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着迷?是这样的吗?
纪柔不想承认, 她的各种举动已经说明一切。
裴斯言说得对,其实他们是一样的人,理智冷静, 对人客气有礼, 却很难和别人太过亲近。
对于不喜欢的人, 她绝对不会给到对方一点机会和自己有肌肤的接触。
可事实是, 她没有推开裴斯言, 一再纵容, 也让自己沉沦。
如果只有性没有爱, 她不会在乎。就算他单独提出来要履行夫妻义务,她想她也不会拒绝。
她不是没看出来近段时间裴斯言的变化, 他对她应该是有点男女之情的, 她猜想。
有了这个认知后, 她的心里开始对他有所期待, 并不只是简单的性。
性和爱牵扯上关系, 她希望爱是纯粹的,两者是一体的, 而不是掺杂了其他东西。
她本就是个简单的人, 她想要的只是一份单纯的关系。
然而,当听到他的朋友那样说,而他没有出声否认时, 她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心里闷得慌,好像透不过气似的,所以多喝了点酒,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
她想回到自己家,其实是一种逃避, 因为发现不符合心里的预期,所以失望了。
她大概是会错意了,其实她可以假装不知道的,但是她装不出来,她不会拐弯抹角装模做样。
纪柔心里还有犹豫,怔怔看着他,问道,“裴斯言,你是头脑发热吗?”
裴斯言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平常看着挺聪明的姑娘,怎么这种时候能问出这么傻乎乎的问题。
他牵起她一只手,贴上自己的额头,笑道,“你看我发烧了吗?”
纪柔见他没个正经,睨他一眼,抽回手,偏过头去不看他。
裴斯言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歪着头去寻她正脸,“还不确定啊,那你用眼皮来贴贴,看看发烧没?”
哪里还用得着眼皮去试,刚才摸着他的额头冰冰凉凉。
纪柔没动。
裴斯言朝她挪近两步,挤着她坐,双手环住她的腰。
纪柔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被圈在男人怀里,她侧过身,不想搭理他。
裴斯言收敛了玩笑的心态,她有不开心有不确定有怨言都是应该的,是他没有及时地袒露心声,让她委屈了。
“小柔。”他温柔叫她。
纪柔听到这轻轻柔柔低沉磁性的男人声线,就算再绷着脸也不免动容,不悦的神色松动几分,她嗯一声,还是冷冰冰的。
裴斯言听到她的回应,眸光一亮,他微低着头,在她耳边低吟,“之前,也是在这里,我说我们就这样度过一生吧,你还记得吗?”
纪柔当然记得,他们第一次说出心声,共同做出的决定。
她想了想,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
“我现在后悔了。”裴斯言漆黑的眼睛注视着她,“我不仅想和你共度此生,我还希望和你有来生。”
纪柔定住,很难想象会从成熟的裴斯言嘴里听到这样毫无根据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她知道,这只是他对她的一种情感表达。
裴斯言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忽地弯下脊背,脸逼近,“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纪柔抿了下唇,忍着笑意,轻轻嗯一声。
裴斯言见状,在她脸上偷亲一口。
纪柔不满地瞪他,“你干嘛?”
男人笑的得意。
纪柔推开他,起身,“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家吧。”
裴斯言微扬着头望着她,“那你跟我一起回吗?”
“不回,我想睡我的床。”
“那我也不回,我也想睡你的床。”
“你……”纪柔噎住,实在不知道他这么厚脸皮。
她喉咙咽了下,“拜托,这是我家。”
裴斯言拉着她的手,眨了下眼,“所以你要赶我走是吗?”
“昂~”纪柔故意瞪大眼睛,露出凶恶的眼神。
“小柔,你这样很像渣女。”男人委屈地说。
“什么意思?”
“哪儿有你这样的,刚一起睡完觉就翻脸不认人赶我走,那可是我的第一次,你得对我负责。”裴斯言理直气壮地控诉她的罪名。
“……”
纪柔无语住。
“什么第一次?”纪柔假装不知道。
裴斯言手上一拉,她跌进他的怀抱,侧坐在他的腿上。
“你说什么第一次,还装糊涂,更像渣女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了。”裴斯言继续委屈控诉,“我不管,你必须对我负责。”
纪柔哭笑不得,“裴斯言,你这个样子,很像怨夫。”
“像就像吧。”
纪柔:“……”
裴斯言见她没话说,脸上浮现个笑容,“我还给你买了圣诞礼物呢。”
“什么礼物?”
“在车上。”裴斯言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一个袋子,似乎也装着什么礼物,他问,“那谁送的?”
纪柔顺着他的目光偏头看过去,淡声说,“哦,子扬送的。”
“什么子扬?”裴斯言沉下脸。
“叫习惯了。”纪柔无奈。
她还没来得及拆谢子扬送的礼物,起身去拿,拆掉包装盒,才发现是个hello kitty的玩偶。
手上一空,玩偶就这样被裴斯言抢了去。
裴斯言捏了捏玩偶的脸,闷声道,“丑猫。”
纪柔凶了他一下,“哪里丑?”
裴斯言无视掉她的眼神,把玩偶随意放到沙发上,牵上她的手,“陪我下去拿。”
两人下楼去裴斯言车里拿上他买的礼物。
纪柔好奇,“你买的什么?”
“回去再看。”裴斯言不给她看。
纪柔撇了下嘴。
折返回家,纪柔拆礼物,是kitty猫的挂件玩偶,他买了一套。
裴斯言说,“我这个可是圣诞限量款。”
特地点一下。
纪柔拿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都是红绿的圣诞装扮,眼里不自觉地溢着明亮的光。
忽而,她似是想到什么,“怎么送礼物,你不是说不过洋节吗?”
“送你礼物还需要理由。”裴斯言嗤道,“要过也是和我一起过。”
“……”
还真是双标。
裴斯言拿起一只玩偶凑近她脸,蹭她鼻尖,“喵喵喵,喜欢吗?”
脸上痒痒的,纪柔躲着,“喜欢。”
裴斯言听闻,弯着唇无声地笑。
“所以这是什么,圣诞老人突然来给我送礼物吗?”纪柔眼睛里的笑意徐徐展开,显然是故意这样说的。
裴斯言其他没听见,只抓住关键字,“老人?”
他冷笑一声,“怎么,嫌我年纪大?”
纪柔装作无辜的样子,否认,“没有啊。”
还没有,她那表情就是在说他年纪大。
裴斯言也没生气,凑到她面前,垂着眸看她,唇角挂着抹意味不明的笑,缓缓开口,“大个几岁咋了,没让你舒服吗,不是已经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你,和年龄无关。”
纪柔脸唰地红了,他是怎么联想到这上面去的。
她鼓着大眼睛瞪他一眼。
裴斯言看她气呼呼的样子,摸摸她脸,笑道,“那叫声哥哥来听。”
纪柔眼里闪过一抹惊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什么哥哥,你又不是我哥。”
“不叫哥哥也行,叫声学长。”裴斯言稍稍昂着头,似在回忆,“是谁和别人说,她是我学妹来着。”
纪柔撇嘴,“不叫。”
裴斯言没再计较,以后有的是办法让她叫。
纪柔把礼物收拾好,去给他找了套新的洗漱用品和毛巾,又在衣柜里找了许久,找不到一件合适的衣服给他暂时穿着睡觉。
她神色为难,“那怎么办?”
裴斯言无所谓的语调,“不穿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