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算早吗?
周延将手链往前递了递。
樊星瑶伸手接下的同时周延暗暗松了口气。
樊星瑶捏着手链,顺着走廊的日光欣赏了会儿。
周延心想,太太肯定喜欢这条手链,称热打铁:“太太,您打算什么时候回紫金园呢?”
樊星瑶冲他人畜无害地弯了弯唇。
下一秒,她将手链再次放进首饰盒里,盒子重重盖上,手臂一挥,首饰盒在空中来个完美的抛物线,哐当一声,被扔到了走廊的另一头。
下一秒,刷得看向周延:“告诉他,我可没那么好打发!”
砰得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防不胜防的周延一脸懵逼。
耳边依然萦绕着摔门的闷响声。
苦命的周延忙走过去捡首饰盒,默默流泪。
到底有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死活啊。
盛世集团总裁办公室。
裴聿珩与国外分公司对接完后,瞥了一眼刚回来的周延:“太太收礼物了吗?”
周延忐忑地把首饰盒放到办公桌上。
裴聿珩拧眉,眼神示意他说说情况。
“太太,扔……扔了。”周延舌头哆嗦着:“她让我告诉您,她可没那么好打发。”
说完后,周延咬了咬舌尖,怎么能这么直接就转达了老板娘的意思,应该再委婉一点的。
语言的艺术啊!
他偷瞄了眼老板的表情。
拧着眉,摸着下颌,像在琢磨什么。
他发出感慨:“买便宜了?上次那条钻石项链她拿到是挺高兴的,至少要那个档次?”
周延不敢苟同,上次那条钻石项链一个亿,谁收了不高兴啊。
他小心翼翼开口:“我觉得太太不是那个意思。”
裴聿珩扫了他一眼,毫无头绪的他此刻听听别的意见倒也不是不行。
周延抿了抿唇:“老板您最好亲自去一趟。”
哪有人哄老婆是让助理带礼物去哄的啊,老板您倒是拿出点诚意来啊。
-
家里冰箱没有吃的,樊星瑶在点外卖和下楼买之间纠结了会儿,意外收到巩怡的信息,让她有空去一趟轻吧。
这倒省了她继续纠结,扯着包出了门。
白天,还没开始营业的轻吧光线昏暗,依旧是上次吧台的位置,巩怡调好了酒,等着她的光临。
樊星瑶浅尝了口鸡尾酒,口感甜中带涩,是果味的。
樊星瑶正疑惑巩怡特意让自己来一趟的意图,难不成只是单纯地品尝她新调的鸡尾酒?
巩怡率先开口:“目前我正在监制一部电影,本来是想自己演的,但前些年太拼身体积累了不少毛病需要调理一段时间,我觉得你挺适合我的电影女主的角色,就是可能拍戏环境会艰苦些是在山里,从开拍到结束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
樊星瑶怔了片刻。
脑子待机几秒去慢慢回味巩怡说的话。
沉默了会儿。
“我……”
她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在听到机会降临时的惊喜而后想到现实问题后的犹豫不决全被巩怡精准抓到。
“没关系,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也知道你可能会犹豫,不过没关系,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
“谢谢您,我会好好考虑的。”
巩怡从吧台下方拿出一本文件,推到樊星瑶面前:“这是剧本,你拿回去看了之后再决定。”
“好。”
沙发上,樊星瑶交叠着两条细腿,翻看剧本。
这个角色将颠覆她以往所有的形象。
女主角是生活在大山里落后地区的一个思想独立女性,她最大的敌人是封建落后思想,与将女人看做附属品的大男子主义男人斗争,最终走出大山实现人格独立的故事。
随着樊星瑶看到剧本最后一页,看着女主角的成长和蜕变,心灵为之颤动。
很少有人能有翠儿这样的勇气。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角色产生了很深的共鸣,仿佛从乔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这个剧本很吸引她。
樊星瑶却不得不考虑到一些现实问题。
如果接下这个角色,她要离开,在山上待三个月,她从未这么长时间离开过孩子,对她和森森都是很痛苦的事。
其次,裴聿珩能不能百分百支持她去拍戏还不一定,若是再像上一次一样一声不吭地给她使绊子,她会疯的!
今天樊星瑶依旧没有回紫金园的打算。
晚上和森森通了电话,森森撒娇让她早点回来,她承诺最迟明天回去,这才松开。
樊星瑶点了烧烤和啤酒,悠闲惬意地一边享受夜宵时光一边追着剧。
明天回去又要面对那个塑料老公的面瘫脸,少不了生气上火。
总是有人不合时宜地来按门铃。
又谁?!
樊星瑶撸完手里这根串,愤愤走至玄关,依旧先从猫眼瞄一眼。
我靠!狗男人怎么来了?
没错,透过猫眼望出去站在门口西装革履高大清冷禁欲的男人正是裴聿珩。
樊星瑶小脑袋疯狂转溜着。
最后决定让他在门外站着吧,吃了闭门羹之后兴许就走了。
门铃声接着又响了两下。
樊星瑶好奇地往外看,只见他掏出手机。
他下意识地认为他要给自己打电话,如果听到铃声岂不是知道她在家了。
生死时速,她往回跑,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铃声响了两秒,被她掐断了。
虽然只响了两秒,那铃声并不小,外面有没有听到很难说。
不一会,是连环夺命门铃声对她的制裁。
很显然,狗男人知道她在屋里。
吵死了!
樊星瑶忍无可忍,地板被她跺得地动山摇的往外走。
啪,裴聿珩按门铃的手悬在半空,因为门已经打开,女人站在门内,气呼呼地瞪着他,嘴角残留着烧烤的油渍。
顾虑到邻居,樊星瑶压着声音,语气带有一点点冲:“你不在家看孩子,来干嘛?”
他不说话,抓着门沿,将门拉开最大宽度,无视她径直走了进去。
“喂!”樊星瑶没拦住,无奈关上门。
男人大摇大摆走至客厅,停在茶几桌旁,瞅了眼桌上的烧烤串和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压了压眼睑。
意味深长的目光扫向她,反问:“你不在家看孩子,在这躲着做什么?”
我靠,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
是真不想要老婆了。
樊星瑶愤愤的叉着腰:“我哪有躲,我需要个人空间,不行吗?”
她两眼瞪着,仿佛会喷火。
他抿了抿唇,似笑非笑的:“可以。”
见他打开手机,樊星瑶有不好的预感,提防道:“做什么?”
“来之前,我跟森森说过出来找妈妈,找到了跟他说一声,现在他应该还没睡,可以视频一下,让他看看妈妈撇下他独享烧烤美食。”
“……”
可恶,竟然拿孩子威胁她!
如果森森知道她没有出差,而是躲在以前的家里“吃喝玩乐”,那敏感的小心思少不了胡思乱想和问东问西的。
“裴聿珩,你要敢这么做,我绝饶不了你。”
裴聿珩长这么大,还没被哪个女人警告威胁过,眼前这个,他是真拿没办法。
原本就只是想吓吓她。
他收起手机,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男人身形高大,坐在她这三人沙发上显得逼仄不少。
他两指拎起她喝过的那罐啤酒,凑到嘴边抿了口,然后一脸嫌弃地又放了回去。
她不禁想到他上回到这个家时,她从冰箱里随意拿了瓶两块钱的矿泉水招待他,他也是这副死人表情,一副不食人间烟火,喝露水长大的金贵样!
樊星瑶咬了咬牙:“你给我起来,滚出去。”
他淡定地看着她:“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