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拧眉。
就一个Ok?
樊星瑶看到周延发来的照片心里是得意的,碍于要拍戏,就随便回了个Ok,然后保存照片。
休息时间,她又找到那张照片反复观看。
男人抱着儿子,坐在会议桌前,一本正经的,照片里的森森初体验开会的感觉,是好奇的,睁着两只大眼。
父子俩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小的是大的缩小版。
男人穿着西装三件套,衬衣马甲外套,加上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整洁禁欲,矜贵既帅气,森森也穿着小西装,给人一种小王子的既视感,明明只是随手一拍的照片却拍出了豪门大小霸总的大片感,不用多余渲染,颜在江山在。
老公和儿子颜值爆表直击心灵,樊星瑶对着照片花痴了一阵。
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内,低调却不失奢华的装饰,每一个艺术摆件无不透着主人的高品位和金钱的气息,落地窗外,可以俯瞰帝都最繁华的城市夜景。
办公桌前专心致志处理文件的男人抬起头来,沙发上的小孩摸着扁扁的肚皮投来可怜巴巴的目光。
他抬起昂贵腕表看了眼,不知不觉天都黑了。
“饿了?”
森森撅了撅嘴,“嗯”了声。
男人合上文件:“想吃什么?”
想到吃的,森森两眼放光:“炸鸡,薯条还有汉堡!”
他说的这几样东西,裴聿珩都不知道上次吃是十几年前了。
“妈妈让你吃这些?”
“妈妈让我吃,她陪我吃了好几次呢。”
他一脸不信:“你打电话问问。”
自觉掏出了手机。
森森从沙发上跳下来,蹦蹦跶跶地跑过去,小手捧住大大的手机。
裴聿珩帮他找出电话,也替他拨了,又自觉按了免提。
小柯看着手里震动的手机。
卖塑料的???
樊星瑶喝着咖啡,晚上要拍到凌晨,得喝咖啡续续精神。
她瞥一眼小柯:“谁啊?”
小柯自我怀疑:“一个卖塑料的?”
樊星瑶抿了抿唇,伸手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接听。
“妈咪,爸爸让我问问您,宝宝可不可以吃炸鸡汉堡薯条?”
听到儿子的声音,樊星瑶原本拉着的脸立即转换成笑脸,柔声细语的:“森森呀,可以吃哟,偶尔吃一次没问题,让爸爸带你去吃吧。”
“好耶!”森森没等旁边男人开口,就激动地挂了电话。
裴聿珩张开的嘴不得已合上,本想打个招呼来着,没有眼力劲的小子。
他使劲揉了把儿子的头发,揉成一团鸡窝。
小柯接过手机,表情耐人寻味的:“瑶瑶,这个卖塑料的是裴总?”
她合理推测,樊星瑶爱子如命,是不可能给儿子写这样的备注,只有可能是森森拿着爸爸的手机打电话。
樊星瑶“嗯”了声。
小柯大写的不解,这哪是卖塑料的,明明家里有矿,这妲己是在反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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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珩起身,整了整领带,“走吧。”
森森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人家饿得走不动路了。”
男人叹了口气,在他的认知里,是不允许男孩子如此娇气的,可一想到这可是她冒着生命危险生下的宝贝,宠着点又如何呢?
于是,默默在森森旁边蹲了下来,“上来。”
森森眨了眨眼,爸爸要背他?
好开心!!!
总裁办公室的门推开。
总裁办的秘书助理们,齐刷刷看过去,只见平素居高临下的总裁,竟然让儿子驾在脖子上,抓着双腿,骑着走出来???
这还是他们眼中那位高高在上的霸总吗?
恭恭敬敬目送老板进了电梯,八卦的心情再也按捺不住。
“我没记错的话,老板跟太太没有离婚,他之前亲自在微博澄清过了。”
“没离没离,不过太太好像进组拍戏了,现在是老板在照顾孩子?”
“谁说想要男人赚钱就别奢望他顾家,那都是不负责任图清闲的男人的借口,我们老板那么有钱还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带娃呢!”
“长得又帅又会赚钱还能帮忙带娃,这是什么绝品好男人哇!”
这边,樊星瑶又很快收到周特助发来几张照片。
森森坐在爸爸脖子上面手舞足蹈的,可兴奋了。
被爸爸牢牢摁着腿才能保持平衡。
她一一保存下来,反复看了几遍。
没过多久,又发来了父子俩在吃肯德基的照片,一个穿着高定的西装,一个穿着园服小西装,矜贵的气质如出一辙,明明吃着很随意的炸鸡套餐,却吃出一种米其林西餐的贵重感。
樊星瑶巧妙地发现店里除了父子俩外一个人也没有。
她问周助:[怎么没人?]
周延:[裴总包场了。]
这父子俩吃个炸鸡整得挺浪漫。
她听说过看电影包场,或者小情侣约会吃大餐包场。
第一次见吃个两百块钱套餐就能吃饱的肯德基包场。
资本家都是如此挥霍无度的?
樊星瑶放大去看森森的脸,吃得满手满脸油,看起来挺开心的。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跟爸爸单独出去吃饭吧。
她嘴角不自觉漾起。
森森带着手套的小手抓着翅中,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爸爸。
和爸爸吃炸鸡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爸爸只咬了一口,觉得油腻不健康,就没再动过,甚至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吃这种东西。
不像妈妈,跟他一样喜欢吃,放开了吃,不顾虑形象。
森森不想看爸爸一脸严肃的表情,想让他开心。
突发奇想,他用手指沾了下番茄酱,站起身,胳膊伸过去,将番茄酱点在爸爸脸上。
他咯吱咯吱笑了起来,觉得很有趣。
但爸爸没笑,脸比之前更严肃了,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冷冷地扫过来,带着骇人的气息,森森一个哆嗦,瞬间垂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嘟囔了句:“对不起。”
裴聿珩拿起纸巾擦掉脸上的番茄酱,他这人有洁癖,并不觉得森森的举动很好玩。
他板着脸直视森森:“为什么要这样做?”
森森撇了撇嘴:“以前我跟妈咪吃的时候,我们都是这么玩的,妈妈没有生气,还笑得很开心。”
森森觉得爸爸过于严肃了,一点也不好玩,甚至觉得他没有那么喜欢自己。
听了他的解释后,裴聿珩叹了口气:“你跟妈妈也这么玩?”
森森抬起脸来:“嗯,她很开心,爸爸怎么都不笑呢。”
裴聿珩被问住了,孩子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作为一个市值上万亿大集团的领导,他习惯在下属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严,不苟言笑多年,也默默形成了冷淡的性情。
可这在孩子眼里是很难理解的,他只会觉得自己不被喜欢。
裴聿珩抿了抿唇,酝酿了下,对着森森,很刻意地扯了下嘴角,十分僵硬的笑容。
森森愣了下,爸爸是对他笑了吗?
他觉得毛骨悚然。
呵呵,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还要吓人。
裴聿珩看到孩子脸上难掩的嫌弃:“……”
到了家后,裴聿珩将森森交给陈义看管,自己去书房处理公务,到点快睡觉时,想起来还要哄孩子,他从书房抽身。
森森睡前必须听故事,他毫无感情地读了十分钟,直到床上的人儿终于不再闹腾,他将书放到一边,刚要给儿子盖好被子,森森蓦地睁开了格外清醒的眼睛。
裴聿珩感到一丝崩溃,耐心逐渐消失。
“怎么还没睡?”
哄孩子比他赚十个亿都难!
“爸爸,你能亲亲我吗?你都没亲过我。”
裴聿珩愣了下:“爸爸只亲过妈妈一个人。”
“你很喜欢妈妈?”
“嗯。”
“那你能把她追回来吗?我听到你们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