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那她为什么坐你的车!”
“时间紧迫,有些事需要在路上讨论一下,车里有司机也有周延,我们能做出什么来?”
樊星瑶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忽然觉得这阵子生气上火的自己有点傻。
傅轩逸这不靠谱的小子,竟然谎报军情。
她起初没想太多,正是他这通电话打进来,才让她心烦意乱,妒忌多疑起来。
“这样啊。”
“现在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吗?”
女人撅了撅嘴,明明已经解释清楚,可真要把他放出黑名单,为何还有点不安心。
不一会,她理清自己的情绪点,又开始戳起他的脊梁骨:“知道为什么把你拉进黑名单吗?我进组这段时间,你主动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来看过我一次吗?我给你发消息,你要么回复得晚,要么敷衍应付,裴聿珩,你敢对我这个态度,是不是不想要老婆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胸膛戳呀戳呀。
没错,这才是她真正在意的点,正因为他追自己那段时间过于上心,忽然又不那么上心了,这其间的落差感让她很不适应。
她从不质疑真爱,但爱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化和消失。
可这也太快了,这才多长时间啊?
在她和裴聿珩这段关系里,意外和快才是主旋律。
比如两人一夜情到未婚先孕,再到结婚,到互诉心意,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一年,孩子已经四岁了。
所以,在两人的关系发现变化进入下一个相看两相厌的阶段,又会有多快呢?
樊星瑶心里没底。
裴聿珩攥住她的手,叹了口气:“你进组那段时间,我有意让自己忙起来,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想你,那段时间集团也出了不少状况,我很难抽身,我有一半时间出差在国外,森森一直放在奶奶家,另外,股东里有个老东西不省心,拿集团机密透露给对手公司,这阵子我不敢分心,时刻紧盯这才抓住对方的漏洞。加上又有和罗拉合作的大项目在跟进,所以……”
樊星瑶听他说得心情七上八下的,不由紧张起来,拧眉打断他:“叛徒抓到了?”
“抓到了,送进去了。”
樊星瑶松了口气。
想不到他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不仅没能陪在他身边排忧解难,还耍小脾气拉黑了她。
樊星瑶顿时觉得自己挺不懂事的,撅了撅嘴:“我以为你是因为我不跟你办婚礼赌气才不理我。”
“我没那么小气。”他轻轻搂着她,清冽的气息萦绕着她:“如果你真不愿意跟我办婚礼,也只能是我的原因,是我在哪一点上没处理好。”
樊星瑶听他说完更内疚了,主动靠在他怀里,陷入其中。
男人唇贴在她的鬓发处,低语:“不生气了?”
“嗯。”
相互依偎了会儿,男人目光落在她手指捏着的那封信上:“情书我看看。”
他伸手去拿。
女人一个激灵坐直,避开手:“别。”
先前想要气他,这会却不好意思给他看了。
她三下五除二折好情书,压在屁股下。
努了努嘴,在男人开口之前先声夺人:“以前有没有女孩子给你写过情书?”
她这是要倒打一耙,裴聿珩眯了眯眼:“没有。”
“你骗我呢?”
“我心思没在这上面,就算有我也没留意。”
课桌里经常被塞进一些乱七八糟的信封和小礼物倒是有。
他全当垃圾扔掉了。
樊星瑶听他这话总有种在骂自己的感觉。
合着她的心思全在这上面了?
误会澄清,她先去把情书重新放回去,然后把手机拿过来,当着他的面把他拉出黑名单。
尴尬地笑了两下:“误会误会。”
他扣住她的腰往回一拉,女人胸脯紧贴着他的胸膛,软乎乎的触感。
他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高挺的鼻梁蹭过女人雪滑的皮肤:“我要补偿。”
她听出他的意思,脸颊发烫:“这屋隔音效果不好。”
“没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左邻右舍都认识。”
“动静轻点。”
“那你戴/套了吗?”
来得匆忙,行李都是随便收的,能不能把她哄好都不知道,哪还顾得那玩意。
他摇了摇头:“我下去买?”
樊星瑶摁住他:“算了今天有点晚了,我明天还得墓地看我爸妈。”
“好吧。”
这一夜裴聿珩总共没睡几个小时,他认床,换一个新地方,除非是比较舒适的酒店,不然需要熟悉的过程。
他在这张床上,熟悉到凌晨三点,搂着女人,看着她一点点熟睡过去,其间起来一趟,去隔壁屋看看孩子,自己又在屋子里转了会儿,看看屋里的布局,瞅瞅墙上贴着的照片。
上面有樊星瑶小时候的模样,明眸善睐,唇红齿白,狐狸眼雪亮勾人,妥妥的美人胚子。
裴聿珩思绪不觉飘忽,如果自己在年少遇到这么一个明媚耀眼的女孩,他会不会为之心动呢?
没有如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他们的命运,无论走向哪个分叉口,到最后都会交汇在一个轨迹上,相遇,相爱。
裴聿珩揭下墙上一张照片,找到钱包,塞了进去。
天蒙蒙亮时他才睡着,森森醒来后过来闹,夫妻俩全被闹醒了。
刷牙洗脸。
森森摸着圆圆的肚皮:“妈咪,我饿了。”
“好好,妈妈待会下去给你买点吃的。”
裴聿珩抬了抬困倦的眼皮:“我去吧。”
“哦,也行。”
她如今是公众人物,这地乡里乡亲都是老熟人,若是被认出来,今后几天别想能在这儿好好住了。
裴聿珩一丝不苟地系着衬衫扣子,换上皮鞋。
他打开门,门外,路杰一只手端着个大盘,一只手高高抬起,做出要敲门的动作。
看到裴聿珩,愣了一下。
路杰一米八的身高不算矮,但在裴聿珩一米八八的个子面前,加上男人与身俱来的强大气场,衬得路杰气势弱了不少。
裴聿珩面无表情,气势压人:“有事?”
路杰猜出裴聿珩的身份,他和樊星瑶结婚的事在网上是公开的,面对大佬的凝视,他不觉往后退了一步,卡壳一会:“我来送早餐,我妈做给美妞的。”
说着递了递手中的盘子。
美妞……
路杰见他无动于衷,心想他可能不会收,动作往回缩了缩。
下一秒,裴聿珩伸手接住大盘,道了声谢,见对方愣在原地,冷声问:“要进来一起吃?”
路杰惶恐,连忙摆手:“不了不了。”
看着他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拐着,最终找到了家门方向,走了进去。
裴聿珩收起眼底的冷光,看着盘里的食物。
送上门的早餐,不吃白不吃。
樊星瑶给森森换好衣服出来:“我听到有人说话,谁啊?”
“隔壁送来早餐。”裴聿珩将盘子放到餐桌上,里面是包子,蒸饺和茶叶蛋。
樊星瑶看了眼,又瞥了眼裴聿珩那死表情:“路杰送来的?”
“嗯。”
“还以为你不会收呢。”
常理来说裴聿珩不该收情敌送来的食物,可换个角度想,自己一大早送来的食物,却被喜欢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一起享用,会更扎心,所以裴聿珩不仅要收,还要跟她一起吃得开开心心的。
森森抱着一个奶黄包啃,小嘴沾着奶黄的酱,樊星瑶细心地帮他擦了擦。
冷不防听到对面传来凉嗖嗖的一声:“美妞?”
她掀了掀长睫,睨了男人一眼,昨晚是她吃醋作妖,这会换成他了?
“小时候,大家都这么叫我,叫习惯了。”
“哦。”
“老公,你多吃点。”她夹起一个蒸饺递到他嘴边,截住他没来得及说出的话,他勉强张口咬住蒸饺。
樊星瑶刚松了口气,又听他吐槽了句:“难吃。”
人家杨婶就是开早餐店的,这能难吃到哪?
某人故意找茬挑剔,她能说啥。
她打量着浑身醋味酸溜溜的帅气男人,偶尔看他吃醋的样子,蛮耐人寻味的。
饭后就要出发去墓地,樊星瑶看着在全身镜前拾掇半天的裴聿珩,一会整理袖口,一会整理头发,她一个女的看了都嫌墨迹。
“你今天格外注意形象,今天不是清明节,墓地里没什么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