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荷又把他另一只手抓起来,一同反剪到头顶。
她喘着气,往下看去。
沈曜恼羞成怒地吼道:“你他A在看什么?!”
江荷没有理会他,她的手往下摸到了他腰上冰凉的金属扣,“咔嚓”一声,她将其解开,抽出,然后用皮带将他的双手紧紧绑住。
她绑了个死结,语气变得像喝醉了似的含糊:“看你这样还怎么坏我好事。”
其实两人目前的情况半斤八两,一个受到信息素反噬疲软无力,又在易感期的影响下躁动难耐,而另一个则放任自己被信息素拽入欲念的深渊。
江荷迷迷瞪瞪去看身下的人,沈曜的理智也在濒临瓦解的边缘。
“江荷……唔?!”
他话刚开口就变了调,江荷的手放在了他的胸膛,灼热的温度烧得他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只有杂乱的喘息。
她只是在借力支撑着身体,沈曜却觉得被她碰触到的地方点起了火,荷花的气息覆上,把他逼到了角落。
偏偏他没办法用信息素去抵抗,因为越抵抗她的信息素反扑得越厉害。
沈曜试着挣扎,手腕被磨破了皮也无法摆脱桎梏。
江荷撑在他身上,低着头,眼神迷离地盯着他,从上到下,眉头紧皱,嘴唇抿着,像是在研究什么世纪难题。
她视线的游走在他身体那个部位,他便不受控制的陡然绷紧。
沈曜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抱着她只是口嗨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打算付诸行动,毕竟她那么讨厌他,应该下不了口才是。
然而很快的,江荷打破了他的侥幸。
她之所以盯着他看是因为并没有标记的经验。
江荷回忆着当初对费帆做的,似乎在标记之前要先安抚。
于是她将信息素霸道地压制了过来,沈曜疼得差点叫了出来。
虽然没发出声音,但他张嘴了,红艳的嘴唇里面还有一截更为红艳的舌。
江荷被这抹红给刺激到了,捏着他的脸,不让他闭嘴。
她嘟囔着:“你的信息素一直在抗拒我,我有点生气,你得学会接纳我才行。”
话音刚落,江荷把手指探入了他的口腔,只有食指中指两根。
她像是一个好奇新玩具的孩子,按压着口腔内侧的软肉,然后从他的牙齿上慢慢划过,停留在了他的腺齿上。
腺齿和腺体的神经连接在一起,有点像虎牙,但比虎牙更为尖锐锋利,且平时收得很好,看上去像普通的牙齿一样平整,一般只会在标记,注射信息素的时候出现。
江荷刚碰到沈曜的腺齿,受到刺激的腺齿便冒了出来,尖尖的,刺得她的指腹生疼。
被弄疼了的江荷很生气,用力掐住了沈曜的嘴,把它往旁边扯,这个动作导致他的口水不受控制流了下来,晶莹的液体湿热,把她的手指弄得亮晶晶的。
沈曜被江荷捉弄得快疯了,他残存的理智想要去抵抗,可被她触碰的地方感官敏感的比易感期还要强烈。
“住,住手……”
他艰难地开口,眼尾逼得通红。
“江荷,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你非要……做到这份上吗?”
江荷看着手指上牵出的透明丝线,皱着眉嫌恶地擦在了他胸口上。
“没有,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出现在我面前,在妈妈面前晃悠,你真的很碍眼。你太厚脸皮了,只有‘标记’了你,你才再没有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懒得跟他废话,沉着声音宣布道:“好了,安抚结束了,我要‘标记’你了。”
沈曜要气笑了,她竟然管刚才那样叫安抚?那分明是玩弄!
他很想破口大骂,可一开口全是变了调的奇怪声音。
沈曜脸涨的通红,只能死死瞪着江荷。
江荷直接无视了他的怒火,低头就要咬下去——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让她动作一顿,沈曜一愣,顾不上什么被人看到这样丢人不丢人,张嘴要叫人,江荷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
江荷没有任何会被发现的紧张,因为她知道来人是谁。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门被不轻不重敲响。
“江荷,是我。”
男人的声线低沉醉人,宛若醇厚的红酒。
江荷慢了半拍,喊了他的名字:“厉樾年。”
她是故意喊给沈曜听的,果不其然,在听到名字的瞬间他神情肉眼可见的错愕。
这时候沈曜应该还没有跟厉樾年接触,但按照剧情发展他们早晚会接触,互相被吸引。
要是厉樾年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知道还会不会像梦里那样对他动心。
江荷恶劣地想,尤其是在看到沈曜安静下来没再挣扎后。
沈曜如何也想不到外面的人会是厉樾年,其他人看到他这副样子他或许还能用权势压人,让他们把今天看到的烂到肚子里去,可厉樾年却不行,他不畏惧沈家,甚至还会将这件事当成要挟他的筹码。
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
然而落在江荷眼里却成了他为了维护自己身为alpha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外面的厉樾年听到江荷含糊低哑地唤他的名字,喉咙莫名发干,声音也跟着沉了一分。
“抱歉,来晚了。中途遇到了一个生意上的伙伴,和他聊了几句耽搁了点时间。”
厉樾年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神情肉眼可见的心虚。
好在江荷看不见。
他并没有遇到什么生意伙伴,而是他发现侍者的衣服中没有她适合她的储存,一想到她可能又要那样衣衫不整去宴会上工作厉樾年就很烦躁,于是便又找了人改了下尺寸,这才耽搁了。
“……我给你把衣服挂在门把上?”
“麻烦你了。”
“嗯。”
厉樾年这么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然后觉得自己这行为很蠢,把衣服送了连人都看不到就要走,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人送还省时省力。
他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实在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这才不甘地抬脚准备离开。
然而刚走了一步,他隐约感知到了荷花的香气。
来之前怕被江荷影响,厉樾年贴了防溢贴,所以他的感知要比平时迟钝,加上江荷在决定做坏事的时候就打开了净化器,只要不开门,气息很难散出去。
厉樾年呼吸乱了一瞬,想上前又有顾虑。
“你怎么了,我好像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江荷的声音从门内闷闷传来。
“你离开没多久进来了个侍应生,他易感期到了,房间没有抑制剂,所以使用了催化剂疏解。我稍微被影响到了。”
她说着低头看向对她怒目而视的沈曜,又道:“我怕你误入,在门口给你放了纸条。”
厉樾年这才注意到门缝处夹着一张纸条,他抽出来看了下,上面写的内容和她解释的大差不差。
“你先走吧,我守着他观察下情况,如果没异常的话我就出来。”
这种时候omega待在这里的确不好,厉樾年淡淡说了声“好”,盯着纸条看了会儿,鬼使神差的把它放到了口袋里。
半晌,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荷强撑着的意识松懈下来,她眨了眨眼睛,眼前出现了重影。
她低头去咬他的腺体,沈曜闷哼了声,信息素胡乱的在推拒着江荷,明明是在排斥,又因为虚弱显得欲拒还迎。
江荷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信息素无法渡进去后,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咬错了位置,咬到了他的肩膀。
她松口,撑着他的胸口,在重影中努力找准他的腺体,可找着找着目光不受控制落到了沈曜身上。
他意识完全混乱了,情热烧灼着他的身体,大理石一样漂亮的肌肉透着桃花一样的粉色,因为太热了他不自觉张开了嘴,像狗一样散热,那副糜烂的模样让江荷牙痒。
“不要,不……不要。”
沈曜既在和自己的信息素抵抗,又在和她说话。
那双向来冷冽的眼瞳被水汽弥漫,身心的痛苦之下又在欲望的浸染中变得灼热。
江荷呼吸也变得有点乱,她觉得自己脑子可能被驴踢了,有那么刹那竟然被他给迷了神。
她暗骂了声,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影响,低头重重咬了下去。
这次找对了位置,因为沈曜的反应很大,整个人都疼的抽搐,脸色一瞬变得苍白,同时迷迭香的气息散得更开更浓了。
江荷伸出腺齿,将信息素渡了进去,他疼得要叫出来,但在出声之前他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因为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厉樾年不知为何折返了回来。
“江荷,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急切,少有的有些慌乱。
刚才厉樾年将纸条放好离开后又感知到了一股陌生的信息素,从碰触到纸条的手上。
应该是纸条沾染上了里面那个易感期alpha的信息素,如果只是这样他不会这么急忙回来。
主要是那个信息素很强,即使一点他也能感知到至少也是个高等alpha。
江荷只是个低等alpha,她待在对方身边,万一他失控她很有可能会受伤。
江荷咬着沈曜的腺体,标记一旦开始不能停下,即使这只是一个假标记,但也是要注入信息素的。
在自己的信息素把沈曜的身体里里外外都冲刷个遍之前,她都不能松口。
“江荷?江荷!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是那个alpha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没对她做什么,是她对他做了什么。
江荷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厉樾年是因为担心她才回来的。
她依旧没说话,然后她听到了厉樾年扭转门把的声音,因为她提前把门反锁了,自然无法打开。
厉樾年气得咒骂了声。
“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人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