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座岛上有这么多人,那?他又怎么会放心让她出门,而且在?外面找了这么久,她根本没有看见有人的痕迹。
她一圈圈转到了顶层。
在?第二?间屋子找到自己遗失的包,还有两部手机。
手机打开,果然?没有任何信号。
姜宝喜转头翻找能?够使用的通讯工具,功夫不负有心人,忙活一小时后后她终于联系上了小岛上的其他人。
接通电话的第一反应还是诧异。
岛上居然?真的有人,万樾居然?真的没骗她。
他自称是医生,和助理一起?生活在?岛屿的另半边,每日没什么工作?要求,只要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能?及时赶来雇主身边处理问题就行?。
姜宝喜敏锐察觉他的话有些奇怪。
一个?医生,不说救治,而是处理问题。
问题?能?有什么问题?
姜宝喜好半天没说话。
电话里,“医生”没有打扰她,反而叹息起?来:“看来我的工作?要开始了是吗?但我没有想到给?我打电话的会是你。”
“医生”愣了几秒,指挥助理收拾包裹,转而开始安慰她。
“别担心小姑娘,你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雇主交代的很清楚,问题会尽快清除干净的。”
听到这句话,姜宝喜几乎头皮发麻。
问题。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问题。
万樾之前?说过,他不会拒绝她任何事,就算是——杀了他。
他早就做好了觉悟。
要是她没有那?么坚强,没有和他一样的疯狂,无法承受他这样畸形扭曲的爱意,她会做些什么事。
万樾甚至想到她出手后可能会后悔,会没有胆量。
无法一击毙命。
但他至死都?不可能?放过姜宝喜,所以他找来了“医生”,帮他处理后事,将她完完全全地摘出去,一尘不染。
他太了解自己。
知道她并非表面那?般老老实实,对于轻冬的死也一直耿耿于怀,她对生命抱有敬畏之心,能?让她真的起?杀心只能?是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医生”会替她处理干净。
他的计谋简直丧心病狂,姜宝喜有一瞬间近乎忘记该如何开口说话。
真的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姜宝喜彻底败给?他了。
这就是万樾,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的爱人,她要共度一生的疯子。
怎么办呢……
她已?经掏心挖肺,完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比恐惧先涌上胸膛的居然?是情不自禁地心动。
“嘿!你还在?听吗?”
“医生”还在?电话那?头吼着,似乎是怕她受到刺激想不开,毕竟要求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做到这些事情还能?情绪稳定,简直天方夜谭。
姜宝喜回神,眨了两下眼睛。
她声音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长长叹出一口气:“他没有任何事,不需要你来处理问题。”
“医生”放下手里的包裹,疑惑道:“那?你想做什么?”
姜宝喜似有所感?,扭头看了眼门口的位置,无奈道:“我需要联系外面。”
对面迟钝了一会。
“雇主真的没有事吗,为什么不是他来联系我们?”
“他需要冷静,被我绑起?来了。”
“可别开玩笑了小姑娘,他那?么高?大就连我都?很难挪动,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宝喜懒得再多纠缠,直截了当问他:“我要怎么才能?联系外面?”
再三确认后知道她确实没有下手,只是将人给?绑了起?来,“医生”这才坐下,他说自己也没有联系外界的办法,只有万樾才能?调动水手出海。
水手也真的有。
姜宝喜最后只能?挂断电话。
她拎着包,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花费了一个?半小时,剩下的时间只够她去准备晚餐了。
既然?有医生,有水手,那?肯定也是有厨师的。
但她并不打算去找厨师。
随意离开别墅,可能?会有危险,毕竟她也不确信厨师是否还有别的身份……
不能?轻举妄动,最好还是让万樾主动带她回去比较好,但问题是,他现在?只是基于稳定,要让他彻底放下带她回家还有道坎。
*
别墅里还剩下一些蔬菜。
万樾似乎每天都?会准备新鲜蔬果放在?厨房,冰箱里也塞满了各种食物,明明岛上有厨师。
依着他的性格,不会做这样多此一举的事情。
唯一的解释。
就是他在?替她准备必要的粮食,要是她真的有本事将万樾杀了,失去他的庇护,那?她过度心急下可能?会丧失理智,更别说找厨师和“医生”。
姜宝喜猛地将冰箱门关上。
她闭着眼,努力克制那?股莫名的怒火,但更加令她震撼的,还是万樾的所作?所为。
知道他可笑的想法后。
姜宝喜在?别墅里走过的每一步,都?会停下耐心思考,他在?这里留下了什么,在?那?里又添了什么。
就像在?古堡里的明信片一样。
她找到了太多的小细节,都?是万樾对她的进攻。
是啊,他就算是死。
也要拉着她纠缠到底,永不停息。
满身都?是心机。
奇怪的是,她越是愤怒就越是觉得安心,这种情感?要是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估计早就要被逼疯了吧,但她却还能?当做没事人似的。
切菜的速度越来越快,姜宝喜无法抑制自己复杂的情绪,只能?用剁菜来掩藏心底的疯狂。
从很久以前?她就会用这种方法控制自己。
比如手机的开关键、圆珠笔的按钮。
遇到万樾之后,她的这种小习惯逐渐被他的存在?给?替代,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是抑制剂。
看着案板上已?经被剁烂的菜叶子。
姜宝喜心虚收拾好,当做无事发生一般重新拿出食材,又随口对付两口。
她煎了块牛排。
特意剪成方便入口的大小,倒水时犹豫着要不要再在?水里丢半片药,想了想最后还是作?罢。
姜宝喜端着餐盘到地下室。
开门前?,她蹙着眉低头,走前?留下的那?根毛线还好端端地卡在?上面。
表现还算不错。
姜宝喜推门进入,他神色如常,只是那?双眼睛始终留恋在?她身上,她低头,他就跟着垂眼,她起?身,他就跟着抬眼。
还挺可爱的。
让她忍不住想抱着脑袋亲一口。
姜宝喜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欣喜:“我联系上医生了,你可真有本事万樾,一点底线都?没有了是吗?”
柔顺的乌发乖巧垂落在?额间,他大敞开腿依次绑在?两根椅柱上,宽松的衬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不定,勾勒清晰的痕迹。
只一眼就足够吸引人。
带着某种刺激的张力和诡异的涩/情,太放荡了。
“可是宝宝不也乐在?其中吗?”
万樾不慌不忙,语调变得异常柔和,像是不知名的乐器奏响出摄人心魄的和弦。
漆黑的双眸直视过去。
那?种被人拆分瓦解的触感?再度袭来,诱惑着她不断吞咽,转移视线。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姜宝喜不算开心,但万樾却一口道出她的心声。
太了解她,也太敏锐。
简直就是个?狐狸精。
姜宝喜才发觉自己给?他绑的姿势有多奇怪,他个?子高?腿又长,只能?将腿敞开才能?固定好。
她被指出心声也不反驳,点头回他:“是啊,我就是喜欢你这样,所以你也不要再怀疑我的真心了,绑着你也是想跟你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
谁让他动不动就发疯。
根本招架不住。
万樾仰着脑袋喘了口气,白净的脸上带着笑意:“那?我让宝宝满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