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喘的呼吸声带着浓重的欲望。
姜宝喜从指缝里睁开眼,透过半透明的帘子看到他依旧屹立不倒的五指,甚至直接半仰着脑袋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缓慢挪动着。
她倏地想到了当年?第一次见他自味的样子。
半开着的门, 引诱她再近一步,再多一点好奇和喜欢,但要?是说?引诱却也?不算准确。
因为她明明可以?直接离开。
也?怀疑过他的动机。
却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愣了神, 甚至在之后的诡梦里一直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给暴露出来,推开门, 走进去?,目睹他是如何笑吟吟地唤着她的名字。
他的欲望。
是她带来的。
也?只有她能带来。
姜宝喜慢慢放开了捂住的双手,滚烫的脸颊被热浪一阵阵侵袭, 房间很暖和,特别是她钻到的书桌底下。
一滴汗珠从额角划过脸颊。
滴答——
落在了地板上。
姜宝喜听的清清楚楚,瞳孔一阵收缩,下意识吞咽唾沫, 呼吸也?变得急喘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的呼吸声有没有被听进去?,只能尽力?克制。
万樾的动作越来越快。
喊着她的名字却是那么温柔,钻到姜宝喜的耳朵里开始发烫沸腾。
她快晕过去?了……
整个人都软绵绵敏感的不行, 脑子里像是塞了大?团朦胧的棉花,让她无法思考只能放空,仿佛最终达到目的的不是万樾,而是她自己。
连指甲都扣进了掌心。
接着。
姜宝喜就瞧见他突然撩开了自己面?前的帘子。
“……哈。”
不知?什么取悦了万樾,他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姜宝喜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就差一寸就能触碰到她不停颤动的眼睫,早已管不上呼吸的问题了,她现在的心跳声比喘息还要?剧烈。
她觉得,现在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倒霉了。
早知?道就躲刚刚那个**床上玩具的柜子里,也?比躲在书桌底下来得轻松。
谁知?道他会?突然坐下来就玩自己啊……
闭眼前。
姜宝喜似乎若有若无的感受到睫毛被轻轻拂过。
再睁眼,他就已经换了地方。
修长的五指在她头顶的桌柜上摸来摸去?,害得她只能捂住吓到炸毛的碎发乖乖缩起脑袋,越躲越低。
直到嘎达一声脆响。
底下的机关被打开,跳出隐蔽的小缺口。
姜宝喜亲眼瞧见他是如何从里面?拿出的钥匙。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她想起了在南临的那个老书桌,也?是和万樾的桌子一样,在这里开了个机关口,用?来拿钥匙的。
姜宝喜合理怀疑他早就知?道自己书桌的秘密。
就是不清楚是哪一次发现的。
闷死了。
他到底还走不走了?
姜宝喜已经算不清楚时间,直到他将钥匙放回去?,起身?离开关上门,她没立刻出去?而是耐心等了几分钟,才活动着筋骨从书桌底下摸黑爬了出来。
然后摸出钥匙。
打开手机灯,到处翻找书桌上带锁的柜子。
好不容易拉开后,里面?放着的正是她所有的证件。
姜宝喜刚要?拿起收到口袋。
却越想越想不对劲,但脑子早就乱糟糟的糊成一团,她热得浑身?都湿透了,脚软手软,身?子也?软。
有点太刻意,也?太简单了。
但时间不等她再多待下去?,必须要?躲开其?他的人视线离开这里,古堡里的女佣一下午都没瞧见她,万樾的信息也?没有回。
刚打开门。
浴室就传来流水的声音。
姜宝喜松了口气,他向来爱干净刚刚出了汗肯定?要?洗澡的,趁这时候回去?也?算安全。
她拿出手机回万樾的信息。
最后两格电也?用?完了。
姜宝喜收起没电的手机。
脱了鞋子走到门边,轻轻按动把手,避开蒂法几人回到自己的楼层,一路上胆战心惊,确定?没有人看见自己后才穿好鞋子,松下口气。
咯吱——
姜宝喜推开最后几扇大门,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前,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古堡到处都是门。
稍一走错她就认不清方向。
还是当初找明信片的时候记了记,不然没有米娅在旁边,她绝对是要?迷路的。
推门走近。
屋里漆黑一片,姜宝喜刚一踏进,身?后的门就被风吹的关上,那声音像是呼啸的恶鬼在她耳边嘶吼,吓得她浑身?汗毛竖起。
她摸着黑去?找灯。
啪嗒两声,灯只隐隐约约闪烁半秒。
姜宝喜浑身?的热意都被正对的寒风给吹干了,她视线扫去?,只瞧见有东西在不断扑闪着羽翼发出奇怪的恶嚎,刺骨的寒风从窗户里钻来。
走之前,她似乎没有关窗户。
房间太暖和,只能这样透透气。
她房间关上灯后,就再也?瞧不见任何光亮。
夜晚的风实在太过瘆人,不光是温度,还有刺骨的寒冷,都让姜宝喜感觉到微弱的恐惧和岌岌可危的安全感。
关上窗户,隔绝一切寒冷。
厚重的窗帘也?彻底安分下来,扑闪的羽翼也?乖乖停留在室内,不再闹腾。
姜宝喜刚往旁边退开几步。
膝盖就摩擦到了什么,她听见了脚尖落地发出的哒哒响声,节奏缓慢而轻飘飘的,踩在她的心跳声上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有人。
就在她的左手边。
姜宝喜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在呼吸,但她却明显在寂静的房间里,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笑声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左侧的温度冷到像是刚从冰川上岸。
她垂落两边的指尖不自主抖动起来,刺激的肾上腺素飙升,那种被人正在注视的阴冷感还未散去?。
姜宝喜大?脑一片空白。
本能地抬眼。
在她抬眼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弯腰凑近时微弱的风吹拂脸颊,睫毛不停颤动。
熟悉的香味刺激着她定?睛去?瞧。
屋子里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但姜宝喜却还能清晰的感知?到被凝视的感觉,她轻轻眨眼,鼻息被面?前的人缠绕,凑得太近太近了。
姜宝喜甚至来不及闭眼。
像是见了鬼。
那双漆黑过大?的眼瞳,正微微眯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令人毛发耸立。
“宝宝去?了哪里?”
他声音比鬼魅还要?摄人心魄,只是轻柔的一句,就足以?让姜宝喜瞳孔骤缩,下意识就要?转身?逃跑。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
冷静,冷静下来。
姜宝喜急匆匆地喘了两口气,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线,刚张嘴就忍不住打颤:“我……我,不是给你发了信息吗,下午就在蝴蝶园休息。”
她是有人证的。
蝴蝶园万樾不许除他们以?外?的任何人进去?,所以?她下午特意露过一次脸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不会?有人催促,也?不会?有人起疑。
他的呼吸是那样平缓。
显得姜宝喜的喘息声快到有些不自然。
两人体型差距有些大?,姜宝喜微微仰头,能看见他半歪着脑袋,漆黑的眼瞳亮到惊人。
她有点拿捏不住万樾此刻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