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瞒你,不就是想让我们好好的吗?”
“林星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们的关系,我想好了。爱,我给得起。”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得告诉你,我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男朋友,不要不开心。”
“你赢了。”
“再赌一次吧。”
“那就说好了,谁背叛谁下地狱。”
……
生日面,暴雨天。
还有流星灯下的许愿。
她说:“林星泽,一辈子不够,要永远。”
以及那晚,她为帮他解苦,喂他芒果糖却导致过敏发低热的最后。
就在意识溃散前一秒。
没头没尾吐出来的那句——
“你别不要我。”
亏当时他还觉得奇怪。
……
“小林总,又来看女朋友啊。”
有护士拿着吊瓶从后方经过,拍拍他的肩,顺道就着小窗向里瞄了一眼,揶揄道:“怎么干站着不进去?”
林星泽回过神,抿唇,嗓音很淡:“嗯,想起来学校有事儿,得回去。”
“不跟女朋友一道?”她挑眉。
“她睡着了,算了。”林星泽无奈失笑:“让她好好休息一天吧。”
护士盯着他的神情,有些讶异:“没想到啊,还怪会疼人的。”
说话间,林星泽已然调转方向朝电梯口走,背对身摆了摆手:“走了,别告诉她我来过。”
“……”
-
林星泽动用关系。
彻查了当年那件事的始末。
三份保密文件。
包括郑今、于朗和时初远几人分别的生平,相互的情感纠葛,以及如何计划空手套白狼骗走那天价酬劳却能抽身事外的细节。
都有。
顺带还牵扯到梁砚礼一家。
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
算盘绝妙。
事实也正如于婉所说那样。
在郑今原本的安排里,林静婉和时初远两人都将是必死无疑的。
可惜上天垂怜,棋差一招。
这才断了他与时念不共戴天的可能。
也可能。
人各有命。
林星泽松一口气。
面前的资料还大摊着,夜色悄然,由窗边渗入,他半支腿,依在沙发垭,手边东倒西歪,是几罐见底的啤酒。
烟盒散在另一边。
时念不让他抽。
他记得。
垂眼看了半分钟,硬忍着别过头。从兜里把早上买来的那盒糖掏出来,十几颗一股脑全倒在掌心,脖子一扬,吞了。
抬手时,余光瞥见小臂上未消的肿块。
拧了拧眉。
但也没太在意。
芒果味道在口腔里溅开。
混着酒精,腻得人牙根生疼。
手机叮咚响一声。
林星泽低眼扫过徐义发来的道歉,竭力压抑住情绪,连呼吸都在抖。
罢了。
既然她要瞒。
那他就陪她演一出戏。
林星泽忽然想通了。
都是郑今和于朗的错。
不关时初远的事。
更和时念没关系。
可既然。
他母亲的离世终究是因一场意外。
而郑今计划既已崩殂。时初远爱她,于朗又自愿替她背负罪名,那她又是时念的亲生母亲,自己是否也没必要执着去赶尽杀绝。
于婉说对了。
他不敢动郑今。
时至今日。
他还是想给他们的关系留一线生机。
至少。
在她没打算开口之前,他都会妥协替她守护着秘密。
而她最好。
永远都别说。
……
日子过得稀里糊涂。
时念委实心惊胆战了一段时间,却始终没等到林星泽对郑今发难。
印象中,自己也曾某天暗戳戳问过他打算怎么处理,可他却说。
“不知道,再说。”
大概,于朗咬死自己的罪名定性。临时再翻供的情况也不现实。
矛盾地。
时念一边为此惋惜,一边却又可耻地庆幸。
她想让郑今悔不当初、付出代价,又担心她狗急跳墙,造谣毁了时初远。
所以她必须想出一个万全的解决办法。
当然。
时念不肯承认,其实她威胁自己让步的那些话里,有几句关于林星泽的,也同样,深深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
时间一晃,来到六月。
儿童节那天。
难得周末。
林星泽一早就拉着时念出门。
他订了跨省机票,两人落地直奔迪士尼。
机场和乐园不近。
林星泽干脆手机上打了个车。
两人昨晚为给奶奶收拾腾屋子,压根没睡多久,车上时念撑不住,脑袋一歪,便靠着他又补了会儿觉。
中途醒过来。
发现他正懒洋洋拥着她玩手机,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滑动,显然不怎么专心。
时念动了动。
他像是猛地回过神,不动声色把手机掐了。
“你不困么?”
林星泽顿了顿:“……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