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下来。”纪柔动了下身。
“别动,我抱你。”
话音落下,她便被男人抱出来,还提醒她当心磕着头。
纪柔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听到他关车门的声音,她接着打了个哈欠,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她眨两下眼适应,还是很困。
裴斯言抱着她就走,亲亲她侧脸,贴着她耳朵说,“抱紧我,小柔。”
纪柔往他身上蹭,双腿紧紧环住他的腰,有气无力把头地搁在他的肩头,合上眼睛。
裴斯言又亲亲她侧耳头发,轻声问,“很困吗,宝宝。”
纪柔低低地嗯一声。
“马上就到家了。”
进电梯,裴斯言偏头看了眼镜子。
女生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她靠着他,把她全然交到他手上,这一刻,他仿佛就是她的全世界。
她这样依靠着他,让裴斯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心脏是敏感的,他需要她这样的拥抱和依赖。
裴斯言不自觉地就想亲她,他也是这么做的,好像怎么亲她都不够。
眸光忽而一闪,他似是想到什么,在她耳边轻唤,“宝宝。”
纪柔没睁眼,只是嗯一声答应。
裴斯言沉声道,“不管你那些男同学怎么样,你都不准喜欢他们。”
纪柔顿住,心生疑惑。
“听到没?”裴斯言再一次确认,偏头亲她。
“知道啦。”纪柔瓮声瓮气地说。
“其他男人也一样,你不准多看他们一眼。”裴斯言得寸进尺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嗯。”纪柔心里叹气。
男人继续说,“你只能喜欢我。”
“……”
纪柔不想理他了。
“听到没,只能喜欢我。”裴斯言催促,“快说你只喜欢我。”
纪柔觉得他幼稚又可爱,偏不想顺他的心。
她不说话,不回答他。
“快说。”裴斯言又催。
“哎呀,裴斯言,你吵到我睡觉了。”纪柔把头一偏,换了个方向,好像真的吵到她。
裴斯言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怕自己又招她嫌,只好乖乖闭上。
到家进门,裴斯言把她抱去沙发上躺下,再转身去给她拿拖鞋换上。
整个过程安安静静,没说一句话,尤为反常。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纪柔察觉到空气似乎在慢慢地凝固,气压在降低。
瞌睡被打断后她早已睡不着,只是闭着眼假寐缓神。
她狐疑地睁开眼,撑着坐起来。
男人还蹲在她的脚边,此刻正抬着眼委屈巴巴地望着她。
纪柔忽而想笑,抿了下唇强忍着笑意,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裴斯言头一偏,懊恼地堵着气。
“真的吗?”
“嗯。”
纪柔终是忍不住,噗嗤就笑出声。
她笑得灿烂,却扎得裴斯言眼睛疼。
男人还是沉着张脸,干巴巴地望着她。
纪柔捧起男人的脸,低着眸看他,笑说,“裴斯言,你真幼稚。”
裴斯言不服气,“我哪里幼稚了。”
纪柔觉得,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因为没有说他想听的话,便像个三岁小孩没要到糖吃似的,垂头丧气,一个人在赌气。
而裴斯言觉得,向自己喜欢的人表达爱意是很正常的事,他可以天天挂在嘴上,可以天天向她表达爱意,哪里幼稚了,她为什么不能。
纪柔笑眼盈盈,直接捧住他的脸,低下头,唇覆上他的唇,亲了一下他。
“这样呢,满意了吗?”
只是轻碰了一下,男人就回味起来,他下意识舔了下她嘴唇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有柔软的触感。
她只要稍稍给他一点甜头,他就一点办法没有,乖乖投降。
脸上早就绷不住,男人努力压下唇角,仍旧傲娇地说,“不满意。”
“嗯?”纪柔问,“那要怎样?”
接着,她就被男人抱起。
“一起洗澡。”
纪柔:“……”
她以为裴斯言要缠着她在浴室里做,警惕地看他,“你别乱来啊。”
裴斯言在她腰上掐一把,“说什么呢,你这样我还做,我还是人吗?”
她喝过酒,万一感冒怎么办?他心疼她,即便他想做也忍着。
裴斯言真的规规矩矩只是帮她洗完澡,然后抱去床上,在帮她做好皮肤管理,他现在做起这些得心应手。
从前护肤品都分不全,现在能熟练掌握各种,还知道使用顺序和技巧。
关上灯,他拥着她入眠,“睡觉吧,老婆,晚安。”
纪柔犯困,迷迷糊糊应声,“晚安。”
半夜,裴斯言做了个可怕的梦。
他梦见纪柔和别人在一起,要和他离婚,还说不喜欢他,不爱他了。
裴斯言猛地惊醒,大脑有一瞬空白。
室内黑漆漆伸手不见五爪,像是无尽的深渊要将人吞没。
他怀里还抱着人,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沁人的芬芳,温暖的热度,这是真实的存在。
心怦怦乱跳,他大口喘着气,思绪也在一点一滴回归。
无比庆幸,这只是一个梦。
但他也恍惚。
那个梦太真实,他不知为何会做这样的梦,可能是晚上他始终没有听到她开口说。
裴斯言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许是被抱得太紧,女生并不太舒服,她扭动了两下,自然翻过身去。
裴斯言跟着贴上去,把人翻过来,又想亲她。
她身上每一个地方,每一寸肌肤都是香的。
裴斯言忍了一晚上,又因为晚上太多不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不可否认心里有男人那点儿小心思作祟,想要占有她的人,占据她的心。
裴斯言手已经从她的衣摆下探进,一边亲她的唇。
纪柔模模糊糊中只感觉到黏黏的触感,呼吸被掠夺,好像有人在亲她。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还是一场旖旎的梦。
可当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大,越来越真实,她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她伸手去只能抓住他浅浅的发梢。
纪柔紧闭着眼,蹙着眉,拖着尾音叫他,“斯……言。”
裴斯言从下立刻俯身上来,揉着她的脸,亲她,“怎么了,宝宝,醒了吗?”
纪柔实在是困,真想酣畅淋漓地睡一场,可一晚上都在被打断,断断续续的睡着,身体更累,弄得她脑袋开始昏沉。
她按住他乱摸的手,仍闭着眼,声音含糊不清,“你干嘛呀?”
裴斯言只亲她,没说话。
纪柔别过脸,躲着他的亲吻,喃喃唤他名字,“斯言。”
裴斯言没亲到,顿了下,纠正她的称呼,“叫老公。”
纪柔无奈改口,“老公。”
裴斯言听到想要听到的称呼,又去亲她。
纪柔不想被他这么慢条斯理地磨下去,她嘀咕,“我要睡觉。”
“那你说喜欢我,我就放你睡觉。”
纪柔耐心耗尽,带着几分情绪说,“你真别弄我了,我好困。”
裴斯言浑身僵住,纪柔脾气比他还要好,她好像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鲜少有这样不耐烦的时候。
裴斯言怕她是真生气了,不敢再有一丁点的造次。
他收回手,从她身上下来,揽她入怀,亲亲她头发,“睡吧。”
纪柔很快就沉睡过去,裴斯言却再也睡不着,他头脑清醒地持续到天亮,一颗心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