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言带着她的手腕攀上自己的腰。
纪柔浑身忽然一软, 跪坐下来, 自己的举动已然比她的意识快上一拍,她顺势就抱住了他的腰。
而自己的腰也被他的大掌抚上。
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唇面在被男人轻柔地舔舐, 到处留下湿漉漉的痕迹,一整个嘴巴都是光泽水润的,被他抹上独属于他的气息。
从未有过的体验, 纪柔在这方面一窍不通,她身体僵硬得一动不动,只能完全交由男人主导。
裴斯言能感受到怀里女生的紧张,紧张到他一遍一遍舔着她的唇,她却始终无动于衷,咬紧牙关, 不给他放行。
裴斯言试探地伸进去一点舌尖。
纪柔感受到比嘴唇更柔软的东西从两瓣唇的缝隙里溜进来,滑滑的,她心猛地一震,更加不知所措。
裴斯言察觉到她的惊慌失措,适时停下,松开她的唇。
他头微微低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微张着嘴大口地喘息,呼吸很沉。
雪还在下,落地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屋外天寒地冻,室内灼热滚烫。
他的气息里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味扑洒在脸上,烫得纪柔的脸颊在暗暗烧红。
刚才那样的浅吻,她屏气敛息,不敢大口呼吸。
此刻终于有呼吸的机会,她微微张开嘴,让自己的吐息和男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绵延开来。
纪柔原以为裴斯言就这样放过了她,怦怦乱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接吻就是这样吗?
她一愣神,男人声音响起,“小柔,张嘴。”
他的声音有点嘶哑,落在耳边有种让人心悸的性感。
“嗯?”纪柔眼神懵懵地看着他。
裴斯言声音沉沉的,笑意藏不住,“我伸舌头。”
他说得好直白,一点都不加以隐晦。
纪柔瞳孔猛地放大,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脑一瞬间停止思考,她被成功蛊惑,微微张开了嘴,阴影已经落下来,裴斯言再次覆住了她的唇,她迷茫地闭上眼睛。
不是之前那样温柔的、慢条斯理的轻舔,感受过的那片柔软的舌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撬开了她的唇,大摇大摆地入侵她的领地。
怎么会有这么灵动的舌头?就像一条小鱼在她的池子里肆意游走。
时而缠着她的舌尖,时而疯狂啃噬她的唇瓣。一轻一重,游刃有余。
纪柔这样坐着不舒服,屁股挪动了两下。
裴斯言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双手搂住她的臀,一把就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纪柔侧身坐着,还是不舒服,想调整姿势。
她微微往后仰了仰,男人穷追不舍,一点都不想和她的嘴巴分离开。
纪柔应该推开的,可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心里似乎有种隐隐的期待。
想起叶彤的话,那就好好享受,放纵一回吧。
裴斯言似乎是怕她退缩,两只手已经捧住了她的脸,固定住她的头,不给她一点反悔的机会。
纪柔找到一点点技巧,小心伸出自己的舌头与之缠绵。
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而后慢慢直起腰身,嘴巴不停歇地和他啃噬吮吸,一气呵成地调整好姿势,她腿一跨,直接跨坐在男人的腿上,和他面对面。
这样暧昧的姿势更方便亲吻。
纪柔双手圈在他的后颈,裴斯言手也垂下,抚摸着她的细腰,游走在她的臀间。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呼吸完全紊乱,分不清谁是谁的。
原来这就是接吻。
甜蜜的窒息。
吻到最后,一切都乱了套。
万籁俱寂,纪柔耳边似乎还有雪花飘落的声音。
就像漫长的雪夜,裴斯言大有要和她吻到天荒地老,直至最后一片雪花降落的意思。
纪柔实在是遭架不住了,她要呼吸,可男人还含着她的舌头和嘴唇吮吸。
她被吻得发麻。
而且,只是一个吻,为什么会在心上砸开一个巨大的空洞呢?
强烈的空虚感袭来,内心的渴望愈加强烈。
纪柔喉咙发出“唔唔”的声音,脑袋频频往后仰。
裴斯言托住她的后脑,没再追吻,慢慢松开她的唇。
纪柔被吻得发软,抱着他,脑袋直接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地呼吸。
女生暧昧缱绻的呼吸声落入耳畔,裴斯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其实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压抑着沉重的呼吸,胸口此起彼伏。
他闭上眼,沉下心来,慢慢感受怀中女生的芬芳。她靠着自己,软绵绵的,唇也是,软得他想一口吃掉,可又舍不得。
纪柔呼吸渐渐恢复,唇翕张着,她能想象自己的嘴巴是什么样,应该是红肿的,水润的,说不定还泛着光泽。
“小柔。”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落在耳边,纪柔缓了两秒,轻声问,“怎么了?”
“看着我。”
纪柔顿了下,从他怀里起身,看着他,对上他明亮的眼睛。
男人目光丝毫不加掩饰,直勾勾的,带有某种意味不明的情愫。
纪柔一瞬怔然,迟疑地问,“……裴斯言,你真的喝醉了吗?”
“嗯。”裴斯言点头,“真的醉了。”
黑暗中,纪柔看不太清他的神色,不知道他是否有掺假的成分,但他喝了酒是事实。
她还是问,“那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吗?”
“不用了。”裴斯言盯着她的唇,“已经解了大半。”
纪柔听出他话里有话,脸颊热热的。
裴斯言抬起一只手揉着额角,“但是,头还有点晕。”
说罢,他揽过她的腰,下巴支在她肩膀上。
“你干嘛?”纪柔只是习惯性问。
“头晕,靠一靠。”裴斯言语气闲闲。
“……”
纪柔任由他抱着靠着,半晌,她问,“你要不要进去休息啊?头晕的话,早点睡。”
裴斯言轻轻出声,“嗯。”
纪柔从他怀里退开,站好。
裴斯言低着头再捏了捏眉心,“你扶一下我。”
纪柔真当他头晕的厉害,拉着他一只手去搀扶他。
裴斯言起身,假装踉跄两步,一半身子重心几乎全押在女生身上。
纪柔扶着他,把他手臂搭在自己肩颈上,另一只手去稳着他的腰身。
可真沉啊,纪柔清瘦的身形微微弓着背,一点点把裴斯言扶进屋里。
终于到床边,突然一下卸掉所有力气。
裴斯言往身后的床上一倒,纪柔被他拉着手,一起跟着跌倒在床上。
纪柔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
裴斯言一把抱住她,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胸口处贴紧。
纪柔手隔在胸前,手掌轻轻推了推他,“裴斯言。”
“别动,抱一抱。”裴斯言低着声说。
两人一起滚倒在床上,这是危险的信号。
纪柔听话地没在动,安静地躲在男人的怀抱里,她忘记其实危险的根源来自于抱着她的男人。
裴斯言只是闭着眼抱着她,没有再有过分的举动。
慢慢来,已经吻了她,不能再借着喝酒的名义做出其他的事。
抱了会儿,纪柔见他没有动静,推他胸膛,小声叫道,“裴斯言。”
无人回应。
“裴斯言。”再叫一声。
还是没有反应。
纪柔猜想他可能睡着了,她掰开他的手,从床上起来。
她拿起旁边的被子整理好,盖在他的身上,旋即退出他的房间。
人一走,裴斯言猛地睁开眼睛。
夜色中,男人唇角扬起一抹弯弯的弧度,眼睛盯着天花板,下意识地舔了下自己的唇,好像还在回味接吻的味道。
过会儿,脚步声传来,有动静。
裴斯言连忙闭上眼睛。
纪柔手里拿着张毛巾,隐约可以看到冒着白色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