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自己定义的关系么?”
林星泽嗓音低哑,带着浑:“时念,你自己说的偷情。”
“怎么,听都听不得?”
林星泽用了点劲儿,手掰着她的脸不让动。
然而气归气,好歹还是顾及着场合,没真惹恼她。
彼此僵持几秒种,林星泽忽地放手松开她。
时念被欺负得脸红,眼更红,但就是隐忍着不作声。
林星泽偏过头,不再瞧她。
出租停在一处高档小区门口。
林星泽先她一步付钱下车。
随后车门碰撞发出沉闷一声响。
他们默契没有交流,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
突然。
林星泽冷不丁站定。
时念没注意,埋着脑袋,磕上了他脊背。
“……”
他转回来,脸色不太好,却问她:“疼吗?”
时念说:“还好。”
他浅声嗤了一下:“什么叫还好。”
时念:“……”
“疼了能忍,受委屈能忍,被人欺负了也能忍。时念,以前怎么没看出来,”林星泽语气凉得没有一丝温度:“你他妈忍者神龟啊。”
“……”时念原本已经做好了应对他发火的准备,属实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描述,心情立即由阴转晴,一个没忍住,笑了。
林星泽:“?”
隔空飙来了眼刀。
于是,时念费劲压了压翘起的嘴角,垂头。
“哦。”
“……”
林星泽彻底没了脾气。
似有若无叹一口气,他走过去,神色自若地拽过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扯进了怀里。
而后躬身抬手,胳膊环住她肩膀,掌心牢牢托住她后脑勺,往自己心上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捻又自然。
仿佛演练过千万遍。
“时念。”
他贴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声音低哑。
与车上时完全不同。
没有轻佻,没有挑逗,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认栽与无力。
时念内心一动,感受到他的反常。
急忙出声问:“怎么了?”
林星泽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箍紧她,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话,就这么安静地抱着她,维持了整整五分钟,才放开。
又静了会儿。
林星泽从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当着她的面拆封,抖落出一根,捻出来咬进嘴里,修长的指尖拨动机闸,发出“咔嚓”一声响。
他垂头拢火,忽而漫不经意地开了口。
“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你说。”时念拧眉,眼珠跟着那点猩红上下跳动。
“对我的杳杳好点,成么?”
时念一愣。
他吸了口烟,拿下来,说话间咳嗽了几声,侧过头,灰白色的烟雾腾起,却独独绕开她。
说不上有意还是无意。
时念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林星泽外套给了她,目前就只穿了件贴身高领的黑色打底衫,风很大,吹得他领口有点歪,他又偏着脑袋,时念一眼就看见了他左下颌那儿的红痕,已经差不多消下去了,颜色挺淡。
大概察觉到她的视线,他随便抬手框了下领子,转回来。
他看着她。
没等到她的回答。
林星泽却忽然笑了。
烟再往身侧拿了拿,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勾了她鬓角碎发别至耳后,黑沉沉的瞳孔中倒映着她,索性一字一顿地慢慢教。
“决定跟我了对吗?”
“……”
又是这个问题,时念轻声应了下,垂落身侧的指节无意识蜷起:“嗯。”
林星泽点头:“那介于你之前存在的一些毛病,我想对你提几点要求应该不过分吧?”
时念抿唇:“不过分。”
“ok,那我说了。”
“嗯。”
“疼了要讲,受委屈了要说,被欺负了要还手,打不过找我,想知道的直接问。”
他扯唇:“别憋着,行不?”
“……”
时念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不吭声,我当你默认。”
“……”
“另外,纠正你一点。”他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吐声:“没偷情。”
“我是在跟你谈恋爱。”
顿了顿,他哑声补充:“认真的。”
时念猛地抬头看向他。
“所以,能不能再管管我?”
“……”
光线昏暗,时念眨了眨眼,脸颊迅速滑落一滴泪珠,“嘀嗒”一下。
很快就淹没在了无尽萧瑟的风声里。
她怔怔望着他,问:“什么?”
管你什么呢。
你那么好。
“你不是不喜欢我抽烟。”他似笑非笑。
她之前为管他,不惜自己吸了一口,他那时就警告过她,要么别管,要么就管一辈子。
可自她说了分手以后,他们闹别扭的那段时间,除了徐悦,他介意的还有一点就是——
她不管他了。
哪怕那天她淋着雨来,清清楚楚看见他指中夹着烟尾巴,也没有多说一句任何。
只是一个劲儿地问他,还要不要她。
也是那个时候。
林星泽发现,她或许是真的没多爱他。
得出这个结论的林星泽心里没来由地滋生出一股郁结,于是违心地说了点伤人的话。
结果不出意外。
是她最后不要他,走得利落干脆。貌似他只是她用来宣胜的工具而已。
到底是谁狠心?
时念吸了吸鼻子:“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我喜欢你管我。”他接话。
“你呢?”
“嗯?”
“除了烟,我还有什么让你不喜欢的点吗?”
时念憋着眼泪摇头:“没有,我很喜欢你。”
“不喜欢的都告诉我,我可以改。”对于她这句场面话,他没搭腔,只说:“但只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