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睫毛颤了颤,抑制住胸口涌上的某种情绪:“为什么又不离了?”
“我没有跟你离婚的理由,你想要拍戏就去拍,只要……”
不喜欢别人就行。
“什么?”
她眨了眨眼盯着他。
男人视线落在她身上,被女人这双狐狸眼勾得心尖痒痒,红唇轻启,皓齿洁白。
他视线逐渐滚烫,拉着她的手紧了紧,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扭身转过来,另一只大掌托住女人的下颌,低头吻上去。
樊星瑶透过他写着清晰欲望的眼神看出他要亲自己,竟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不自觉中,腰间有股力推着她往前,紧贴在对方身上。
双手搭着他的胸膛,微微仰着下颌。
她偏开头大喘着气,娇嗔地瞪他一眼。
“你还没回答我!”
裴聿珩目光灼灼,盯着她那又烫又红的唇,嗓音略哑:“这就是我的答案。”
又眷恋地缠上那双红唇。
樊星瑶被亲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在阳台上啊。
“你想我被拍吗?”
和老公亲热被拍似乎也没什么,说不定能替她造一波势。
他并未松开她,一边圈着她一边亲吻着离开阳台。
樊星瑶身体被放倒在沙发上。
男人的唇一路往下,留下一抹又一抹暧/昧的印记。
随着动作不断加深,腹部传来的隐隐不适令樊星瑶猛然想起一件事。
竖起双掌打断他的动作:“停。”
箭在弦上,突然要收住,男人皱了皱眉:“怎么了?”
“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捂着肚子冒冒失失地去洗手间。
裴聿珩松了松领口,喉结上下动着。
身体上的火在持续燃烧。
他望着洗手间门的方向,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门锁松动,女人抓着门把手,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走了出来。
待女人走近,他扯住她的手,欲拉过来坐下。
樊星瑶抗拒地顿住,没有坐下去。
“怎么?”
“你到楼下便利店帮我买样东西。”
“好,买什么?”
见他应得这么快,樊星瑶开始期待他接下来的表情,缓缓开口:“卫生巾。”
她盯着他,不放过他的一丝表情变化。
裴聿珩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撑开,舌头打结:“来姨妈了?”
“嗯。”
他咽了口唾液,酝酿措辞:“要不,我让人送上来?”
她摇了摇手指头:“楼下就有便利店,你下去买更快。”
男人松了松领口,喉结滚了几圈。
养尊处优的裴总,别说给女人买卫生巾了,见都没见过几次。
做这种事儿实在不符合他的气质,正因如此,樊星瑶不想假手他人,就像看看这位神佛,愿不愿意为自己下凡去买卫生巾。
见他迟疑不定,她撅了撅嘴:“是我不配吗?”
“马上去。”
他霍得起身,整理衣领和袖子,马上又恢复那副一丝不苟的形象。
樊星瑶看着他视死如归的身影从酒店消失,想到他端着那副不食人间烟火一本正经的样去买卫生巾的画面就忍不住笑。
裴聿珩踏入楼下便利店的大门。
收银员抬起脸来,下一秒露出一副花痴的表情。
她感觉自己眼睛被闪到了,这是什么极品神仙下凡,这颜值这身材,是她有生之年能有幸遇到的?
收银员露出甜甜的笑:“帅哥,您需要点什么吗?”
裴聿珩清了清嗓子,那几个字竟如此难以启齿:“我太太肚子不舒服。”
收银员秒懂,同时微微感慨,果然优秀男人都是别人家的。
名草有主啊。
“这边请。”
收银员引着裴聿珩来到卫生巾区域。
“请问您太太有指定的牌子吗?”
“没。”
“那我给您推荐一下吧,但我有几个问题需要了解一下,太太平时来的量多吗?”
他一副费解的表情。
“有些女人头两天可遭罪了,来的量太多,随时可能面临弄脏裤子的尴尬,所以,如果量多的话建议用拉拉裤。”收银员找到拉拉裤展示给他看,也不管他懂没懂,看到什么就给他介绍什么,“量不多的话就用普通的夜用和日用就行,这里还有卫生棉条,”
樊星瑶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捂着肚皮,每个月最折磨的时候终于要来了。
这次在剧组,明天有几场重要的戏要拍,再难受也得硬着头皮扛下去。
她烦躁地踱来踱去,好一会,终于听到外边传来电子门锁解锁的声音。
裴聿珩推开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好大的黑色塑料袋。
樊星瑶愣了下,这里面确定装的是卫生巾?
她差点以为他买了一床棉被。
男人将黑色塑料袋搁在桌子上,敞开。
樊星瑶伸长脖子去看,用手翻了翻。
“买这么多?”
“不知道你平时用什么样的,就都挑了点。”
这可不是一点,够她用一年了。
“谢……谢谢啊。”她随手拿出一包:“我先洗澡去。”
“嗯。”
樊星瑶洗漱完出来,瞥了眼在电脑上处理公务的裴聿珩,撂下一句“我先睡了”,拖着疲惫的身躯爬到床上躺下。
森森两腿叉开,一米的人儿就占据了半张床,樊星瑶耐心帮儿子摆好睡姿,面向他,手搭着背,缓缓闭眼。
不一会,旁边的位置陷了下去,身体被人圈住,一把扯到怀里。
一只手伸到她腹部,耐心地揉了起来。
樊星瑶长睫微微颤动了下。
散去轻微的不适感,女人红唇蠕动:“裴聿珩,你会觉得扫兴吗?”
裴聿珩揉着女人肚皮的动作缓了下来,在思索她为何问出这样的话。
见他迟迟没回复,她掀了掀眼皮:“嗯?”
他轻叹了口气:“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不是吗……
“哦。”
“哦?”
显然对她这个语气词很不满意。
她又缓缓闭上眼:“嗯。”
诶,如果记得没错,她还在跟他冷战不是吗?怎么冷着冷着就又在一张床上取暖了?
三个人的一张床很拥挤,酒店里的床显然没有家里的三米大床宽敞,如果樊星瑶记得没错,在家里的时候,裴聿珩是很不喜欢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的,他宁可去睡书房也不愿意挤一起,因为森森睡觉很不安分。
而这间酒店是他订的,他明明可以订双床的,或者两居室的套房。
如今想来,这狗男人坚持订只有一张床的房间就是别有用心,这样她就无法不跟他挤在一张床上。
如果是两居室,她哪怕跟森森挤一间,也不见得会跟他一起。
这些天狗男人频繁献殷勤使她的气消了不少,可也不能让他觉得太好哄了。
他依然帮她耐心揉着不舒服的腹部,樊星瑶不由多想,他那个用吻来回应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想离婚,是不是意味着也喜欢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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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樊星瑶昏昏欲睡地钻进房车。