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樾年意识到这一点后并没有感到庆幸,而是越发的不安。
连仪器都检测不到,意味着要找到江荷要耗费的时间更长。
这时候已经快八点了,等到天完全黑下来后山林里不光有落石坍塌的风险,还有野兽毒虫,要是她受伤了的话就更糟糕了。
而且她还生着病。
厉樾年越想越没办法继续在这里等下去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
一批救援人员刚安置好受伤的人员,准备再次山上寻找的时候,冷不丁听到厉樾年的话。
他们一愣,周程最先反应过来。
“厉总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急,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就好,你这样以身涉险不仅救不了江荷,还有可能把自己给栽进去!”
救援人员也在劝:“是啊厉总,搜寻救援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我们一会儿会在飞瀑泉附近再次寻找,看看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你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就好。”
“你们找不到的。”
厉樾年沉声道:“她的信息素很特殊,仪器是检测不到的,只有我能感知到。”
对方错愕道:“你……她……”
他垂下眼眸:“你猜的没错,我和她的确是那种关系。天已经很晚了,时间越晚她就越危险,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而是在通知你们。”
伴侣之间对彼此的感知即使没有信息素也能通过标记,厉樾年故意误导他们自己和江荷的关系,让他们下意识以为他身上有对方的标记,如此,带上他的确比他们瞎找要有用多了。
他们犹豫了下,人命关天,也就答应了。
厉樾年换好更加方便活动的衣服和鞋子,跟着他们上了山。
他们很快就抵达了飞瀑泉附近,一条山路和山路旁边的一条小径都被从山上滚落下来的石头给堵住了。
在他们犹豫着要先从那边开始深入寻找的时候,厉樾年目光落在了那条小径。
……
江荷这个二手老年机本来质量就堪忧,如今沾了水,算是彻底报废了。
然而她此刻没有心情去哀悼自己报废的手机,看着怀里浑身滚烫的少年,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开始江荷以为他是受凉发烧了,还想着看看帮他拿毛巾沾水降降温,结果在闻到那股甜橙的香气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竟然发情了,在这种时候!
文冶紧紧抱着江荷,灼热的气息带着橙子的酸甜,和他毛茸茸的脑袋一样,一个劲儿的往她颈窝钻。
“江荷姐,我好难受……”
他的嘴唇擦在她的皮肤,本能的想要索取。
江荷忙把他的脑袋推开:“你发情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抑制剂呢,你有没有带抑制剂?”
她伸手去拿他的背包,拉开拉链翻找了下,发现里面什么都带了唯独没有带抑制剂。
“你怎么能不准备抑制剂呢,你连自己什么时候发情期都不知道吗?”
回应江荷的是少年越发收紧的力道,还有更加浓重的信息素。
江荷也没带抑制剂,她易感期刚过,哪里会想过随身带这种东西?
她十分后悔,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应该把酒店送的那两管抑制剂塞进背包的。
“江荷姐,我好热,可不可以……可以吗?可以吗?”
他眼神迷离看着他,被烧红的不光是脸还是嘴唇。
文冶像小狗一样用鼻子蹭着她嗅闻,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湿润柔软,他试探着靠近,又被她推开,几次被推阻后他急得快哭出来了。
“江荷姐,别这样对我,为什么不愿意标记我,我都这么难受了,就像我第一次来发情期的时候那样帮帮我好吗?求你了,江荷姐,江荷……”
“胡说什么?我看你真是烧糊涂了,我当时可没有标记你。”
“那这次标记我好不好,我把初次标记给你,我只给你。”
他说着想要吻上来,急切的像是一只缺水的鱼。
发情期的omega不光毫无理智,力气也比平时要大上不少。
江荷把他推开后对方以更大的力气扑过来,她被推倒在地,他整个身体都压了下来,紧接着湿热的吻落到了她的下巴,脸颊。
而且他还不是单纯的亲吻,一边吻一边舔她的脸,意乱情迷又不得章法。
他不知道怎么做,哼哼唧唧地索取着,把她的信息素一点一点舔吻,试图沾染上她的气息。
江荷喘着气,在文冶要咬上她嘴唇之前偏过头,同时翻身把人给束缚在了身下。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算准了发情期对不对?”
文冶被她冷脸吓到了,甜橙的气息却更加紧密地缠绕在她周身。
“我,我……”
看着他这个心虚的反应,江荷还有哪里不明白的。
江荷气得不轻,偏偏她又不能拿他怎么样。
文冶从没有见过江荷脸色这么难看的时候,他既害怕又委屈,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是,我是故意的!可我没想过算计你,我只是不想被你当成小孩子!我怕不是发情期的话,你不会意识到我也是个omega,我也的确希望你能标记我……”
如果被拒绝了,他可以立刻下山,或者去山上的应急医药店去买抑制剂进行注射。
文冶是这样打算的。
他伸手去环住江荷的脖子,哽咽着道:“虽然上天在帮我,不过你不愿意的话依旧可以推开我,我不会怪你的。”
“但是在你推开我之前,我还是想告诉你……”
江荷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有些无措的想要去捂住他的嘴。
文冶低头用力咬了她的手,恼羞成怒地吼道:“为什么不让我说!被我喜欢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吗?!我就要说,我喜欢你喜欢你!无论你接不接受,标不标记我我都喜欢你!”
“我喜欢你江荷!很喜欢很喜欢你!”
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和勇气喊出了这番话,然后梗着脖子,倔强地瞪着她。
“好了,你可以推开我了。”
文冶咬着嘴唇等待着,可对方并没有动作,手撑在他脑袋两边,逆着光直勾勾注视着他。
那眼神太强烈,也太有侵略性,他身子不由发颤,下一秒女人的手覆上了他的肩头。
温暖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文冶不抖了,但身体僵住了。
他鼓起勇气去看她的眼睛,呼吸在对上她的目光时一滞。
“……你怎么还不推开我啊?”
文冶的声音又轻又弱,见江荷只是看着他没有动作,他伸手推了下她。
江荷反手抓住了他的手,他不敢动了,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
“江荷。”
“……嗯。”
“你快推开我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亮的出奇,里面闪烁着兴奋,紧张和急切的期待。
江荷不说话,只是抓着他的手。
文冶脑袋拱了过来,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呼吸喷洒的湿热,唇舌也湿漉漉的……
江荷道:“像小狗一样。”
文冶也不生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我当你的小狗好不好?你一个人的小狗,好不好?”
江荷喉咙发紧,她从没有见过像文冶这样狡猾的omega。
明明答应了她不会谁让她为难的话,可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一句话不让她感到为难。
明明是他故意算计了自己,却打着想要她正视他的旗号,做出这样让人困扰的事情。
更让江荷觉得不公平的是,好像连上天都在帮他。
在这种时候,她要怎么推开他,又要怎么拒绝他?
小狗舔吻到了她的嘴唇,得寸进尺地咬住了她的唇珠,用含糊粘腻的声音问她。
“为什么不推开我?姐姐是想让我当你一个人的小狗吗?”
江荷有些恼怒地捧着他的脸,低头堵住了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和刚才过家家一样的吻不同,alpha的吻强势而霸道,文冶害怕地抱住江荷的脖子,整个人又热又难受,像一块快要融化的奶油。
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尾被逼得通红。
“江荷姐……唔?!”
江荷咬住他的舌尖,在他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喘着气松开了他。
文冶脑子发晕地看着她,本能地仰着脸想要再凑上去,却被江荷抬手挡住了。
“你现在要推开我吗?”
他十分执着这个问题,看似把选择权交给了江荷,实际上是在揣着答案问问题。
江荷掐着他的下巴,不让他靠近,却不让自己再放纵。
她的另一只手碰触了下他的腺体,引得他闷哼了一声。
在将他的信息素刺激出来的瞬间,一缕清甜的花香勾缠了上来。
文冶感知到了那是什么后眼睛一亮,用力挣开了江荷的束缚,把脑袋埋进了她的脖子。
江荷抱着他的脑袋,她都已经做好了他会胡乱啃咬自己腺体的准备,结果他只是用鼻尖蹭着,闻着,发出餍足的喟叹。
“江荷姐,你好香啊,我好像……”
他红着脸抬眼看她:“我好像更喜欢你了。”
江荷没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