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就把男人哄高兴了,他紧蹙的眉眼舒展开。
有他在,所以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喝酒。
酒桌上就那些流程,大家一起举杯喝了几杯后,就自由敬酒。
裴斯言给纪柔发消息:【少喝一点,多吃菜】
总编已经离开座位,去和其他人碰杯。
纪柔坐在座位上,吃一口菜,慢悠悠回复:【知道啦】
对面的裴斯言手机震动,他立马拿起来看。
楚越杰就在他身边坐着,扫了眼对面,自然知道他们在干嘛。
他凑近,小声说,“哥,你和嫂子这玩的哪出?”
得到了裴斯言一个冷漠的眼神。
这时,有人来敬裴斯言酒,是报社的女记者。
裴斯言顿了下,端起酒杯,余光瞥了眼对面,而后面无表情地听着眼前的女记者说着什么。
纪柔目睹全过程,他点了两下头,嘴巴翕动,似在说什么,面上却很淡,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看起来彬彬有礼。
纪柔没太在意,接着埋头吃东西。
刚走一个女记者,又来一个男同志。
裴斯言还是礼貌客气的态度,不会让人不适,也不会表现过多的熟络。
过会儿,又有女同志来敬酒。
裴斯言依然没有拒绝,他虽不喜欢主动敬别人酒,但别人敬他,他也会喝。
终于歇停下来,裴斯言迫不及待拿手机给纪柔发消息。
【我都不认识她们,平常工作也是楚越杰和她们对接的多,但是这种场合,我不能不给面子,让别人下不了台】
他在向她解释,他为什么会喝那几个女生的酒。
纪柔不是初出茅庐的年纪,她当然理解。
如果他拒绝,拂了女生面子,让女生难堪,这样的男人才差劲。
但裴斯言不会。
她回复:【我知道】
抬眸看向对面时,男人似乎松一口气。
纪柔既然选择喝酒,没有一直坐在位置上只吃饭的道理。
她端起酒杯,第一个敬的人自然是今天主位上的人侯局。
刚好总编也在侯局跟前,她走过去,对侯局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
总编帮腔两句,最后三人一起碰杯。
随后,纪柔依次敬了环境局几个人,那敬裴斯言的酒也是应该的,如果跳过那才有问题,何况一开始侯局就点过她。
纪柔杯里的酒快要见底,为表诚意,她回自己位置上,给杯里倒了大半杯。
她在场间敬酒走动,裴斯言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见她和别人说说笑笑,喝了不少酒。
她又回去倒酒,然后朝着他这边方向走来。
裴斯言会心一笑,好整以暇等着她。
楚越杰见状,立马推开椅子,给纪柔让出宽敞的位置。
纪柔端着酒杯,微微笑着,“裴主任,我来敬你。”
裴斯言坐椅子顿了顿,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他喝的是白酒,用的是个小酒杯,忽而端起旁边的分酒器,里面还盛着一半白酒。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垂着眸,眼含笑意地看着眼前的女生,点了下头示意她继续。
敬酒的人肯定是要说几句恭维的话,纪柔却不肯说。
她只说,“裴主任,我敬你,你随意。”
裴斯言手一顿,眉梢微扬,“没啦?”
纪柔眨着眼点头,“嗯。”
裴斯言轻笑了声。
气笑的。
楚越杰也听见两人的对话,噗嗤一声笑出来,连忙又捂住嘴,生怕被发现。
裴斯言还是狠狠地睨他一眼。
纪柔端着酒杯伸出去想和他碰杯,裴斯言头一偏,无声地叹口气。
而后拿着分酒器准备和她碰。
纪柔是两只手端着酒杯的,一只手垫着酒杯底部以示尊重。
裴斯言和她碰杯时,却主动放低了杯口位置。
这怎么能行?在这个场合,于情于理不合。
纪柔连忙往下,低于他。
裴斯言又往下。
纪柔急了,他分明是故意的,被人瞧见怎么想。
而此时,已经有人看过来。
杯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裴斯言碰了碰她的酒杯。
纪柔没辙,迟疑地端起酒杯,慢吞吞地抿一口,目光一刻也没离开男人身上,见他仰着头把分酒器的白酒一饮而尽。
“……”
她懵懵地愣在原地。
大伙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侯局也关注到,越发觉得奇怪,什么人敬酒裴斯言这样喝。
没见过,真稀奇。
一双双探究的目光在审视着两人。
纪柔脑袋里灵光一闪,对着众人笑了笑,强行解释裴斯言的行为,“大家还不知道吧,裴主任跟我一个大学的,我是他学妹。”
“原来还是斯言学妹啊。”侯局忽然笑道,“怪不得。”
大家的表情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笑也带着暧昧。
裴斯言坐下,脸色冷下几分。
纪柔还浑然不知,回自己位置上坐好。
须臾,她看着裴斯言出门,没几分钟,手机收到他消息。
【出来】
纪柔环视一圈,大家各自忙着疏通人脉,无暇顾及其他。
她悄悄溜出去。
不知道裴斯言人在哪儿,纪柔一股脑地往前走,经过一个拐角时,手被人拉住,而后被抵在墙上。
她惊得心一跳,声音差点冲破喉咙。
见是他,喉咙吞咽了下,顿了顿,她问,“怎么了?”
裴斯言不说话,只垂着眼看她,脸逼近。
男人眼角红红的,沾着酒气,呼出的气息也很热,灼烧着她的肌肤,她感觉脸颊发烫。
“你喝醉了吗?”纪柔担心地问。
他只是摇了摇头。
男人眉眼微微拧着,脸色森冷,不大高兴的样子。
纪柔迟疑地叫了声,“……斯言。”
裴斯言听闻她柔柔的称呼,长长呼出一口气,故意冷着声说,“和别人喝酒话说不完,和我喝,连两句好听的话都不说。”
纪柔噗嗤笑出来,原来因为这事吃醋。
她否认,“不一样嘛。”
“哪里不一样?”
“你和他们不一样,行了吧。”纪柔主动去牵他的手,抠着他的手玩。
“别挠我手板心。”裴斯言堵着气说。
纪柔笑笑,仍旧没松手。她问,“叫我出来做什么?”
“你说呢?”
男人的话音落在耳边,随之一起落下的还有他的吻。
纪柔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经过看见,她本能地闭上眼睛,支支吾吾发出声音有话说。
裴斯言松开她的唇,纪柔因紧张,心怦怦跳着,喘着气,压着声,“万一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男人无所谓的语气,而后又吻上了她的唇。
纪柔也没再忸怩,仰着头迎着他的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却忽然被一声惊醒。
“你们……”
一起吃饭的某个男同事出来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