只敢小心翼翼地让自己的手跟另一只手偶尔相遇。
一场电影,项川完全没注意到内容演了什么。
散场的时候,两人一起往外走,乔慕边走边跟他聊天讨论剧情,幸好这部电影已经不是刚出来的新片,刚上映的时候,他跟宿舍里的其他人去看过,剧情还没忘,接住了乔慕的话题。
七点四十放映的电影,看完后已经是九点二十分。
他们上车回到学校,大概是九点半,学校里正好是热闹的时候。
空调巴士直接开到足球场门口,下车后,郝一飞挥舞着他那带着炫目小彩灯的旗子,让大家跟着他一起走,很有导游的既视感。
富成光等几个损友都说,他当初不该报计算机专业,应该去报旅游管理,他不去当导游真是可惜了。
郝一飞就当他们是在夸自己能力强,嘚瑟地把旗子当齐天大圣的金箍棒,耍宝似的抡了几圈。
他们的位置在靠近足球场内侧的一角,那边已经有人提前来布置好了。
足球的球门被缠绕上一串彩灯,点缀了几个气球,充当舞台的背景墙。
看电影的人没有全都来参加这第二场活动,不过几十个人浩浩荡荡地走过去,也颇为壮观。
等项川几人把卡拉OK设备搬出来,附近其他不是他们三个班的学生也凑过来了。
他们也没有介意,人多热闹。
在学校里,别人搞活动他们有时候也会去凑个人数,大家一起玩得开心就行。
所有人围成一个大圈,卡拉OK设备就放在球门里面,话筒带着长长的线,被人从球门里拉出来。
郝一飞充当主持人,说了几句欢迎大家主动献唱,然后自己就近水楼台先得月地抢先唱了一首。
他唱完后,都不用问有谁要上来唱,就有人主动跑上去抢话筒。
不管唱得好还是不好都很主动地上场,有些人跑调都跑到月球去了,也完全没人觉得不好意思,大家都特别大方地展现自己。
有时候几个人一起唱,话筒又不够,几个人还在上面挤做一堆抢麦,还有边唱边跳,边弹吉他边唱歌的。
乔慕坐在靠角落的地方,右边是张玉香,左边坐着项川。
张玉香看别人唱歌跳舞看得很开心、很入迷,项川看乔慕那么安静,往她身边挪得更近了些:“不上去唱歌?”
“我不喜欢唱歌。”乔慕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内向、甚至是有点自卑的人。
像这样的场合,她是不可能会主动去唱歌的,除非强制性要求一定要上去唱。
但强制性的情况,只有在军训被惩罚、或者班会之类的场合,没什么人愿意表现的时候才会出现,不可能会在这里出现。
现在这足球场上围成圈坐着的人,大部分都非常外向,一个个仿佛自带社交牛逼症,跟她一样默默在听歌的人都很少,多的是人因为抢不到话筒懊恼跺脚。
项川说:“我也不喜欢,你喜欢跳舞吗?”
乔慕想了想说:“算不上喜欢,也不讨厌,如果是像现在这么昏暗的地方,很多人一起跳,别人注意不到的话,我应该会从众跳一下,大家一起跳舞,跟一起做广播体操也没多大区别,对吧?”
“有道理。”项川无声笑了,觉得她真可爱。
过了一个多小时,气氛越来越热烈,项川让人把他们弄来的一个仿照迪厅的花里胡哨的灯球挂上。
白色大灯被关掉,彩色灯球一亮,氛围就更浓了。
很多人迫不及待地同时站起身,开始随着音乐尽情摇摆。
听说这边有活动,跑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光是轮流上台唱歌已经无法让他们满足。
足球场的这个角落,在灯球亮起五彩斑斓的灯光后,立时变成群魔乱舞现场。
这些年轻的人们,热情而奔放,活力十足,蓬勃的生气直冲云霄。
乔慕是真的不会跳舞,她混在人群里没有章法地蹦跶,反正也不会有人笑话她。
她感觉自己的心态,几乎无限趋近于现在的年龄了。
项川看着乔慕,觉得她越发像只小兔子,想伸手摸摸她的头顶,又不敢,只能搓搓手指,在她差点被跳得有点疯的同学撞到之前,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一下。
这边热闹到十一点半,终于慢慢散了,项川他们没把设备收回去,有些人还想继续玩,就让那些人顺便负责照看设备,明天早上他们会来收。
玩了一通,回到宿舍,想起辅导员通知的,明天早上八点要开个班会。
胡梦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说:“幸好明天早上不用早起。”
乔慕愕然,这二十年后令大学生和打工族们深恶痛绝的早八,在现在的她们看来竟然已经不算很早了。
想想又觉得这也不是没道理,前两天他们都是早上六点起床的,早早去农贸市场买豆皮和一些配料。
想到豆皮,已经躺下的乔慕蹭地一下坐起来:“姐妹们,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张玉香极少熬夜到这么晚,她明早是真正要早起的人,五点多她就要出门去食堂帮忙打下手,做早餐。
听到乔慕的话,她硬撑着支起眼皮:“什么很重要的事?”
“钱啊!”乔慕随手拿起放在床头的手电筒,爬下床打开自己的柜子,拿出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她们这几天挣的钱,“大家快来享受劳动成果!”
说到这个,大家的瞌睡跑了一半,纷纷从床上下来。
六个人头对着头聚在一起,看着乔慕数钱算钱:“九百多不到一千块钱,我们每个人可以分到一百六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