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不明的。
林星泽停住。
“有病?”已经是不太爽了。
谢久辞耸耸肩,挑衅:“没办法,魅力太大。”
“……”
偏他林星泽还反驳不了。
因为他转眼就瞧见那混蛋眼睛都快长人身上了。
气得要命,还顾着外人在不想说她,满腔火气没个发泄口,林星泽索性扔了副护具给谢久辞:“来一把?”
“不来。”谢久辞欠兮兮地拖着调子:“没意思。”
“你信不信我找那个姓李的麻烦?”
声毕。谢久辞周身气场陡然下跌至冰点,呼吸也跟着粗重几分。
“玩一局。”林星泽还是这句话:“我赢了,你和右安的事情我权当没发生过。”
谢久辞冷眼瞧他,似权衡,喉咙中挤出讥讽:“你可真是个好哥哥。”完全是磨着牙才说出来的话。
“不算。”林星泽颇有自知之明地笑:“我和她没见过几面。”
谢久辞哼声,不置可否。
随后伸手接过,大步跨入馆内,压了火。
林星泽没再管他,锋利的眸光侧头睨向时念:“还不走?”
“……”
时念几乎招架不住。
……
进了场馆。
才发现里面并非娱乐性质的射击游戏。
屋内灯光大亮,照出环绕四周的巨型玻璃墙面,再往里,布局装修俨然是模拟的室外训练场。
机械枪支挂了满墙。
全是时念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
不远处,林星泽和谢久辞不知何时已换好了防护服,蓝白拼色的运动外套,搭配同色斜纹的簇脚长裤,脚踩着长靴踏进了人造草坪,分别举枪,对准草靶。
眼前阴影覆下。
是周薇捧了两杯热茶放到她面前:“外面冻坏了吧,快喝点东西暖暖?”
时念略微颔首,道了声谢。
震耳的枪声传来。
时念控制不住地转过头。
“嘶,你这外套——”
时念应声回首,瞳内还有残存的震撼与激动。
相比于她,周薇早已见惯不惯,对此表现得淡定异常,方才外头天色太暗她还未曾发觉,如今光线明朗,才发现女孩肩上半披的夹克尺寸明显货不对版。
“是他的啊?”
“……”
时念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尽管,她对面的女生至此都未曾和她做过自我介绍,但时念依然仅用一眼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周薇。
林星泽唯一一位喜欢却没能在一起的,女性朋友。
她不能确定自己承认以后会不会给他造成困扰,也无法确保周薇会不会不经思考地对她所说出口的话坚信不疑。
于是她选择了默认。
不是沉默。而是颇有深意地抬手,将垂落襟前的长发拨至耳后。
袖口顺着胳膊肘滑到臂弯。
周薇径直就看见她腕上红绳,明知故问地打趣道:“这是一对儿啊?”
时念怔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她指的什么,抿抿唇,嗯声。
“怪不得,”周薇了然,笑嘻嘻地说:“我之前看阿泽手上也戴一个,问他他还不承认。”
“……”
不承认么。
时念眼神黯了黯。
他们被揶揄男女朋友并非第一次,以往都是他懒得纠结解释,怎么一到周薇这儿,彼此就调换了姿态。
她忽而感觉有些无趣。
想了想,时念细声问她:“那你喜欢吗?”
“什么?”周薇没听懂。
“就,这根绳子。”时念声音又慢又轻:“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还给你。”
她说的是还,不是送。
仿佛这东西本来就不属于她。
周薇不禁皱起眉,动动唇。
还没顾得上追问缘由,林星泽不阴不阳的语音就顺着风飘进来,阴涔涔的,莫名瘆得慌。
“时念。”
他喊她的名字,呵笑:“你倒是替我大方。”
时念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她。
明明,她是在帮他。
眼瞅时念被林星泽训得哑声,周薇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好心转移话题:“你不是死活要和阿辞比一场,没事过来偷听我们聊天干嘛?比完了?谁赢?”
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这事,林星泽就更没好气:“你说呢?”
他反正特后悔把周薇薅过来。
还有谢久辞,不知道犯什么病,大晚上穿得跟他妈走秀一样。
临时加了场比赛,他原本就只是想给那个混蛋治治眼睛。
结果打靶以后一扭头,人家正跟周薇聊得热火朝天,期间愣是没往他那边瞅一眼。
是以,林星泽心里那点不爽彻底就翻了天。
干脆想着进来瞧上一眼。
他倒要听听她们究竟讲些什么,刚认识,有什么好聊。
结果这不听不要紧。一听,林星泽胸口火苗噌一下就蹿了老高。
拿他的礼物送人情,亏她想得出来。
他真是把她惯飘了,估计再迟个一两秒,都能直接跟气球一样飞上天。
学她装乖装久了,还真当他没脾气么。
周薇眼力见儿十足:“要我说啊,那肯定是你赢了呗。”
林星泽嗤笑一下,看时念:“你哑巴了?”
“……”
时念这会子真是要烦死他了:“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林星泽火大:“你除了这两个字不会说别的?”
“就是没有。”她执拗重复,跟他杠上,也不知怎么回事,委屈猝不及防就漫上来,眼眶顿时红了一片。
林星泽一下子心软。
他应该是想说些什么,但兜里手机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林星泽垂眸扫了眼来电显示,很轻地蹙了下眉,随后便利落掐断。
“谁啊?”周薇问。
林星泽唇线绷得死紧。
“你爸啊……”还有什么不明白。
“是不是你快过……”话说一半,撞进他深邃的眼底,周薇立即识趣止声。
谢久辞在这时走进来:“兄妹俩叙旧呢?”
“……”
时念愣两秒。
竟然……只是兄妹么。
“那行,我不打扰。”谢久辞心情不妙,俯身捞过外套:“先走了。”
周薇被这一个两个气得跺了跺脚,赶紧追上去:“阿辞,你等我——”
“砰”一声门响之后,转眼又只剩下他们俩。
林星泽挺烦,时念看得出来。可她想了想,还是问了——
“林星泽,你能教我打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