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解锁,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淡的嗤。
时念抬头,跌进他的眸。
“嘿,阿泽,你这么快就出来了?”男生颇为兴奋地和他打起招呼,显然两人也是认识。
时念有点拿不准。
林星泽面无表情地颔首应下,视线下落到两人即将交碰的手机上面,没说什么。
时念偷偷看他一眼。
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地插兜站在那儿,表情平静,随即也没多想,动指调出了页面扫码。
“滴——”的一声。
女生们起哄,“呦”个没完。
杨梓淳幸灾乐祸地哼:“我说任望啊,你小子艳福不浅哦,我们念念目前单身,咱可得把握机会。”
目光似有若无,掠过面色铁青的林星泽,意有所指地微微一叹:“可千万别学那某些人,不懂得珍惜,错过才后悔。”
林星泽眉心一皱,扯唇拉出一道凉薄的冷笑。
“杨梓淳。”牙根磨了磨:“想死直说。”
闻言,杨梓淳鬼精似地往时念身后一躲:“念念,我好怕哦。”
“……”
无奈,时念只好护着她:“林星泽,你别老吓她。”
林星泽气笑,忽然懒得和她们再多说,径直越过众人就走,半点情面不留。
脚步匆匆,背影挺得笔直,周身都泛着冷。
时念怔了下。
“林星泽。”
他不理她,头也不见回。
“梓淳,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得先走了。”
甚至顾不上通过微信,时念便歉意朝面前几人鞠了一躬,匆忙追上去:“林星泽,你等等我!”
“……”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怎么本来聊得好好的,猝不及防就惹了那位爷不高兴。
只有杨梓淳老神在在,心满意足地盯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憋不住笑出声。
“……淳姐。”男生懵圈,不禁张嘴问:“什么情况啊这是?泽哥他……”
“佛曰,不可说。”
杨梓淳毫无负担地摇头,饱含同情,随意扫一眼他:“真是不好意思兄弟,拿你当炮灰了。”
“啊?”
“还没看明白呢?”杨梓淳啧声:“你来晚一步。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
“……”
“你是说林星泽和她……”
“不明显吗?”
“这……不能吧。”另一个女生弱弱反驳:“看着不符合泽哥喜欢的类型啊。”
“你这话说的,喜欢哪有什么定式?”杨梓淳翻了个白眼:“以前那些也没见他多喜欢不是?”
“所以,有些东西不能只看表面。”
她目送二人拐角转身后收回眼:“你难道没发现——你泽哥现在已经被训得跟狗似的么?”
“当面看你撩心上人都没胆阻止,吃醋也能憋着不发脾气。”
“夸张了吧……”
杨梓淳:“你自己对比着瞧呢。”
“……”
“这没法比啊,”男生手抚上后脑:“关键之前他也不吃醋。”
杨梓淳十分嫌弃:“那不得了。”
“之前哪回不是女生巴巴看得紧,林星泽照样我行我素。如今完全反过来了。只能说这世界上的因果缘分就是公平,一报还一报。”
“……”
男生若有所思地往手上看了眼:“那我刚还当着他面加他喜欢的姑娘微信?”
一提这个,杨梓淳乐得不行:“对啊。”
“……”
“自信点。”杨梓淳补刀:“可能不止喜欢呢。”
“……”男生沉默了很久,飙出脏话。
“但我其实也没想……”
没想干什么。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你得看林星泽信不信。”杨梓淳不客气地点破。
“……”男生眼前一黑。
“那淳姐——”过了一阵子,男生依然不死心地问:“依你看,我还能抢救吗?”
“大概率死透了。”
“……”
“自求多福吧。”杨梓淳留给他这么四个字,便心情颇好地拉着小姐妹们逛校园去了。
只留任望孤身一人,站在风中凌乱。
-
另一边。
林星泽步子迈得大。
一路没停地走出了学校。
时念没得办法,只能小跑着赶上去,拽住他袖口:“林星泽,你听我说,我没想加他。”
话落,林星泽停下来:“时念,你当我瞎?”
“……”时念大口喘着气调整呼吸,放手,把手机界面摆弄出来怼到他眼底下:“真没加……”
“只是扫了一下,还……没通过。”大抵是心虚,解释得越来越小声。
林星泽皮笑肉不笑地哼笑了下。
提步又要走。
“林星泽,我脚疼。”她急中生智,脑子不知怎地就脱口而出,蹦了这么一句话:“站了近一下午了……”
林星泽顿了顿:“我让你站着了?”
“那不是为了看你吗?”
“坐着不能看?”
她鬼理由挺多:“坐着看不到啦。”
“……”
也估不准哄没哄好。
时念眼珠子一转,半掀起眼皮去瞥他:“男朋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叫我什么?”
“……”
都怪他,时念本来只是顺嘴叫出来的称谓,一下子给卡回了嗓子眼,薄薄的皮肤充血似地涨红,憋着气,不肯吱声了。
“还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林星泽眉梢上挑:“时念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本事呢,当着我面就敢跟别人眉来眼去。”
眉来眼去。
这就有点冤枉人了。
“那如果我哪天没看住,你是不是还打算给我织顶绿帽子戴头上啊。”
“……”越说越离谱了。
时念撇嘴辩驳:“林星泽你别瞎说。”
“我瞎没瞎说你自己心里知道。”
无名火猛地又上来,林星泽心里是真他妈不平衡。
要知道,目前为止,他微信都被她删两回了,哪次不是他巴巴上赶着,连哄带骗费好大功夫才加回来。结果她倒好,对别人就好说话的很,完全来者不拒。
气上头一瞬间,竟也忘了自己当初拒绝她的事儿。
“你!”时念气结:“血口喷人!”
“你再骂我一句试试。”
林星泽呛她:“一惹我就装乖,怕我生气,平常怎么不长记性呢,一声‘男朋友’,让你喊多少次了不听,今儿倒是学会了,心虚到无师自通是吧?”
“……”
“那你想怎么样!”左哄右哄地不见好,他周身气场始终冷着,时念说多了也委屈。
“再说,人家是你朋友,你那会儿不也没拦着吗?”
“我可没撬人墙角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