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樊星瑶降落于京市,刚下飞机,全副武装走出来,掏出手机拨通某人电话。
“我降落了,你来接我。”
“我这一时走不开,让周延去接你?”
樊星瑶哼了声,挂了电话。
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樊星瑶没有让周延来接,而是坐保姆车先回的紫金园,虽然她很想立刻杀到盛世集团去找裴聿珩,跟他掰扯掰扯骂孩子笨,拍桌子是怎么回事儿。
在这之前,她得回去哄哄可怜的森森。
到了家,森森刚好从幼儿园被接回来。
樊星瑶对他又亲又抱的:“森森,我的宝贝受苦了,快跟妈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到妈妈,森森全部烦恼都抛掉了,无邪的笑了笑:“没事啊。”
“昨天不是哭得很伤心吗?怎么就没事了?”
森森挠挠头发,他可没忘记和爸爸拉钩承诺过,睡前爸爸还用玩具贿赂他,见了妈妈不能告状,不能乱说话。
“就没事啊。”
“如果你被威胁了就跟妈妈眨眨眼。”
森森心想,眨眼不算乱说话吧?
他眨了眨眼。
樊星瑶懂了。
不一会,辅导老师来了,樊星瑶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看裴聿珩给森森安排的课表,
变态吧!从周一到周日都有课!口算,逻辑思维,自然拼读,拼音,阅读,马术,钢琴,画画,围棋……
尤其是周末,从早排到晚,这跟不休息有啥区别?
樊星瑶代入到自己的童年,四岁就要被繁重的课程压着,想想就窒息。
等到晚上十一点,某总回到家中,小心翼翼的进屋,樊星瑶严阵以待,双手抱胸盯着他。
仿佛知道她要干什么,他率先开口:“我先去换衣服。”
樊星瑶也不急,等了一个晚上了,也不差这会了。
男人一边系着睡衣扣子,一边从衣帽间走出来,坐到她旁边,等到她的审判。
樊星瑶屁股一挪,面对他,盛气凌人的伸出手指:“说,为什么骂我儿子笨,你是不是还吓唬他了?”
他认错态度倒是积极:“那天的确是我冲动了,看到他连一加一都算不出来,有点失控。”
一加一都算不出来???
樊星瑶出乎意料的懵了片刻。
随后为儿子辩解:“他算不出来,是因为以前没上过课,三岁以前,我只带他玩,没给他进行过任何教育,他又不是学了还不会。”
裴聿珩平静的看着她:“幼儿园里有相应的课程,我请了一对一的家教老师,上了几节课。”
“……”樊星瑶:“那你想说什么,想说我的儿子是个笨蛋,智商有问题?你看你给他安排的那些课,我看了都窒息,有时候未必是他不会做,只是心里抵触,在反抗罢了。”
樊星瑶坚决不相信,爸妈那么聪明漂亮生出来的小孩,怎么可能算不出一加一?这个还用算?直接背口诀就行。
“他也是我的儿子。”
樊星瑶愣了下,支吾:“没说不是你的。”
“既然抵触就是还没适应,习惯了就好了。”
你想啊,以前整天只知道玩的小孩,突然被剥削掉了玩耍的时间,整天面对枯燥无聊的课程和作业,不抵触才怪。
“所以,他以后都要上这么多课了?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裴聿珩从还没记事开始,就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了,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要听英文磨耳朵,像森森这么大,早能中英文自由切换的表达了。
或许他的童年不算快乐,但不快乐的童年造就了他不平凡的人生。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他看着她:“你想不想让他以后继承集团了?”
樊星瑶卡住,抿了抿唇,心有不甘却欲言又止,慢慢的唇线像波浪线一样,眼眶里蓄出泪来,哭了。
裴聿珩懵了,手足无措起来:“怎么哭了?”
男人抱了抱她,她将湿哒哒的脸埋在他的肩头:“太可怜了,我好像能想象森森长大后的样子,跟你一个死样,没人情味,跟个机器一样。”
“我这个样子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你少自恋了。”
“我答应你,我会给他一个适应的过程,他跟我起点不同,我会根据他的情况出发。”裴聿珩:“你是孩子妈妈,拥有绝对话语权,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一意孤行。”
樊星瑶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我知道你也是为他好,每个人童年经历不一样,或许我能有一个快乐和无忧无虑的童年,是因为我没有一个远大的目标,所以长大之后我只能成为一个演员,我做不了企业家,可那是我的选择,一个人拥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才是最重要的,等森森长大了,我们让他自己去做选择吧。”
裴聿珩怔了一下:“嗯。”
~
金尊奖颁奖典礼在11月下旬举行。
樊星瑶与《破晓》制作团队一起来到颁奖城市下榻的酒店。
她的心情在甜蜜的拉丝与粘稠中纠结反复,今晚将是她最激动也是最不可预测的时刻。
这两个月来,祝贺的声音不断,入围既肯定,樊星瑶偶尔会在翻看竞争对手的作品后有失落感。
与她一同入围最佳女主角的有几个行业前辈,在电影届声名口碑经验比她好太多了。
她一度自我怀疑,并自我定位“陪跑”之旅,连团队给她提前准备的获奖感言,只是草草看了几眼,她没想过会用上。
今晚她穿着一条金色闪片贴身礼裙,曼妙身材被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线条,披着一头波浪长发,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裙子略长,拖在地上有一米长度,因此配上一双二十厘米的高跟鞋,随着破晓团队一起走进红毯入场,樊星瑶摇曳生姿,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只是每走一步,她都担心扭到她这美脚,摔个底朝天。
主持人采访心情如何,觉得自己能否获奖。
哪怕内心纠结反复,在对上镜头时,樊星瑶自信地笑了笑:“当然。”
进内场入座,她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前面两排是为资本家大佬预留的位置。
嘉宾陆陆续续入场,熟的不熟的都过来打招呼。
樊星瑶嘴角都笑僵了。
前面的座椅也坐得七七八八,影视圈的大佬较多,樊星瑶认识几个。
漫长的等待让她感到些许无聊。
她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了条消息:[有一丢丢紧张。]
没回。
她又找刘艺禾,苏洛灵聊天。
希望能分散下注意力。
忽而,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接近。
她低着头,看到旁边走来一双铮亮的皮鞋,干净的西装裤脚,以及莫名的压迫感。
她霍得抬起头,对上一双熟悉而深邃的黑眼眸,她愣了一下,男人在她旁边站定,低头,清冷的嗓音传来:“不必紧张。”
樊星瑶的思绪全在他这张忽然出现的帅脸以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感到疑惑。
在这之前,他完全没有向她透露过,他会出现今天的颁奖典礼。
于他而言,这是相当无聊的场合。
女人手里保持着拿手机的动作,呆呆地眨了眨眼:“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加油。”
她咧开嘴。
自从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大佬入场后,内场便莫名躁动起来,如今他站在过道上与某女明星搭话,一站一坐的姿势,两张不分敌我的神颜,美妙地似一幅水墨画。
潘导与巩怡朝裴聿珩打招呼,裴聿珩淡然抬了抬手,后方有人陆陆续续地过来,他不宜停留太久,与女人说了声,移步第一排的空位,坐了下来。
那是第一排的C位。
随着他的入座,周围人陆陆续续过来与他打招呼攀谈。
男人待人清冷,带着距离感,却又不失礼节。
樊星瑶看着斜前方男人高冷禁欲的背影,偶尔在与人说话时偏过来的侧脸,轮廓线条分明,薄唇淡抿,透着冷感。
她想到他在自己面前扯唇笑的模样,时而无奈时而宠溺,似乎只有在对着自己时才会露出这一面来。
她暗暗偷乐。
巩怡调侃:“不紧张了?”
樊星瑶戳了戳手:“还是有一丢丢紧张。”
“要不我和他换个座位,也让我坐到大佬的c位体验一下。”
樊星瑶知道巩怡在开玩笑,如果她真敢坐过去,今后就别想在这圈子混了,今晚来了不少有身份的人物,都没够着那个位置。
“他坐过来我似乎会更紧张。”
裴聿珩才坐下多久啊,镜头就在找能将两人拍进去的角度。
颁奖典礼是现场直播形式,当裴聿珩那张神颜出现在镜头里,全网炸了,在他那张神颜之后,又是一张神颜,镜头暗示满满,网友也议论纷纷。
姐夫姐夫!我的神仙姐夫出现了!
大佬脸出现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眼睛被闪瞎了。
天哪!为什么这么好看的人还这么有钱!
话说大家是怎么认出来的,以前大佬出现在网上,都是背影和侧脸照。
不得不说,这一对配一脸,是我见过最有性张力颜值最高的夫妇了!
我忽然觉得女神姐姐拿不拿奖无所谓了,反正她有人养,有造不完的钱。
如果樊星瑶知道,颁奖环节还没开始,自己就被粉丝打上了靠男人吃饭的标签,估计得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