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睡相很乖,没被吵醒,黑鸦的长睫随着呼吸均匀颤动。
林星泽忍不住探指。
“叮——”有消息进来。
带着厚重的震感。
时念徐徐睁开眼。
四目相对,林星泽没给她反应的机会,指尖挑起她下巴,再倾身,距离继续拉近,而后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用力吻了上去。
鼻息缠绵交错。
时念整个人仍是懵圈状态,猝不及防被亲,瞳孔随之放大,跌见他漆黑狭长的眼眸,里面像有蹿动火苗,烧得她浑身滚烫,思绪混乱不清。
起初抗拒。
在意识到是他之后,她才慢慢卸下防备,回应。
静谧的车内只剩他们急促的呼吸,混合着彼此起伏不定的心跳。
气氛燥热。
直到时念受不住,憋得差点晕死过去,林星泽才肯松手,放开她。
“清醒了?”
“嗯。”
“还难过吗?”
“……”时念咬了下唇。
林星泽余光瞥见梁砚礼的第二条信息。
“你哥找你。”话题转换突然。
时念愣一下。
“你们先聊,我下去。”
他推门要走,时念眼疾手快拽住他。
“你别……”
飞速低头看一眼梁砚礼的消息,她抓着他袖口不放,单手打键盘回拨。
听见她的几声咳嗽,林星泽妥协,重新把车门关上,阻挡了风霜。
“喂?”
那边很快接通。
“喂,”时念直入主题:“哥,你找我?”
“没事,就问你今年过年干嘛呢?”
“和男朋友在一起。”
“和好了?”
“嗯。”
梁砚礼似乎笑了下:“行,那不打扰你俩。”
“挂了。”
“新年快乐。”
“你也是。”
时念等忙音结束后,把手机放下来,抬眼。
他扬了下眉毛:“就这?”
“……”时念抿唇:“不然。”
他心情不错:“还以为你们得唠会家常。”
时念不客气地戳穿他:“真唠你又不高兴。”
林星泽笑起来,也不否认:“得,你知道这点就成。”
“林星泽。”时念特认真地问他:“话说,你为什么老吃梁砚礼的醋啊?”
“这得问你啊时念。”他眸中闪过无奈:“为什么老要让我吃别人的醋呢?”
“我说过,他是哥哥。”
“那为什么哥哥就非得是他呢。”
好吧,仿佛在说绕口令。
“时念。”林星泽勾了勾唇:“等你忙完这阵,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聊聊我们错过的这十年。”
聊聊始终横亘在我们之间的矛盾与问题。
聊聊我的病,还有你的心。
“聊完之后呢?”
“领证结婚。”
“会不会有别的可能?”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足够爱你。”
所以无论你的底牌究竟是什么样。
我都能毫无保留地接受。
爱你的一切。
时念答应了。
两人牵手下车。
怕她冷,他给她羽绒服底下的毛衣衫上又贴了好几圈暖宝宝。自己却只穿了件黑色竖领风衣。
时念悄悄拉着他的手放进衣兜。
林星泽顺势从背后拥上她,右手将调好变焦的望远镜抵到她眼前。
“看得到吗?”
耳畔热气萦绕,驱散了寒凉的冷风。
时念掌心贴上他手背,就着他的角度看过去,入目就是漫天的银河倒泻。
忽地。
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星辰坠落。
时念惊呼:“好美。”
“嗯,许愿了吗?”
时念回神,赶紧闭上眼。
许完,不忘拉他一起,但又忆起他不信这些,正要说什么,侧身,却听他先一步开了口。
“其实我也有个愿望。”
林星泽喉结轻滚,看着她。
“杳杳,我们往后每年,都一起看流星吧。”
第80章
*
“可以么?”
两人在冷风中站了许久。
时念脸冻得发僵, 费力想牵唇角,却发现有些无能为力,她低了眼睫, 没再看他。
“为什么不可以呢。”她问。
对面。
林星泽缓缓松开她, 眼眸黑沉,依旧一言不发。
然后时念转过身,又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继续说:“林星泽, 我许的也是想和你永远一起。”
她穷此一生, 所求不过两件事。
一愿家人康健。
二求心上人常伴。
可如今爸爸和奶奶都不在了。
她所拥有,不过最后一个林星泽。
“你这话说的有点早。”
林星泽低笑两声,并不在意。
永远太远了。
每一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