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就要剥夺他的母爱?”
“你放心,他回到裴家以后,我们不会限制你们母子俩见面。”
“同理,只要你们不争森森,我以后也会让你们想见到孩子的时候见到孩子。”
“你给不了他更好的生活,樊小姐,你还年轻,你以后还会有别的孩子的。”
这注定是一场不愉快的谈话,樊星瑶从咖啡厅出来时,被气出内伤。
她戴上口罩,上了一辆出租车。
起初她想调整好状态再回到家里面对孩子,结果坐在车里越想越气,她直接换了地址:“去盛世集团。”
樊星瑶从车上下来,刚好看到周延从大厦走出来。
“周特助。”
虽然她戴着口罩,周延还是一眼认出了她,语气谨慎:“樊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上次周延没拦住樊星瑶,让她中断了高层会议,他被各股东眼神审批了好久。
如今得知她是盛世集团小太子爷的母亲后,就拿她更没办法了。
看见樊星瑶气势汹汹的,漂亮又危险,周延提着一根筋。
“周特助,麻烦您转告裴聿珩,如果他敢跟我抢孩子抚养权,我就告他强/奸!”
周特助神情惶恐,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生怕樊星瑶的口不遮拦损害了他家老板的名声。
小声提醒:“樊小姐注意影响。”
“怎么,你以为我怕吗?别以为他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这京市真被他只手遮天了,有本事你把他叫出来,当他面我也敢这么说!”
周特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可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公然辱骂自家老板,在京市,谁敢如此大放厥词,对裴总不敬啊,真是活久见。
偏偏这个漂亮女人无法用非常手段去制服。
周特助向樊星瑶后方意有所指地挤了挤眼,樊星瑶以为他眼睛进沙子了:“愣着干嘛,你不叫他下来,我上去找他。”
“樊小姐,裴总不在公司里。”
“那他在哪?”
周特助指了指樊星瑶身后。
由于樊星瑶一开始就怒气冲冲的,并未注意到路边停着一辆宾利。
这时,宾利车的后座车窗降了下来,慢慢露出里面坐着的男人那张禁欲清冷的侧脸。
樊星瑶心咯噔一下,浑然不见方才嚣张的气焰。
在对上这张脸后,甚至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渎神的意思。
裴聿珩面无表情,语气冷冷:“上车。”
樊星瑶心想,你叫我上车就上车啊,可随后一想自己此行这一趟不就是为了见他吗?
周延是有眼力劲的,绕到另一边帮她打开了车门。
樊星瑶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子里纤尘不染,看得出是经过消毒杀菌的,车厢内弥漫着清冽的气息,空气清新而好闻。
她瞥了眼一旁的男人,冷不防掉入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中,心头一阵寒颤。
“强/奸?”
男人嗓音如同冬月冰湖里的水,配上他那张无情无欲的脸,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感觉。
樊星瑶仰起脸,她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坚毅地注视他:“那晚我是被强迫的。”
樊星瑶眼波销魂,一般人都顶不住被她这样看。
从小到大因为外表给她带来的好处便利太多了。
基本上她没在男人这头吃过亏,都是男人为了她神魂颠倒夜不能寐有求必应的。
像裴聿珩这样,不动声色看着她的还是头一个,哪怕有过一夜/欢愉,他也就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他还是男人吗?!
她磨了磨后槽牙。
裴聿珩左手拇指轻轻摩擦着食指上的玉戒,对上女人那张勾人且幽怨的狐狸眼:“如果我没记错,当时的我是没意识的,而你,是清醒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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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得好爽~
人咧人咧,快进来~
第8章
樊星瑶脑子卡壳了片刻。
他什么意思?
合着他成受害者了!
樊星瑶算是见识到了,一个男人将拔吊无情这四个字演绎得多淋漓尽致。
她瞬间炸毛:“没意识的是吧,那我帮你回忆回忆,是不是你把我拽进房间的?是不是你从后面抱住我,把我脸掰到后面强吻我的?是不是你把我摁在床上让我别动的?裴聿珩,敢做不敢当,你算什么男人?”
一顿输出之后,车厢里变得死一般寂静。
樊星瑶咬了咬舌头,想一头撞豆腐上,她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帮他回忆这种细节,不觉得难堪吗?
他那张面瘫脸像死人一样,静静地看着她发疯没有任何反应,樊星瑶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像个傻子。
他憋了半天,薄唇抿开:“你记得真清楚。”
“……”樊星瑶脸一点点涨红。
这话什么意思?暗讽她对那晚念念不忘?
就她记忆犹新,而他从未往心里去是吗?
她哼了声:“当然,怕哪天你颠倒黑白,我也好跟你算算账。”
“樊小姐,我从未逃避过对你的补偿,只是你的态度如此反复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上次在办公室,他便提出补偿,而她却口口声声说,没想过让他负责。
既然如此,又为何如此愤愤不平?
樊星瑶气得差点咬到舌头:“你们裴家提出的所谓补偿,就是抢走我的孩子的抚养权是吗?”
对于女人的控诉,裴聿珩疑惑的当下,收到周延发来的信息:裴总,一个小时前裴太和樊小姐见过面。
他心中了然。
女人的控诉声依然萦绕在耳畔:“你有认真看过孩子一眼吗?你根本就不爱他,为什么一定要抢走他?”
从苏锦那儿受的气,樊星瑶全撒到了裴聿珩身上。
然而最后她也没得到一个明朗的结果,裴聿珩对于争取孩子抚养权的态度模棱两可。
樊星瑶有预感,和裴家的官司是必须要打的。
不日,她便通过陈蔓从公司借来一个律师咨询。
律师分析了一下情况,虽然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但并没有依据证明男方对孩子不管不顾,相反,因为她的隐瞒,让男方错失了三年与孩子见面的机会。
如今孩子不在哺乳期,已有三岁,女方不完全占优势,再加上樊星瑶最近陷入绯闻事业止步,很可能面临巨额赔偿金,在经济条件方面与男方相比完全处于劣势。
“樊女士,我说最坏的结果,如果没能争夺到孩子的抚养权,你也不会太差,我可以帮你争取一笔不错的补偿,圈内有过类似的案例,当事人要了八亿,以裴家的资产,应该能给更多。”
听到律师给出的结果,樊星瑶气不打一处来:“我找你来,是让你给我争取孩子抚养权的!”
女人美艳夺目,发起火来盛气凌人,律师都顿时没了架势,抹了把汗,说话不由小心翼翼起来:“冒昧问一句,您和裴总的感情还能修复吗?”
“什么?”樊星瑶脑子微懵。
“我想着,如果两人感情能修复,也许可以共同抚养孩子,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孩子也不用在中间为难,这会是更好的结果。”
对于律师给出的方案,樊星瑶沉默了几秒:“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不熟,有孩子只是意外。”
“意外也没事啊,男未婚女未嫁的,您和裴总男才女貌,这个孩子的出现也是你们二人的缘分啊。”
律师越说越起劲。
樊星瑶睨着他:“你是觉得裴家能接受我?”
律师严肃地思量了会儿:“也是,裴家对未来女主人的要求挺严格的,可惜了。”
这一次的咨询没有给樊星瑶带来想要的结果,反而令她更焦虑了。
律师走后,陈蔓环胸,看着她一筹莫展的样子,恨铁不成钢:“诶,你真是白长了这张脸,不管裴总有多难搞他至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你对他用美人计,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对你俯首称臣,什么事谈不拢啊。”
樊星瑶冷嗤了声:“他还真不是个男人。”
“也是,他是神,无情无欲的神。”
“神经。”
“既然裴聿珩那边搞不定,你可以把目光放在温泽希身上,他对你有情,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如果你们俩在一起能多少解决你目前的困境,只是他那边可能要元气大伤,粉丝也会闹得不可开交。”
樊星瑶沉默不语。
晚上,樊星瑶端详着手中躺在首饰盒里的钻戒。
森森从房间里出来,钻进她怀里:“妈妈,你是在想泽希爸爸吗?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樊星瑶揉揉儿子那头乌黑短发:“你想要我们结婚吗?”
“最近妈妈有点不开心,宝宝希望妈妈开心。”
小孩都是敏感的,这些天,樊星瑶陷入事业滑铁卢和想办法应对裴家,常常在家里犯愁,孩子眼里都是能看得见的。
“傻瓜,妈妈不开心是有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