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刚站起来就倒,脑袋一歪,径直便靠在了她肩膀。
时念推他:“林星泽!”
“嗯。”他抓了她的手,熟练放到唇下亲了亲,闭着眼睛闷闷笑:“我头好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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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再回医院。
时念掏出手机打了辆车,带林星泽回家。
过减速带,车子颠簸一下。
林星泽睁开眼,侧头问:“到了?”
“快了。”时念盯着他:“你哪儿不舒服吗?”
“没。”林星泽硬忍下那股子难受,扯唇笑了笑,从她怀里起来,坐直身子:“骗你的。”
“……”
时念哦了下。
“又生气?”这是他今晚问她的第二次,特地加了个又字,说得好像她脾气多差似的。
时念小声嘀咕:“不要脸。”
不料被他反将一军:“要脸的话,能和你谈上恋爱?而且,也不知道是谁,饭局上说喜欢……”
“林星泽!”恼了。
他笑着止声。
照例,车开不进小区。
司机只把他们放在路口,林星泽扫码付了钱,牵着时念进去。
可能是酒精缘故,他今天步调格外不稳。
时念转头瞧见他苍白的侧脸,心底那点恐慌当即泛滥,赶紧又问一遍:“林星泽,你还好吗?”
林星泽没太在意:“嗯。”
“喝酒晕车,估计。”他猜测。
“那要去药店买点药吗?”
“没那么娇气。”
“……”
时念跟他交涉不下去,自作主张地叫了外卖。
到家。
门一开。
时念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手机,后背就叫人抵在了门框,撞得生疼。
林星泽没给她留反应余地,染着酒气的薄唇直接就压了上去。
长驱直入,趁机撬开她的齿关。
时念懵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急成这样。
空气被掠夺,她胸腔微微起伏,试图跟上他的节奏,可惜徒劳,差点站不稳,身子一滑就往下栽,被他伸手捞住,胳膊抄起她双腿,一把就将人架起抱坐到了玄关的柜子上。
骨干的指捏着衣角,往下拽。
时念及时摁住,唇还和他紧贴着,哼哼唧唧地出声拒绝:“不行。”
“乖。”林星泽退出一小段距离,凑过去亲她嘴角:“听话手拿开,嗯?”
时念气喘吁吁地骂他:“流氓。”
“自己女朋友,算什么流氓?”他浑不正经地轻笑打趣:“放轻松。”
“……”
短促敲门声打破了寂静中的旖旎。
林星泽愣了愣,理智回归。
往她唇上狠亲一下,放开她。
直到开门取了东西回来,眉心还无意识地皱着:“这什么?”
时念夺过袋子,药盒拿给他看,明晃晃的“解酒药”在包装上写着,林星泽哪儿还不明白,挑眉。
“你给我买的?”
时念调整呼吸,“嗯”声。
林星泽抱她下来。
“浪费这钱。”他说她。
时念没管,又翻了翻,找出一盒糖。
门铃又响一下。
这次是蛋糕。
林星泽拎着走到餐桌那里拆了,刀叉摆好,才招手让她过去:“来——”
时念磨蹭到他边上。
他顺手给她切了一块:“吃吧。”
没点蜡烛。
时念回头,眼神示意“那你呢?”
“我不吃。”他笑:“这玩意儿太腻。”
时念若有所思地把药片递给他。
林星泽依然是老样子,嫌苦。
时念手举着。
林星泽无奈一叹,最终听话接过,丢进嘴巴里几下嚼碎,咽了。
时念就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
“不苦么?”她拧眉问。
林星泽适应了一下,答:“凑合。”
时念显然不信。
“你那什么眼神……”
林星泽正要揶揄她,话却猛地被人堵着吞了回去,紧接着,他感受到口腔内甜蜜散开。
是她用舌尖给他推了一颗糖。
咬开。
芒果馅的。
胆子是真大。
林星泽眯了眯眼,毫不留情扯开她。
“疯了?!”
时念固执问他:“甜吗?”
林星泽脑子气得嗡嗡响:“苦的。”
“哦。”得到否定答案,时念也不在意,捏了勺子就埋头吃蛋糕:“我觉得甜。”
“……”
“以前小时候,我爸爸每次哄我吃药,就会给我喂糖吃。”
她手上慢慢起疹子了。
林星泽低骂了句脏话,认命去给她端水冲药,回来时把杯子磕得震天响:“喝。”
“……不喝。”挺硬气。
“别逼我给你灌。”林星泽咬牙。
“你不会的。”
“真以为我不敢?”
她直直看进他眼睛,轻声:“你舍不得。”
“……”一语中的。
沉默对视一阵。
林星泽蓦地气笑,冷哼:“吃个药能要你命?”
时念诚实眨眼,说:“能。”
“……”
他妈的。
林星泽憋了股哑火无处发泄。垂眸盯她小臂看两秒,磨了磨牙,估摸应该不会有大碍后,便随她去,踱步到阳台取了根烟。
刚点上,她就跟过来。
“滚回去。”他后撤步拉开距离,指尖夹着烟拿远,但也半点没有想掐灭的迹象。
时念一眨不眨地看他,不动。
两个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